还是打开了门。刚开门,一张精致的小脸出现在KING的视野里。
龙卷悬浮在门外,绿色卷发无风自动,眉毛拧成一团,嘴唇抿得发白。
那双眼睛里烧着的东西,KING从没在龙卷身上见过——愤怒、心疼、焦急,搅在一起。
还没等KING开口,龙卷先说话了。
“KING。”
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不止一个调,尾音带着颤。
不是质问,是某种压不住的东西快要溢出来了。
“童帝把今天的事,都告诉我了。”
没等KING回答,龙卷直接从他身侧飘进屋里,落在沙发前,抱着胳膊,背对着他。
沉默了三秒。
“一群垃圾。”
龙卷开口,声音低下来,却比刚才那声吼更重。
“一群只会躲在钱后面的垃圾,也配对你指手画脚?”
KING关上门,站在玄关,有些呆愣地看着龙卷的背影。
肩膀绷得很紧,绿色卷发还在轻轻浮动——那是她情绪压不住时才会出现的状态。
“龙卷你……”
“你别说话。”
龙卷转过身,盯着他,眼里是藏不住的愤怒与关切。
“KING,你今天在那帮人面前,从头到尾都在忍。”她往前一步,“你忍什么?你凭什么忍?”
KING张了张嘴。
龙卷没给他机会。
“你是英雄。”她的声音开始发颤,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死。
“你是S级第七位,地表最强的英雄。你救过的人比那帮垃圾见过的都多。”
她停了一下。
“你凭什么要被他们那样看着?你凭什么要受那种气?”
KING看着她,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龙卷忽然别过头去,那个动作很快,像是不想让他看到脸上的什么。
声音一下子小了很多,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大不了……”
她顿住了。
“大不了我跟你一起退出协会。”
KING怔住了。
龙卷仍然别着头,不看他,但语速开始变快,像是怕自己后悔。
“以咱俩的实力,在哪里不能做英雄?在哪里不能保护他人?”
“英雄协会也好,NEo hERoES也好,哪怕无证上岗也好,有什么区别?”
龙卷的拳头攥的更紧了,“只要能救该救的人,在哪里不一样?”
她的肩膀微微绷着,KING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说的“咱俩”。
龙卷是一个从来不说“咱俩”,她连“我们”都很少说。
她是一个把自己钉在“不需要任何人”这个位置上的女人。
KING看着她,心里有什么东西松了一下。
“龙卷。”
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
龙卷没回头:“干什么。”
“谢谢你。”
龙卷愣了一拍,随即别过脸,语气里透出一股生硬:“少来这套。”
“我是认真的。”KING往前走了一步,“今天能来,跟我说这些,真的谢谢你。”
龙卷的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一点。
她立刻转移了话题,语气重新变得尖锐,像是刚才那几秒的柔软从来没有发生过。
“行了行了,我问你。”她转回头,盯着KING,“你今天看新闻了吗?”
KING下意识地摇头。
龙卷的拳头猛地捏紧了。
就是这一瞬间。
叮。系统提示音在KING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龙卷脑补——】
“既然KING不知道,那就让我将那帮混蛋都解决了。KING也是他们能抹黑的?这帮混蛋……还刻意造谣,什么私生活……”
KING瞳孔骤缩。
龙卷转身就要往门口走,绿色卷发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已经决定了什么,不打算再商量。
KING一步跨过去,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龙卷猛地停住。
她转头看KING,手腕在他掌心里,很细,比看上去还要细,龙卷也没有挣开。
“别去。身为英雄,这种事情是不能做的。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如何造谣抹黑我的,但我相信……事实是无法抹黑的。”
龙卷瞪着KING,胸口起伏着。
“你难道不觉得冤吗?”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像是在替他说出他不敢说的话。
“你做了这么多。”
KING看着她。
“冤,但没用。”
龙卷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被他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龙卷,从我成为英雄的那一天开始,就注定要走一条不平凡的路。”
KING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已经想明白的事,“后来,我只是想不辜负别人的期待。”
他顿了一下。
“但我从来没想过,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才站在这里的。”
龙卷没说话,手腕还在他掌心里。
“今天埼玉跟我说了一句话。”
KING笑了一下,那个笑里有点苦,也有点释然。
“做一个兴趣使然的英雄就好了。”
龙卷的眉头皱了一下,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听懂了但不愿意承认。
“之前我也曾听他说过。我以为埼玉说的是不用负责任,是不在乎。”KING顿了顿,“但我现在明白了。”
他松开了龙卷的手腕。
“埼玉君的意思是,别被那些不该绑住你的东西绑住。钱、名声、协会、那帮富商。”
“全都不该是英雄的理由。”
龙卷盯着他看了很久。
空气安静下来。
窗外的城市灯火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地板上。
然后她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总算说了句人话。”
KING看着她。
“谢谢你,龙卷。”
KING又说了一遍,这次语气更轻,更慢,像是把刚才没说完的东西补上了。
“今天你能来,跟我说这么多,我真的很感谢。”
龙卷的耳朵红透了。
她悬浮起来,背对着他,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不耐烦的调子:“行了行了,少肉麻了。”
背对着KING,小声补了一句:
“……你要是真有什么打算,别自己扛着。”
KING笑了,回应道:“好。”
正当气氛终于松弛下来的时候,KING的终端突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