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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尸气溯源 邪祟藏踪(一)

谭佟将锁龙村旧址化作郁郁葱葱的野果林,确认再无痕迹后,正欲转身离去,指尖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灼痛。他抬手一看,只见一缕暗红色的气流正缠绕在指节上,隐隐泛着妖异的红光,触之如被烙铁烫过,还带着一股混杂着腐朽与焦糊的腥气——这正是他切割地脉时,从灵脉断裂处特意拘拿的一缕异气。

起初他只当是地脉受损后淤积的煞气,并未深究,直到此刻将其与其他地脉浊气分开细查,才发现其中藏着诡异。这气息外层虽是普通的地脉煞气,内里却裹着一丝阴寒刺骨的尸气,更反常的是,这尸气中竟夹杂着灼热的火属性灵力,如同燃着的鬼火,在阴寒中透着焚尽一切的霸道。

“竟是这种东西……”谭佟指尖灵力流转,在掌心凝成一个透明光罩,将那缕异气困在其中。光罩内,暗红气流疯狂翻滚,时而化作火焰形状灼烧光壁,时而又凝聚成冰霜模样试图冻结灵力,水火相济的诡异特性,让他瞬间明白了锁龙村的变故根源。

玄武聚水局何等精妙?陈姓族人在此居住数百年,历经风雨洪涝、地震旱灾,阵法都未曾有过半分异动。寻常地脉煞气也好,普通尸气也罢,顶多让水潭浑浊几日,绝不可能撼动阵眼的镇水灵玉。可这缕带着火属性的特殊尸气,恰恰是聚水局的克星——水灵遇火则涸,它冲入阵眼时,与镇水灵玉中凝聚了数百年的精纯水灵精气猛烈相冲,如同火星坠入油锅,瞬间引爆了整个风水局的灵脉循环,才造成了灵玉受损、水脉紊乱的局面。

“理清了这些,总算明白了。”谭佟眼中寒光一闪,掌心光罩微微收紧,“聚水局以水脉为基,最忌火属性邪力。这尸气潜入地脉,就像在堤坝上凿了个孔洞,难怪水脉会紊乱至此。”

他抬眼望向西北方向,锁龙村周遭百余里的旱情,明显比其他地方更重。赤地千里,裂缝如蛛网蔓延,枯死的草木在风中化作飞灰;沿途不时能看到饿死的灾民遗骸,被野狗撕扯得不成样子,怨气冲天而起,与地脉中淤积的煞气交织成一团,浓得化不开——这般景象,正是祭炼邪物的绝佳温床。

而这缕火属性尸气,显然是有人借着大旱之机,在暗中祭炼某种特殊僵尸。

“火属性僵尸……”谭佟沉吟着,指尖轻轻敲击掌心。寻常僵尸按品阶分为白僵、黑僵、跳僵、毛僵、飞僵,皆属至阴至寒之物,畏光怕火。可这带着火属性的僵尸却极为罕见,需得是死于烈焰或地火灵眼处的凶戾之徒,再以特殊法门祭炼,收集地脉火气与生人怨气,置于地火灵眼七七四十九天,方能让尸身与火气相融,孕育出这种邪物。

自然形成的火僵,万中无一。如此看来,必是有人在刻意炼制。

这类僵尸虽不及旱魃出世那般能引发赤地千里,却也会不断吞噬周遭水气,加剧土地干涸。更棘手的是,其成型的最后一步,往往需要五行中其他属性的精纯灵物来“激活”,以此平衡火气,让僵尸获得更强的力量,甚至觉醒本命神通。而锁龙村玄武聚水局凝聚了数百年的水灵精气,无疑是最佳的“水行引子”。

“幸好发现得早。”谭佟眸色沉凝,“既已腾出时间,必须尽快找到源头。一来除了这隐患,二来也能摸摸现代修炼界的底细,看看如今的邪修都有几分手段。”

不再犹豫,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黄符纸,以指尖灵力快速折叠。不过片刻,一只巴掌大小的纸鹤便成型了,羽翼分明,栩栩如生。谭佟将那缕暗红尸气引到纸鹤头顶,指尖掐动法诀,口中低喝:“灵鹤附灵,千里追踪,急急如律令!”

一道淡青色的灵力注入纸鹤体内,纸鹤眼瞳处瞬间亮起红光,双翼轻振,化作一道流虹,载着尸气朝着西北方向飞去。那尸气仿佛找到了归宿,在纸鹤头顶剧烈挣扎,却被灵鹤的灵力牢牢锁住,只能拼命指引方向,正好成了绝佳的向导。

谭佟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虹紧随其后,速度快如闪电。沿途飞过赤地千里的荒野,越过干涸见底的河床——河床上的鱼虾早已成了干尸,层层叠叠堆积着,散发着腥臭;偶尔能看到几具灾民的遗骸,被晒得干瘪,乌鸦落在骸骨上,啄食着残存的腐肉,见有人飞过,也只是抬眼瞥了瞥,丝毫不怕人。

飞出约莫七十里后,前方渐渐出现一片荒芜的山坳。此地怪石嶙峋,皆呈焦黑色,仿佛被大火烧过一般,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还夹杂着硫磺般的刺鼻味,与纸鹤上的尸气隐隐呼应,形成一股无形的牵引。

“就在这附近。”谭佟敛去周身灵力,悄然落在一块巨大的黑石后,隐匿了气息。抬眼望去,山坳深处矗立着一座破败的山神庙,庙顶已塌了半边,露出黑洞洞的窗口,像是一只窥伺的眼睛;门楣上“山神之位”的牌匾歪斜地挂着,漆皮剥落,只剩下模糊的字迹,即便在白日里,也透着一股阴森诡异。

庙周围的土地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仿佛浸透了鲜血。地面龟裂的缝隙中,竟有淡淡的青烟渗出,凑近些,能闻到浓郁的硫磺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尸臭。几只乌鸦落在庙顶的残梁上,歪着脑袋,贪婪地盯着庙门,却始终不敢靠近,只是在半空盘旋,发出“嘎嘎”的嘶哑啼叫,更添几分死寂。

谭佟运转镇邪法眼,双眸中金光流转,穿透庙墙与地面,将内里景象看得一清二楚——那山神庙下方,竟藏着一条暗黄色的地脉支流,本是蕴含火气的灵脉,此刻却被一股浓郁的黑气包裹。黑气中夹杂着无数扭曲的冤魂虚影,个个面目狰狞,发出凄厉的哭嚎,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源源不断地吸入庙中;而地脉中本就稀薄的水气,正被一股灼热的力量强行蒸腾成白雾,丝丝缕缕地消散在空气中——这里,正是那火属性尸气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