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佟指尖拂过最后一本玉册的边缘,这册玉质偏暗,带着种沉郁的墨色,入手竟有几分凉意,与前两本玉册的温润截然不同。神识探入时,首先映入脑海的不是功法图谱,而是一行狰狞的字迹:“非心狠手辣者,勿学此术。”
他心中一凛,继续研读。这册玉册记载的,竟是御兽与蛊术,字里行间透着股阴狠诡谲之气。
最显眼的当属“金蚕蛊”的饲养法。记载中说,需以百种毒虫置于瓮中,让其自相残杀,最后存活的那只以精血喂养三年,再配以“曼陀罗花粉”“断肠草汁液”等剧毒之物炼化,方可成蛊。此蛊无形无质,可藏于宿主血脉之中,祭出时能瞬间蚀骨噬心,中者七日之内化为脓水,端的是霸道无比。
除了金蚕蛊,玉册还记载了另外八种奇蛊:“子母蛊”可远程操控,母蛊存则子蛊不灭;“噬魂蛊”专噬神魂,能让人变成痴呆;“美人蛊”寄生于女子体内,可增媚态,却会吸宿主精气……每种蛊术的饲养之法都异常残忍,需以活人或生灵为鼎炉,看得谭佟眉头紧锁。
“太过阴毒了。”他合上书页,指尖仍残留着一丝寒意。这些蛊术威力虽强,却有违天道人伦,绝非正道,只能暂且记下,权当知晓世间有此诡术,绝不可轻易尝试。
玉册后半部的内容却让他眼前一亮——关于御兽与灵兽培养的记载。
上面罗列了三十六种世间奇兽:“玄龟”背覆灵甲,可御水行舟;“火狐”尾有九窍,能吐烈焰;“灵鹿”踏云而行,其角可治百病……每种奇兽都标注着栖息之地、习性特点,以及驯服之法。更有“灵兽饲育术”,详述如何以灵草、灵泉滋养凡兽,使其开启灵智,成为护身灵兽。
其中一段记载尤为珍贵:“凡兽皆有灵,以精血为引,以神魂为契,可结‘共生契’。宿主强则灵兽增,灵兽旺则宿主益,此乃御兽正道。”
谭佟心中微动。比起阴毒的蛊术,这御兽之法显然更合他心意。若能寻得一只奇兽相伴,既能探路预警,又能并肩作战,远比孤身闯荡稳妥得多。他特意将“玄龟”与“灵鹿”的记载做了标记——玄龟擅长防御,灵鹿精通感知,都是适合辅助的灵兽。
将玉册收入空间深处,谭佟拿起最后几卷兽皮杂记。这些兽皮卷没有固定的主题,更像是历代持有者的随笔,记录着各种奇闻异事。
一卷战国时期的杂记里,提到“昆仑之墟有青鸟,衔玉而鸣,见者可得长生”;另一卷唐代的残卷记载着“东海有仙山,每五百年浮现一次,山上多不死草”;还有一卷明清时期的笔记,描述“湘西赶尸匠以符咒驱动尸体,夜行百里不歇”……
这些记载真假难辨,却为他展现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谭佟逐卷翻阅,遇到有趣的便摘录下来:某处山谷的泉水能化石为泥,某座古寺的钟声可驱邪避秽,某位隐者能与草木对话……虽多是只言片语,却让他对即将开启的旅程更多了几分期待。
“原来世间还有这么多我不知道的事。”他放下杂记,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心中感慨万千。从医书古籍到修炼法门,从旁门异术到风水御兽,这段时间的收获远超预期,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超凡的大门。
院外传来易中海的声音,似乎在喊傻柱去他家吃饭。谭佟侧耳听了听,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一大妈的调理方已服下十日,气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再过二十日,便可炼制生子丹。
他起身活动了下筋骨,拳掌相交间,隐隐有风雷之声。这些日子研读“金身十三式”,虽未正式修炼,却已对炼体之法有了更深的理解,配合形意拳的招式,气血运转愈发流畅。
“该准备的都差不多了。”谭佟走到桌前,铺开一张宣纸,开始绘制外出的路线图。从京城出发,先往秦岭寻养魂木,再转道昆仑探奇兽,顺路去湘西验证赶尸之说,最后往东海寻找仙山踪迹……
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一道蜿蜒的墨痕,仿佛一条通往未知的道路。谭佟知道,前路必定充满凶险,蛊术的阴狠、奇兽的难驯、人心的叵测,都是潜在的危机,但他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按捺不住的向往。
夜色渐浓,西厢房的灯还亮着。灯下,谭佟正将整理好的古籍、绘制的路线图一一收入空间,指尖偶尔划过那卷记载着纸人术的兽皮卷——那里,三只纸鹤与一个纸人傀儡正静静躺着,等待着随他踏上征程。
窗外的老槐树沙沙作响,像是在为即将远行的人低语送别。而谭佟的目光,早已穿透四合院的院墙,望向了远方的山川湖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