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佟站在院角的老槐树下,望着天边渐沉的晚霞,心里像揣了团躁动的火。墨谷子的修炼法门像一颗石子,在他原本平静的心湖里激起千层浪——那记载中的灵木共生、几百年寿元、雷劫突破,每一个字都勾着他往外走的念头。
京城虽大,却像个无形的牢笼。四合院里的鸡争鹅斗、厂里的家长里短,早已让他心生倦怠。他想去秦岭深处寻寻有没有养魂木的踪迹,想往昆仑山脚探探是否藏着修炼者的洞府,想在名山大川间收集那些散落在民间的古籍残卷、灵材异宝。
可眼角的余光瞥见西厢房窗台上李奶奶晾晒的草药,那点躁动又被按了下去。自从认了这门干亲,李奶奶的起居饮食、头疼脑热都被他记挂在心上。老太太身子骨是硬朗,经他用灵泉调理后,体质堪比四十岁的壮年妇人,活过百岁绝非难事,但院里那些“禽兽”——许大茂的阴损、贾张氏的贪婪、闫富贵的算计,哪一个是善茬?他若走了,谁能护着老太太不受欺负?
“得先把后院打理干净。”谭佟低声自语,目光落在中院易中海家的方向。
这几日易中海的伤势已好得差不多,只是偶尔还会咳嗽。谭佟看得清楚,这人是院里真正的“定海神针”——看似公正,实则精于算计,为了给自己留个养老的后路,能不动声色地撺掇傻柱接济贾家,也能在许大茂惹事时压下风波。他自私,却也有能力镇住场子;他护短,却懂得拿捏分寸。
杀了他?谭佟不是没想过。但易中海一死,院里的平衡必然崩塌,许大茂和傻柱没了顾忌,指不定会闹成什么样子,到时候李奶奶只会更难安身。
“或许,能做笔交易。”一个念头在他脑中成形。
晚饭过后,谭佟提着一小包刚从空间里摘的山核桃,径直走向易中海家。门没关,易中海正坐在灯下擦扳手,见他进来,抬头笑了笑:“是小谭啊,有事?”
“易大爷,看您这几日气色好多了,送点核桃补补。”谭佟将纸包放在桌上,开门见山,“我想跟您谈件事。”
易中海放下扳手,擦了擦手:“你说。”他看谭佟的眼神带着几分探究,这年轻人自从住进西厢房,就透着股不简单,上次院里闹毒虫,偏他和李奶奶没事,如今更是眼神清亮,身上带着股说不出的沉稳。
“我可能要出趟远门,走个一年半载,甚至更久。”谭佟盯着易中海的眼睛,“院里的事,我放心不下,尤其是我干奶奶。”
易中海眉头微挑:“你想让我照看着?”
“不止是照看。”谭佟语气平静,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本线装古籍,封面上“皇帝起居录”五个篆字在灯光下泛着陈旧的光泽,“我知道您和一大妈一直为没个孩子犯愁——这书里记载的‘生子丹’,能解决这事。”
易中海的目光瞬间被书页吸引,呼吸猛地一滞。《皇帝起居录》的名头他早有耳闻,据说乃是记录宫廷秘事的典籍,里面藏着不少皇室专用的秘方,寻常人连见都见不到。此刻亲眼瞧见,那纸张的陈旧感、字迹的古朴气,绝不是仿造得来。
“这……”他手指微微颤抖,想去碰又不敢,“真能管用?”
谭佟翻开古籍,指着其中一页泛黄的纸页,上面用朱砂绘制的药方旁,密密麻麻标注着药理注解:“您看这方子,‘生子丹’配伍七十二味药材,辅以特殊手法炼制,专攻男女不孕之症。但一大妈身子需要先调理,我会开一副温补的方子,让她每日煎服,先把气血补足。”
他抬眼看向易中海,语气笃定:“一个月后,我再炼制生子丹让她服用,保证三个月内必定有孕,且是您的亲骨肉。这期间,我会留在院里保驾护航,直到确认一大妈顺利怀上。”
易中海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他活了大半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膝下无子,夜里常对着空荡荡的炕梢发呆。谭佟的话像一道光,照进了他多年的执念里。
“你要我做什么?”他声音发颤,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决心。
“我走后,李奶奶的事,您全包下来。”谭佟一字一顿,“把她当亲长辈待,谁敢找她麻烦,您得拦着;她有个头疼脑热,您得帮着请大夫;院里要是起了冲突,您得护着她不受牵连。只要您能做到,这方子和后续的药,我分文不取。”
易中海盯着谭佟看了半晌,忽然站起身,从柜子里摸出个铁皮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沓崭新的钱票。“这是我攒的私房钱,先给你当定金。”他把钱推过去,“你要是能让一大妈怀上,往后李奶奶的事,我易中海敢打包票,在这院里没人能动她一根手指头!”
谭佟没接钱,只是将《皇帝起居录》合上:“定金不必了。咱们就立个口头约定,从明天起我给一大妈开调理方,您按我说的照看着李奶奶——等事成之后,再谢不迟。”(谭佟本来就是要施恩易中海的,怎么可能收他的钱。)
易中海看着他坦荡的眼神,忽然笑了:“好!我信你这小子。”他走到门口望了望中院,压低声音,“你放心,只要有我在,贾张氏的无理取闹,傻柱的嘴臭暴力,闫富贵的算计,许大茂的小人作祟,我都给你压住!”
谭佟点点头,拿起山核桃:“那我先回去了,明天一早就把调理方送过来。”
出了易中海家,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谭佟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笔交易算不上光明正大,却能让他安心离开。易中海的为人,他信得过一半——信他有能力镇住院子,也信他为了孩子能遵守承诺。
回到西厢房,李奶奶正坐在灯下做针线活,见他回来,笑着问:“跟老易聊啥呢?那么久。”
“没啥,请教他点事。”谭佟走过去,帮老人把线穿进针眼里,“奶奶,过阵子我可能要去外地采些稀有的药材,得走段时间。”
李奶奶手一顿,抬头看着他:“去多久?外面乱不乱?”
“说不准,不过您放心,院里有易大爷照看着,没人敢欺负您。”谭佟笑着说,“我会先帮您把过冬的棉衣做好再走。”
李奶奶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把手里快纳好的棉鞋往他面前递了递:“这鞋底快好了,等你走的时候带上,天冷了能穿。”
谭佟看着老人鬓角的白发,心里涌上一股暖流。他知道,自己这一走,不仅是为了寻找修炼的机缘,更是为了能让身边的人过得更安稳。
窗外,中院传来傻柱和许大茂斗嘴的声音,很快又被易中海的咳嗽声压了下去。谭佟知道,从今晚起,这院子里的暗流,又换了种流向。而他离走出这“牢笼”的日子,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