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佟回到小院时,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他轻手轻脚推开院门,灶房里已传来李奶奶烧火的声响,柴火“噼啪”作响,混着玉米粥的香气,驱散了夜探的寒气。
“回来了?”李奶奶掀开锅盖,白汽腾起,“今儿咋这么早?”
“碰上户急病的,看完就回来了。”谭佟接过老人递来的粗瓷碗,喝了口热粥,暖意顺着喉咙淌进心里。他没提昨夜的事,有些过往的沉疴,不必让老人知晓。
白天他像往常一样晾晒草药,给邻里看些头疼脑热的小病,只是眉宇间多了份沉静。中院的许大茂等人还在为腿上的余痛唉声叹气,闫家则天天为闫解成的医药费拌嘴,没人注意到谭佟偶尔望向交道口方向的眼神。
入夜后,谭佟将自己关在屋里,意识沉入蕴灵仙山空间。之前从残院和旗人密室收来的财物堆在角落,黄金银元、古玩字画、绸缎瓷器混杂在一起,虽有灵气滋养,却显得杂乱。
“该建个像样的存放处了。”他喃喃自语,神识扫过空间角落——那里堆着从残院拆来的雕花木梁、青条砖,还有些战时遗留的钢筋铁丝,都是之前随手收进来的,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他闭上眼,神识如灵巧的工匠,开始勾勒阁楼的模样。底层要防潮,用青条砖铺地,墙角嵌上空间特产的“吸湿石”,这种石头在灵泉浸润下,能吸附周围的水汽;中层需防火,梁柱用桐油浸泡过的硬木,墙壁夹层填上防火棉(从敌特物资里找到的);顶层要防虫,檐角雕刻特殊纹路,引灵气流转,形成天然屏障。三层之间用旋转木梯连接,每层都隔出大小不一的隔间,分别存放金银、字画、瓷器。
设计定好,神识驱动材料开始动工。雕花木梁自动拼接成框架,青条砖如列队的士兵般整齐码砌,钢筋弯成拱形的窗棂,连那些散落的铜活都找到了合适的位置,化作门环、锁扣。空间里的灵气随着他的意念流转,像无形的粘合剂,将所有部件牢牢固定。
整整一夜,谭佟的神识未曾停歇。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照进屋里时,空间里已矗立起一座三层阁楼。底层青砖铺地,廊柱上雕刻着简单的云纹;中层木墙朱漆,窗棂透进柔和的灵光;顶层覆着琉璃瓦(从残院戏台拆的),在灵泉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走进阁楼,底层的隔间里,黄金银元被分门别类装进木箱,贴上标签;中层的字画被小心翼翼地挂在墙上,卷轴整齐地摆在檀木架上;顶层的瓷器放在铺着软垫的博古架上,青花、粉彩、珐琅彩各自成列,透着沉静的古韵。
“这样就妥当了。”谭佟满意地点点头。神识扫过阁楼,防潮石泛着微光,防火棉静静嵌在墙内,防虫纹路流转着灵气,真正做到了他想要的“三防”。
接下来的三天,谭佟每日照常生活,却时刻留意着交道口的动静。他让神识偶尔掠过那座三进院,只见金姓老者发现密室空空后,当场气得晕厥过去,醒来后却没敢声张,只把家里的十三户人家挨个盘问,闹得鸡飞狗跳。那些同族的住户虽有怨言,却碍于老者的辈分不敢发作,只能私下嘀咕是不是“祖上的东西被老天爷收回去了”。
“看来是没怀疑到外人头上。”谭佟暗自点头。旗人向来注重脸面,密室藏私本就见不得光,如今失窃,怕是只会打落牙齿和血吞,绝不会闹到派出所去。
第三日傍晚,李奶奶坐在院里择菜,忽然说:“前儿听傻柱说,交道口那边有户人家丢了东西,闹得挺凶,你说现在这世道,咋还有偷东西的?”
谭佟正在研磨草药,闻言笑了笑:“许是些陈年旧物,放久了招贼。您放心,咱们院有我在,出不了这档子事。”
李奶奶点点头,没再多问。夕阳落在阁楼的琉璃瓦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谭佟看着手里的药杵,心里清楚,三天的平静只是开始。那些散落在胡同里的旗人遗宅,还有多少藏着见不得光的浮财?他不着急,有的是耐心,一点点把那些本就不属于他们的东西,换种方式“收”回来。
夜色渐深,谭佟站在窗前,望着交道口的方向。月光如练,洒在那些老旧的屋顶上,仿佛在诉说着过往的兴衰。他知道,自己要做的,不是翻旧账,而是让那些沉淀的价值,在新的时代里,真正用到该用的地方去。
阁楼的门在神识催动下轻轻合上,将那些旧时光的印记妥善安放。而谭佟的目光,已投向了更远处的胡同深处——那里,还有更多的故事,等着被改写。
临睡前,谭佟习惯性地用神识对密室收获做了统计,清单在脑海中清晰浮现,比最初预估的数量多了十倍不止:
- 黄金:各式金锭共一千两百块(含五十两重的“马蹄金”一百块,二十两重的“元宝金”三百块,其余为五两、一两不等的散锭),合计约两万三千两;金器首饰十箱,含镶宝石的凤钗、双龙戏珠镯、嵌翡翠的领针等,总重约八百两。
- 白银与银元:银元宝五百个(多为十两、二十两重),合计约六千两;袁大头银元装满三十个木箱,清点后共七万两千枚,另有少量“龙洋”“鹰洋”约三千枚。
- 瓷器:官窑瓷器三十七件(含青花缠枝莲纹碗一套十二件、粉彩百鸟朝凤瓶一对、珐琅彩描金盖罐一个),民窑精品八十六件,多为明清时期物件,无破损。
- 青铜器:大小鼎炉五件(其中一件饕餮纹三足鼎疑似商周时期),铜镜八面(含唐代海兽葡萄镜一面),铜制酒器、水器二十余件,均无锈蚀。
- 古籍善本:线装书整整二十排书架,经初步辨认,含宋刻本《论语集注》一部(残卷),明刻本《史记》十套,清代抄本《四库全书》散卷若干,另有医书、方志等杂记千余册。
- 字画:卷轴装裱的古画三百七十幅,有山水、花鸟、人物等题材,其中二十幅署着明代画家的款识;书法作品两百余幅,多为清代官员手迹。
- 杂项:各色绸缎、皮毛装满四十个大箱,估重约三千斤;珠宝十盒(含珍珠、玛瑙、翡翠等,其中鸽血红宝石二十颗、羊脂玉镯二十对);玉器摆件一百七十件,多为和田玉、岫岩玉所制。
看着这串惊人的数字,谭佟眼神依旧平静。这些财物在阁楼的隔间里泛着温润的光,数量虽翻了十倍,本质却未变——它们不再是密室中蒙尘的赃物,而是等待着被赋予新意义的资源。
他关掉神识,翻了个身,很快沉入梦乡。梦里,他仿佛看到这些黄金白银化作了救济灾民的粮款,古籍字画被送进了博物馆,绸缎皮毛做成了御寒的衣物,分发到了需要的人手中。
明日,又是新的一天。而这些沉睡的财富,也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