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尖利的呵斥声,伴随着粗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玄女那个小贱人醒了没有?赶紧出来,夫人有要事吩咐!”
“别躲在里面装死,你和黑熊精的婚事已定,由不得你不肯!”
是嫡母身边的贴身丫鬟,平日里仗着嫡母的势,没少苛待原主。
下一秒,破旧的房门被人猛地推开,两个丫鬟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
看到端坐在炕上的沈昭宁时,两人皆是一愣,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眼前的少女,肌肤莹润,眉眼灵动,身后四条狐尾垂落,灵气四溢。
那是纯种玄狐才有的气韵,哪里还有半分往日三尾杂狐的卑贱模样。
怯懦卑微的样子荡然无存,反倒让人不敢直视,竟一时不敢上前。
“你是玄女?”领头的丫鬟回过神,强装凶狠,厉声开口问道。
沈昭宁抬眸,清冷的目光扫过二人,没有丝毫躲闪,淡淡应道:“是我。”
这一声应答,平静却带着威压,让两个丫鬟下意识地心头一紧。
“夫人叫你过去,商议你与黑熊精公子的婚事,立刻跟我们走!”
丫鬟回过神,再次端起气焰,伸手就想去拉扯沈昭宁的衣袖。
沈昭宁眸光微冷,身形轻侧,轻易避开了丫鬟的触碰。
同时,一丝微弱的灵气迸发,直接将那丫鬟震得连连后退,险些摔倒。
“婚事,我不答应。”沈昭宁缓缓起身,身姿挺拔,语气决绝。
“嫡母私自做主,将我许给黑熊精,从未问过我的意愿,未免太过分。”
两个丫鬟被她的气势震慑,一时愣住,半晌才反应过来,气急败坏。
“放肆!夫人是一家之主,你的婚事,她自然能全权做主!”
“能嫁给黑熊精公子是你的福气,你一个庶女,还敢挑三拣四!”
沈昭宁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锐利地看向眼前的两个丫鬟。
“福气?将我推入火坑,断送我的修仙路,这也算福气?”
“回去告诉嫡母,这门亲事,我死都不会答应,休要再提。”
“若是她执意逼迫,就别怪我把她苛待庶女、侵吞我生母遗物的事传开。”
嫡母最看重颜面,若是此事曝光,族老定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两个丫鬟脸色骤然大变,眼神慌乱,显然没料到沈昭宁敢如此威胁。
他们更没看懂,往日卑贱的三尾杂狐,怎么突然变成了四尾纯种玄狐。
“你……你竟敢威胁夫人!看我不回去告诉夫人,好好教训你!”
丫鬟色厉内荏地喊了一句,不敢多留,转身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沈昭宁看着她们落荒而逃的背影,眸中没有丝毫波澜,只觉无比讽刺。
同是两万岁,白浅可以无忧无虑闯祸,她却要为活命挣脱宿命。
原主懦弱,才会任人拿捏,最终落得那般下场,可她绝不会。
拒绝黑熊精的婚事,血脉提纯进阶,只是她改命的第一步。
接下来她要尽快离开玄狐族,远离青丘,远离所有原着人物。
凭借正统功法,积攒功德,稳固仙基,一步步晋升,最终登顶封神。
这一世,她不攀附、不嫉妒、不模仿,只做自己,活成自己的依靠。
彻底改写玄女的悲惨宿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光明坦荡的修仙大道。
【宿主太厉害了!直接进阶四尾纯种玄狐,再也没人敢说你血脉卑贱!】
七七在脑海里兴奋地欢呼,光球绕着她身后的狐尾不停打转。
沈昭宁没有理会系统的欢呼,走到炕边盘膝坐下,闭目凝神。
她心念一动,取出《清玄灵诀》,按照功法口诀,开始吸纳天地灵气。
一缕缕精纯的灵气,顺着周身毛孔涌入体内,顺着经脉缓缓流转。
丹田之中,渐渐凝聚起一丝微弱却精纯的灵气,修为稳步提升。
破旧的小屋内,少女身姿端坐,四尾轻垂,周身灵气萦绕,改命之路自此开启。
窗外,微风拂过,带来天地间的清灵之气,似是在见证这场全新的蜕变。
沈昭宁心中笃定,这一世,她定能摆脱宿命,得偿所愿,登临上神之位。
屋内灵气缓缓流转,沈昭宁闭目端坐,全身心沉浸在《清玄灵诀》的修炼之中。
天地间的清灵之气,顺着周身毛孔源源不断涌入体内,顺着经脉平稳运转。
丹田内的灵气愈发充盈,虽修为尚浅,却精纯厚重,远非旁支狐妖可比。
她身后四条莹白顺滑的狐尾轻轻舒展,每一根狐毛都萦绕着淡淡灵光。
纯种玄狐的血脉之力彻底稳固,周身气质清冷,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场。
历经两世的心智加持,她的修炼心境远超同龄人,沉稳且专注力极强。
反观青丘方向,时不时传来阵阵灵力波动,夹杂着嬉笑与喧闹之声。
不用想也知道,定是两万岁的白浅又在四处胡闹,惹出不小的动静。
沈昭宁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没有半分多余的好奇与艳羡。
白浅有青丘全族撑腰,有折颜上神保驾护航,可肆意挥霍光阴,顽劣度日。
而她,无依无靠,唯有靠自身修为,才能在这修仙界立足,摆脱宿命。
嫉妒白浅的人生?那是原主才会有的狭隘执念,从不属于她沈昭宁。
她的路,从来都与青丘帝姬无关,无需仰望,更不必模仿。
【宿主,你心态也太好了吧!完全不受白浅影响!】七七忍不住夸赞。
“与其羡慕他人,不如提升自己,这本就是修仙最基本的心境。”
沈昭宁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指尖掐诀,将周身灵气尽数收敛入丹田。
历经一个时辰的修炼,她彻底稳固了修为,踏入凡人境高阶。
以两万岁的年纪,拥有纯种玄狐血脉,加上正统功法加持,进阶速度极快。
若是按此速度修炼,用不了多久,她便能踏入上仙境界,拥有自保之力。
就在她准备起身,查看系统空间里的西南荒传承地图时。
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嫡母尖利的怒骂声。
声音由远及近,气势汹汹,显然是之前那两个丫鬟回去搬了救兵。
“好一个孽障!真是长本事了,竟敢使唤下人来威胁我!”
“今日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敢违抗我的命令,拒不接受这门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