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敌国太子送玩具！青铜机关马，公主玩上头了！
星辰石送来的第三天，锦瑟宫又炸了。
这次不是木雕，不是暖玉，而是一个半人高的木头箱子。
送箱子来的是个生面孔的小厮，穿着普通，说话却带着一股子草原味儿。
“公主殿下，这是我家主人命小人送来的。”
顾兮兮正在院子里看花花和一只新来的橘猫对峙，闻言转过头：“你家主人是谁？”
小厮低头：“主人吩咐，不说。”
顾兮兮：“……”
又玩匿名？
她围着箱子转了一圈。箱子是普通松木打的，没什么花纹，但边角包了铜皮，做工很扎实。
“打开看看。”她好奇。
小桃和春杏合力撬开箱子，里面塞满了干草。扒开干草，露出一个青铜色的东西。
顾兮兮凑近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匹马。
一匹青铜铸的马，只有巴掌大小，却精细得让人咋舌。马身线条流畅，四蹄腾空，鬃毛飞扬，像是在奔跑。眼睛是两颗小小的黑曜石，嵌在眼眶里，活灵活现。
“好漂亮……”小桃忍不住惊叹。
顾兮兮伸手把铜马拿起来，入手沉甸甸的，比看上去重得多。她翻过来看底部，发现马肚子下面有个小小的铜钥匙，旁边刻着一行小字——她看不懂，像是草原的文字。
“这是什么？”她好奇地拨了一下铜钥匙。
“咔嗒”一声，铜马的四条腿忽然动了起来！
“啊！”小桃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顾兮兮也吓了一跳，差点把马扔了。但她很快发现，铜马不是要咬人——它在翻跟头。
对，翻跟头。
四蹄落地，前蹄抬起，后蹄发力，整个马身腾空而起，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地。然后又是一次，再来一次，节奏均匀，动作流畅，像一匹真正的马在撒欢。
“天哪！”春杏捂住了嘴。
夏荷也惊呆了：“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顾兮兮把铜马放在桌上，看着它一圈一圈地翻跟头，眼睛越来越亮。
机关术！
这个世界居然有这么精巧的机关术！
她想起以前在博物馆看过的古代机械——自动演奏的乐器、会跳舞的人偶、能计时的水漏……但那都是死的，需要人操作。而这匹铜马，只要拧一下钥匙，就能自己动半天！
“公主您看！”小桃指着铜马的肚子，“它肚子里有好多齿轮！”
顾兮兮凑近看，确实能看到铜马腹部有几个细小的齿轮在转动，发出极其细微的“咔咔”声。
“太厉害了……”她喃喃道，“这得是多精巧的手艺才能做出来？”
她在桌上趴着看铜马翻跟头，一看就是一刻钟。直到铜钥匙的劲用完了，铜马才慢慢停下来，四蹄着地，恢复了静止。
“没劲了？”顾兮兮拿起铜马，又拨了一下铜钥匙。
铜马又开始翻跟头。
她又趴回去看。
小桃三人面面相觑。
公主今天……好像特别有耐心？
顾兮兮玩了好几轮，直到铜钥匙拨了四五次，劲才慢慢变小，铜马翻跟头的动作也越来越慢，最后变成摇摇晃晃地走两步，然后停住。
她意犹未尽地放下铜马，这才注意到箱子里还有东西——一张折好的纸笺。
打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笔迹刚劲有力，是她熟悉的那个字体：
“聊博一笑。”
没有署名，没有抬头，什么都没有。
但顾兮兮已经知道是谁送的了。
宇文昊。
那个穹鹰太子。
她把纸笺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像是后来加上去的：
“草原的孩子从小玩这个。公主若喜欢，还有会跳舞的骆驼、会翻筋斗的羊。”
顾兮兮：“……”
会跳舞的骆驼？会翻筋斗的羊？
这位太子殿下，是把草原上的动物都做成机关了吗？
她盯着那匹铜马，忽然有点想笑。
堂堂敌国太子，签了和平协议不走，赖在京城“领略风华”。结果领略了半天，就领略出个送玩具？
就在这时，她的指尖碰到铜马的耳朵，一丝极淡的情绪波动顺着读心术传来——
【中原那些玩意儿精巧，但这个也不差。她天天坐着不动，得有点动的玩意解闷。】
【希望她喜欢……】
顾兮兮收回手，低头看着那匹铜马。
天天坐着不动？
解闷？
她想起自己平时的日常——躺在摇椅上喝奶茶，躺在摇椅上晒太阳，躺在摇椅上看话本……
确实，很需要解闷。
她嘴角弯了弯，把铜马放在桌上最显眼的位置——星辰石旁边。
“小桃。”
“在。”
“去库房找块软垫，给这马垫着。”她顿了顿，“青铜的，别把桌子磨坏了。”
“是！”
小桃去找软垫了。顾兮兮又拨了一下铜钥匙，看着铜马在桌上欢快地翻跟头。
花花不知什么时候溜进来了，蹲在桌脚，仰着头看铜马翻跟头，琥珀色的猫眼里满是困惑，时不时伸出爪子想够，又够不着。
“别闹。”顾兮兮轻轻把花花拨开，“这是看的，不是玩的。”
花花不服气地“喵”了一声，继续蹲着看。
顾兮兮托着腮，看铜马翻跟头，看花花瞪眼睛，忽然觉得——
这日子，还真挺有意思的。
傍晚，小桃来禀报：“公主，那个送箱子的小厮又来了，问公主……喜不喜欢。”
顾兮兮想了想：“告诉他，挺好玩儿的。还有……”
她顿了顿：“问问他，那个会翻筋斗的羊，是多大尺寸的？桌上放不放得下？”
小桃：“……”
公主，您这是要开动物园吗？
消息传到十方驿馆时，宇文昊正在看信。
他父汗的信，措辞严厉，质问他为什么在大晟滞留这么久，是不是“被中原的花花世界迷了眼”。
宇文昊把信扔到一边，接过手下递来的纸条。
“公主说……挺好玩儿的。又问，会翻筋斗的羊是多大尺寸，桌上放不放得下。”
他盯着纸条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笑了。
笑得琥珀色的眼眸弯成月牙，笑得身后的侍卫都惊呆了——殿下什么时候这么笑过？
“告诉她，”宇文昊把纸条折好，收进袖子里，“羊比马小，桌上放得下。还有跳舞的骆驼，大一点，但可以放在地上。”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说……过两天送到。”
侍卫领命而去。
宇文昊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京城的夜景，万家灯火，比草原的星空热闹得多。
他想起那个小公主蹲在廊下喂猫的样子，想起她说“大家都有钱赚”时的理所当然，想起她收到铜马后问“桌上放不放得下”的认真劲。
她和他见过的所有女子都不一样。
不矫揉，不做作，不端着架子，也不藏着心思。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简单得像草原上的风。
宇文昊低头，看着袖口露出的那张纸条边角。
“过两天……”他低声自语，“不，明天就送。”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锦瑟宫里，顾兮兮睡前又拨了一下铜马的钥匙，看着它在桌上翻了两圈跟头，才心满意足地躺下。
花花已经放弃了抓铜马的企图，蜷在她脚边打呼噜。
【系统提示：检测到关键人物“宇文昊”送礼行为。物品：青铜机关马（草原工匠耗时三个月打造，全手工齿轮组）。当前状态：表面“聊博一笑”，实则连夜问尺寸，准备再送一箱。备注：当敌国太子开始关心您的桌面布局，说明他已经从“报恩”进入“哄人开心”阶段——建议宿主准备好更大的桌子，毕竟，会翻筋斗的羊和跳舞的骆驼还在路上。】
顾兮兮看着面板，眨了眨眼。
更大的桌子？
她环顾了一下自己的花厅——木雕占着门口，星辰石占着窗台，铜马占着书桌，旁边还有司徒明月的山水盆景、阿史那云歌送的鹦鹉架、慕容铮后来又补送的几把匕首……
确实，快放不下了。
“小桃。”她扬声喊。
“在！”
“明天去找木匠，打两个架子。”她想了想，“一个放摆件，一个放……动物。”
小桃：“……动物？”
“机关动物。”顾兮兮理直气壮，“万一真送来羊和骆驼呢？总不能放地上吧？绊着人怎么办？”
小桃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第二天一早，锦瑟宫门口又多了个箱子。
这次不用打开，顾兮兮就知道里面是什么——因为箱子上画着一只羊，正在翻筋斗。
她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只巴掌大的青铜羊，比马还小一圈，但精致程度不输铜马。拧动腹部的铜钥匙，小羊就在桌上蹦蹦跳跳，前翻后滚，活像吃了兴奋剂。
顾兮兮看着满桌乱滚的青铜羊，又看了看旁边安安静静翻跟头的铜马，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这俩要是撞上了怎么办？
她赶紧把铜马挪到书桌左边，青铜羊放在右边，中间隔了星辰石和山水盆景。
安全。
她满意地点点头。
门外，又有人来了。
这次是阿史那云歌，人还没进门，声音先到了：“兮兮！我听说有人送你机关玩具了？让我看看！”
她一阵风似的冲进来，看见桌上的铜马和铜羊，眼睛瞪得溜圆：“天哪！这是穹鹰的机关术！我以前在王庭见过，可好玩了！”
她拿起铜羊，熟练地拧钥匙，看着它在桌上翻跟头，笑得前仰后合：“兮兮你不知道，草原上的小孩子都玩这个！我小时候也有一个会跳舞的骆驼，后来被我不小心摔坏了，哭了好几天呢！”
顾兮兮好奇：“骆驼也会跳舞？”
“会啊！”阿史那云歌比划着，“这么大一只，拧上发条，就在地上转圈圈，还会点头，可爱死了！”
她说着说着，忽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兮兮，送你这个的人……是不是穹鹰太子？”
顾兮兮没说话。
阿史那云歌也不追问，只是笑嘻嘻地说：“我跟你说，穹鹰的男人，要是喜欢一个人，就送她最好的东西。小时候玩的玩具，长大了打的猎物，什么珍贵送什么。”
她眨眨眼：“这位太子殿下，怕是……”
“云歌。”顾兮兮打断她，“喝奶茶吗？新调的方子。”
阿史那云歌看看她，又看看桌上的铜马铜羊，识趣地没再继续说。
“喝！多放点糖！”
两人窝在摇椅和绣墩上，一个喝奶茶，一个吃奶干，叽叽喳喳聊了半天。
等阿史那云歌走了，顾兮兮才松了口气。
她低头看着桌上那两件精巧的机关玩具，伸手拨了一下铜马的钥匙。
铜马又开始翻跟头。
她托着腮，看着铜马一圈一圈地转，忽然自言自语：“这位太子殿下，到底想干什么呢？”
没人回答她。
只有铜马“咔嗒咔嗒”的齿轮声，和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她叹了口气，把铜马和铜羊并排放好，中间隔着一块星辰石。
一个冷，一个暖。
一个静，一个动。
倒也……挺般配的。
【系统提示：当前锦瑟宫礼物统计更新——慕容铮：木雕一座（镇宅用）。司徒明月：星辰石一块（暖手用）。宇文昊：青铜机关马一匹、青铜机关羊一只（解闷用）。备注：一个想保护您，一个想温暖您，一个想让您开心。建议宿主照单全收，毕竟，咸鱼的人生，就是要在礼物堆里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