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一点,沈念倒是没有什么想法,她现在算是怀仁诊所的一份子,自然也希望怀仁诊所好,
周医师恍然道,“对对对,差点忘记说了。”
“那个受伤的姑娘家人说想要谢谢你,他们过来几次都没找到你,让我等你过来,打电话通知他们一声。”
沈念换好白大褂,随口道,“道谢可以,让他们不用准备道谢礼物。”
那女生失血严重,需要大量输血,还需要颈动脉血管修补,四肢伤口清创缝合,医药费至少五万起步,
更别提后面还要住院监护,把生命体征稳住、吃药这些,打底也要十几二十几万,哪怕有医保,自己也要花不少钱,
这些钱对现在的沈念来说不值一提,但对普通人来说,那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周医师欣慰的笑了,“你个小丫头,平时说话是不客气了些,但还挺替人着想的,是个善良的小姑娘。”
沈念把脸瞥向一边,臭老周说啥呢,她才不善良呢。
“我看他们穿着不凡,应当是不缺钱的,他们要是送你礼物,你还是收下吧,免得别人以为你想仗着恩情,图谋更多。”
这是他活了几十年悟出来的道理,有钱人最怕欠人情,能用钱还清的恩情,就绝对不拖着,
沈念晃了晃脑袋,“成成成,我自有打算。”
周茂盛见她这样,摇摇头,年轻人自有年轻人的想法,“你心里有数就好。”
“这一周不少人来找你看病,结果你不在,反而给我和老陈增加了不少工作量,今天你可得给我多看几个,上到晚上才能离开。”
沈念嘴角往下撇,抬手故作认命地长叹一口气,拖着调子应声,“好好好,我今天就工作到晚上八点,做只辛勤的牛马,成了吧?”
他们中医诊所晚上也接诊,到八点属于正常下班,不算极端加班,
周茂盛老神在在坐在办公桌前,前面都是正常病患,沈念很轻松的解决了,直到傍晚,
深邃立体的俊脸,穿着高定西装,随意坐在椅子上,两条长腿无所遁形,修长的手指随意交叠,
“沈念,好久不见。”
自从上次绑匪现场见过一次,他已经有大半个月没见到沈念,
沈念翻了个白眼,“治肾虚吗?”
周茂盛耳朵悄悄竖起来,有情况,不清楚,再听听。
“我没有肾虚。”
“哦,没肾虚你看什么病?不举?阳痿?早泄?不育?”
陆廷野的脸色逐渐黑了下去,他身形高大,哪里跟这些词搭边,沈念分明是故意羞辱他!
“我知道你现在跟了苏建国,可他有妻子,还有三个跟你差不多年纪的儿子,他只是跟你玩玩而已,迟早会抛弃你。”
沈念对这种随口的污蔑毫不在意,甚至还毫无形象的掏了掏耳朵,往后一靠,
“请开始你的表演。”
陆廷野瞬间觉得自己就像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沈念,这段时间我想了想,我应该是对你有感觉的,只要你离开苏建国,我愿意让你继续当我的女朋友,
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yue!”谁说语言没有力量的,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她都快被陆廷野的话恶心死了,
陆廷野震怒,“你..你居然怀了苏建国的孩子!?”
只见他脸色变来变去,最后咬牙道,“只要你打掉这个孩子,我依然愿意让你当我的女朋友。”
沈念脸上淡淡微笑,慢慢站起身,“生活索然无味蛤蟆点评人类,你仗着自己脑袋有问题就为所欲为!这很刑。”
沈念皮笑肉不笑,一时间有些瘆人,陆廷野身子不由往后仰,如他预料,沈念抬手便是一记利落的掌掴,紧跟着接连落在他脸上,
“我让你诽谤!让你诬陷我怀孕!”
“啪!”
“黄谣随口就来,你的思想就跟你的屎一样,除了脏没别的用处。”
“啪!”
“你说的每一个字,都在证明你是个多么低级的生物。”
“啪!”
陆廷野想格挡,却发现根本制止不住,随着几个巴掌落下,他的脸颊已经火辣辣地发胀,耳鸣阵阵,
他踉跄着站起身想要后退,沈念上前一步,扣住他肩膀,用力一按,直接将他按跪在地面,
两手一提,将陆廷野整个人砸在诊疗床上,
陆廷野挣扎扭动,却被沈念用棉绳绑住,固定在诊疗床上半点动弹不得,“沈念,你做什么!我的保镖还在外面。”
沈念恍然大悟,“也对哦。”
她左右看了看,视线落在周医师擦拭保温杯的抹布,因为使用过一段时日,原本白净的抹布已经沾染上斑斑点点的茶渍,
沈念将它团成一团,一股脑塞进陆廷野的嘴巴里,
周茂盛目光落在诊疗床上被棉绳缚住,被抹布塞住嘴,使劲挣扎的陆廷野身上,又转向神色平静执针的沈念,
他眉头拧起,嘴唇微张,似想开口制止,却又迟迟发不出声音,脸上浮起一层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震惊、错愕,还掺着几分说不清的纠结,“年轻人,玩的就是花。”
索性现在也到傍晚,外面没病人了,周茂盛走了出去,还贴心的为其关上房门。
陆廷野眼瞅着门打开,门关上,那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是有带保镖,可他让保镖不要进来,除非听到他的指令,可他现在被绑住,根本发不出指令,
“唔唔唔。”
“安分点。”沈念声音平静,随手从随身的针灸包抽出几枚银针。
不等陆廷野反应,银针精准刺进陆廷野身体,
针尖落下的瞬间,一股尖锐、钻透筋骨的剧痛猛地炸开,不是皮肉伤口那种疼,是内里神经被刺激的酸痛,疯狂往四肢窜,
陆廷野浑身剧烈抽搐,额头上瞬间爆出冷汗,浑身肌肉不受控地绷紧,每一次想挣扎,刺痛都会成倍翻涌上来,
酸胀剧痛交织在一起,使他面目狰狞,
一根根银针扎进他的身体,陆廷野俨然成了一只刺猬,
半晌,沈念当着他的面,一根根拔下银针,松开压制他的棉绳,陆廷野瘫在诊疗床上,疼的浑身没办法动弹,一身汗水,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沈念,你这么对我,你会后悔的。”
他这次是真确认了,沈念不是欲擒故纵,是真的不爱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