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从椅子上跳下来，噔噔噔跑到石长生面前，仰着小脸仔仔细细地打量他。
“哥，你说的是真的？”
石长生微微一笑，非常坚定的回答道。
“真的。”
“比真金还真！”
小草歪着脑袋看了半天，又伸手在他胳膊上捏了捏，小眉头皱成一团。
“看不出来呀。”
石长生被她这副样子逗得想笑。
“你一个还没习武小丫头，能看出什么来。”
“可是我就是看不出来嘛！”小草不服气，又绕着他转了一圈。
“哥你不是说炼脏的气息会比炼骨更深沉吗？”
“我怎么感觉你还是跟之前一样？”
“哥哥，你是不是骗子，就知道骗小孩？！”
小满认认真真地感知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
“真的……公子的气息确实是炼脏了。”
春分也凑近了一些，但她和小草一样根本感知不出来石长生的显露的修为。
听见小满这个武者的话，全是不可置信。
“真的是炼脏！公子你什么时候突破的？”
石长生笑了几声，收住笑意后回答道。
“就刚才，在房间里突破的。”
四个丫鬟对视一眼，齐齐跪了下来。
“恭喜公子突破炼脏！”
“贺喜公子突破炼脏！”
“内气大道就在眼前！”
“祝贺公子以后越来越年轻！”
跟着石长生，在县里面这么久了，她们也知道炼脏之后就是内气了，内气有延年益寿的作用，修为高了看起来会更加年轻。
看起来越来越年轻，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只要修为增长够快，这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她们四个虽然在石家当下人，但毕竟是小草的贴身丫鬟，石长生从来没把她们当外人。
石长生摆了摆手。
“起来，起来，跪什么跪。”
“都起来。”
春分四人站起身来，脸上的喜色却是藏都藏不住。
她们都是从最低谷的时候，被石长生买来的，完全可以说是拉了她们一把。
其他家族买了丫鬟、仆人，可不会让他们轻易习武，总体本来就没有太大方，尤其是与武道有关的赏赐更是极为难得。
石长生则不一样，自身没什么架子不说，小草也好相处，对于赏赐也算大方，换任何一个地方都没有这种待遇！
石长生的修为越高，她们在石家的日子就越稳当，她们得日子也越好过，这个道理她们比谁都明白。
更何况，十八岁的炼脏，整个清远县大几百年内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以后只要不出意外，更进一步乃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石家有内气境高手，她们接触内气境的相关知识自然就越容易，以后得武道之路也越宽！
石长生大手一挥，的说道。
“今天突破了，本公子高兴，也让你们跟着乐呵乐呵。”
声音中夹杂着血气之力，大声喊道。
“张猛！”
张猛早就在门口候着了，刚才小草几人的声音不小，他在外头听得一清二楚，此刻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公子！”
“府里有一个算一个，这个月的月钱翻倍。”
“另外你去账房支些银子，让厨房今晚加菜、加肉，大家伙好好吃一顿。”
“顺便去买一只小黑猪，让你们都尝尝鲜。”
县里有养殖的小黑猪，血气充沛，较为适合刚刚习武和修为较低的人，价格不菲，性价比一般，没点银子还真舍不得买！
张猛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跑，那架势活像是他自己突破了炼脏似的。
小草站在原地，两只手绞在一起，嘴巴撅得老高。
石长生看了她一眼，眉头一挑，有些打趣道。
“怎么了？嘴巴翘那么高，能挂油瓶了。”
“哥你偏心。”小草气鼓鼓地说道。
“小满姐姐她们都有赏，就我没有。”
石长生一愣，随即笑出了声。
这小丫头现在是越来越会撒娇了，明明自己平日里给她的东西比月钱多了不知道多少。
可以说几乎是要什么有什么，在整个清远是独一份的待遇。
她偏偏在这种时候要跟人攀比，还是和下人比。
石长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微微一笑，说道。
“那你说，你想要什么赏？”
小草歪着脑袋想了想，她好像确实没什么需要的，平日里基本上可以说要什么有什么，除了不能习武，基本上算是最好的日子了。
平日里没有的，现在石长生也不一定弄得到，她眨了眨眼，笑嘻嘻地说。
“我要哥明天陪我出去玩一整天！”
“去城外放风筝！”
“哥哥都没有陪我出去玩。”
石长生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
“就这点出息？行，答应你。”
小草欢呼一声，扑上来搂住他的脖子。
石长生把她放回椅子上，又跟小满几人交代了几句，这才站起身往外走。
小满见石长生的动作，问道。
“公子这是要出门了？”
“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石长生整了整衣襟，理所当然的说道。
“去一趟镇府司。”
“有些事要办。”
“照顾好小姐就行。”
出了石家的大门，石长生沿着东街往镇府司衙门的方向走去。
清远县的街道还是老样子，两边摆摊的商贩扯着嗓子吆喝，行人来往不绝。
偶尔有几个认识他的巡卫经过，远远地就抱拳行礼喊一声“石校尉”，态度和往日一样恭敬。
这些人和张猛他们一样，都没一个仔细打量石长生的修为，哪怕石长生没有刻意隐瞒，也没有人注意到他的修为已经变成了炼脏。
石长生一一点头回应，脚步不停。
他走得不快不慢，龟息功自动运转之下，整个人看上去平平无奇，就像是一个在街上闲逛的书生。
但如果有人仔细留意就会发现，他的呼吸节奏极为均匀，每一步迈出的距离几乎分毫不差，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
这是龟息功和五禽戏双重圆满之后，带来的身体本能。
镇府司的衙门门口站着的两个守卫见到石长生，立刻挺直了腰板，打招呼道。
“石校尉，这是终于愿意接新人了！”
“嗯。”石长生应了一声。
“我是找肖掌司有点事。”
说完，也不待两人反应，径直迈过门槛进了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