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茶,仅仅是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石长生修为提升到炼骨,沈铁山已经上报准备让石长生成为校尉的事情,一同传出。
这当然是,沈铁山传出来的,这是沈铁山在给石长生造势呢!
石长生从沈铁山的院子里出来不久,迎面就撞上了周老七。
周老七本来正跟旁边的人说笑,一抬头看见石长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珠子猛地瞪圆了,嘴巴张了张,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似的。
“你小子……”
周老七三步并作两步蹿过来,围着石长生转了一圈,上下打量,那眼神就跟头一回认识他似的。
“他们说你突破到炼骨了,我还不信,结果刚才老赵从沈大人那儿回来,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石长生还没来得及开口,赵大头也从值房里冲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巡卫,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看稀罕物的表情。
赵大头上来就给了石长生肩膀一巴掌,力道不小,拍得石长生身子微微晃了晃。
“我就说你小子不对劲!”
“昨夜那场仗打完我就琢磨,你那手暗器功夫,那准头,那力道,寻常炼筋境的武者打出来还是很有难度的。”
“当时我还以为你小子偷偷学习了什么武技呢!”
“感情你小子早就偷偷摸摸突破到炼骨了,瞒得我们好苦啊!”
“你小子是不是……”
他本来想问是不是早就突破了,但想了一下不合适,而且石长生就算现在这种速度已经很快了,应该就是真实修为了,没必要刨根问底。
“可不是嘛!”还有人在旁边帮腔,嗓门大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咱们镇府司在清远县这么多年,十六岁的炼骨武者,掰着手指头数都数不出来几个!”
“你小子倒好,不声不响就把这事办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石长生被一群人围着,脸上倒是没什么慌乱,只是微微笑了笑,拱了拱手道。
“这不是大家没有仔细看,否则早上大家就发现了。”
“各位兄长抬举了,我也是机缘巧合,运气好而已。”
赵大头大了一声。
“哈哈哈,那不是上午大家都去看沈大人,谁愿意看你一大老爷们。”
周老七也补充道。
“炼骨这一步要是光靠运气就能迈过去,那满大街都是炼骨武者了!”
“你别跟我扯这些虚的,就说今晚去哪儿摆酒?”
“清远县的酒楼你随便挑,咱们哥几个好好给你庆贺庆贺!”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起哄声。
“对!必须摆酒!”
“这么大喜事不请客,说不过去!”
“石兄——不对,现在该叫石校尉了,可不能小气!”
石长生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脸上神色认真了几分。
“诸位兄长,不是长生小气推脱,实在是眼下还不是时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沉稳。
“昨天魔教虽然被我们剿灭了,但洪水还没退,下游几个村子的百姓还在遭灾,镇府司的弟兄们这两天连轴转,谁也没歇着。”
“这时候摆酒庆功,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呐,你让那些受灾的百姓怎么想?”
“你让县衙怎么看我们,沈大人那边也不好交代。”
这话说得在理,外面受灾的百姓还在城外,你衙门的人就庆祝起来,这确实不好。
毕竟老百姓可不管镇府司是干嘛的,只知道镇府司也是朝廷的衙门,大规模庆祝这不是让县衙难堪吗?
县衙他们可得罪不起,周围起哄的声音顿时小了下去。
石长生见状,又补了一句。
“等洪水退了,局势平稳下来,我在醉仙楼摆三桌,诸位有一个算一个,酒管够,菜管好,保证让大家都满意。”
醉仙楼是清远县最好的酒楼,一桌席面可不便宜。
石长生张口就是三桌,这诚意确实够分量,他们本来就只是起哄,并没有真的非得要石长生请客。
周老七和赵大头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
“行!有你这句话就成!我们可都等着你呢!”
赵大头又是一巴掌拍在石长生肩膀上。
“不过你小子得说话算话,到时候可不许赖账!”
石长生郑重其事地应了一声。
“绝不赖账。”
众人这才散了,各自回岗位上去忙活。
但石长生突破炼骨的消息,就像一颗石子丢进了池塘里,涟漪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散,整个镇府司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周老七回到值房,倒了杯水灌下去,扭头对旁边的同僚感慨道。
“我当初跟长生一起巡街的时候,他才来我们镇府司,还是个炼肉的小伙子,这才多长时间?”
“也就一年左右吧?”
“这小子就从炼肉境,越过炼筋境,成为炼骨境了,真是太快了。”
“我自幼习武练了十几年,还在炼肉境晃荡,还准备趁着这次的功劳突破到炼筋呢。”
“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那同僚也是个老巡卫了,闻言摇了摇头。
“你跟人家比?”
“你拿什么跟人家比,人家来我们镇府司时才十五岁多,还不到十六岁,就已经是炼肉了,现在只是修炼得更快了而已。”
“昨天那一仗你是没亲眼看见,我婆娘跟我说,石校尉站在屋顶上,手里攥着一把石子瓦片,居高临下,十几个人,其中还有武者,一石子一个,全是眉心。”
“那场面,想想都瘆人。”
言语间仿佛是他婆娘真的看见过一样。
周老七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也有几分与有荣焉的得意,毕竟他和石长生关系还算不错。
“以长生的天赋,炼脏这样的小境界根本就拦不住他。”
“应该内气境这样的大境界也拦不住他太久,成就内气也是指日可待,甚至更高进阶也犹未可知。”
“这小子日后肯定要往郡城,绝对能在云阳郡有所作为,甚至往府城走成就一番事业也犹未可知。”
“咱们清远县镇府司,多少年没出过这种人物了。”
“对,应该有几百年了吧?!”旁边一人补充道。
“应该差不多五百年了吧。”
石长生的消息传得不光快,而且传得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