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长生微微皱眉，这倒是个问题，可能以后效果还会继续减退，炼脏时宝鱼还能剩下多少效果就不得而知。
如果没有宝鱼的加持，他的修炼进度就会打折。
他每天不可能只练五禽戏，还有其他事要做。
黑沙帮那边，他挂着副帮主的名头，平时不用管太多事，但真有事，他还得出面，黑沙帮不能夸。
黑沙帮的存在能最大限度的掩护他悄悄收宝鱼的事情，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有事人们会先找赵黑虎。
赵黑虎对他也算不错，当初让他当副帮主，就是看他实力够了，直接就给他个名分，没有半点打压。
这个人情虽然不大，但他还得记着。
另外，他也不能天天闷头苦练，该出门的时候得出门，该办事的时候得办事。
万一有事耽误，练功的时间就会少。
石长生想了想，给自己定了个目标。
在宝鱼的加持下，争取一年内把五禽戏练到圆满。
石长生心里有了底。
“差不多一年出头就能进阶内气境，虽然缺乏参照物，但想来就算在苍雷宗都算得上优秀。”
“不过我不急，就算缺乏资源，最多就是修炼得慢些而已，但普通的修炼速度已经超过了大部分武者，很多了。”
石长生最后得出结论，他不值得为了资源去冒险，毕竟慢一点只是相对于他自己而言，相对于其他人那依旧是可望而不可及的速度。
他默默决定要继续苟着，情愿多在青石镇待一段时间，一切以稳妥为主。
石长生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开架势。
月光下，他的身影再次动起来。
虎、鹿、熊、猿、鸟——五种动物的姿态在他身上交替呈现，时而威猛，时而轻灵，时而沉稳，时而灵活，时而舒展。
一套打完，又是一套。
体内的血气在涌动，筋骨在微微酥麻，那种充实的感觉让他越练越有劲。
等他把这一轮练完，月亮已经西斜。
石长生收势站定，额前汗液滴下，但精神却格外清醒。
他看了一眼面板。
【五禽戏（未入门）4/100】
又涨了两点。
石长生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夜色深沉，青石镇上静悄悄的，只有偶尔几声狗叫。
他沿着来时的路回到镇上，悄悄翻墙而入，没有惊动任何人就进了屋，连石小花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躺在床上，石长生还在想五禽戏的事。
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等他把五禽戏练到圆满，血气应该已经淬炼得差不多了，到时候突破内气境，内气积累速度是普通人的十六倍。
十六倍是什么概念？
别人练一天，他练十六天。
别人练一年，他练十六年。
当然，这是理想情况，真正修炼起来还有其他各种因素的干扰，但光是这个倍数，就足够让人心动了。
石长生闭上眼，很快沉沉睡去。
鱼市算是他的基本盘，鱼市的渔民就是他获取宝鱼的途径。
他和渔民可以说是合作共赢，在他的管理下，黑沙帮的成员不仅仅仅是收取保护费，还会负责维持秩序，还请了一个清洁工负责打扫卫生。
虽说卖鱼的渔民都会自行打扫卫生，但渔民的打扫自然是仅仅只管他摆摊的一块地方，公共区域想都别想。
卫生环境改善，治安状况改善，是的买鱼的顾客也多了起来，就连黑沙帮的保护费都更容易收上来。
可以说鱼市在石长生手里变得更好了，菜市也稍微沾了些光，但也就止步于此了。
毕竟黑沙帮仅仅只是一个帮派，石长生更只是副帮主而已，他能做的事情并不多。
第二天一早，石长生照常起床，吃过早饭，去鱼市转了一圈。
鱼市还是老样子，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混成一片，空气里弥漫着鱼腥味。
石长生穿着一身寻常布衣，不紧不慢地穿过人群，来到自己在鱼市的临时驻地——一间靠着河边的小屋。
这屋子是他成为长老时就安排给他的，现在虽然现在张猛成了长老，而且是管理鱼市的长老，但这个位置依旧是石长生的。
没错，张猛已经成为长老了，主要就是因为白水帮被收编了，加上他的扫堂腿大成，才有机会成为长老，其中石长生还顺口提了一句。
平日里他都做好自己的本分，从不给石长生添麻烦，也不过问石长生的事，是一个不错的属下。
石长生白天很少来小屋，但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有渔民悄悄把东西送来。
他刚在屋里坐下没多久，门外就响起轻轻的叩门声。
连续几声非常有规律，是他和渔民们约定的暗号。
石长生嘴角微微勾起。
“进来。”
门推开，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闪身进来，然后又飞快地把门掩上。
他手里拎着个竹篓，竹篓外面裹着湿布，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汉子拱手行礼。
“石副帮主，老给您问安了。”
汉子叫老郑，是鱼市的老渔民了，从石长生刚开始收宝鱼那会儿，就知道了，也跟着一起送，算是最早的几个。
“老郑来了。”石长生起身，顺手倒了碗茶递过去。
“辛苦你了，这么早。”
老郑双手接过茶碗，憨厚地笑了笑。
“不辛苦不辛苦，赚银子的事，怎么会辛苦，要是能天天这样辛苦就好了。”
他把竹篓放在桌上，揭开湿布，露出里面一条尺把长的青鱼。
“今早刚网到的，血气足得很，我看了一眼就知道合您的规矩。”
石长生凑近看了看，点点头。
鱼鳞泛着淡淡的青芒，是宝鱼没错，而且品相不错，个头也不算小，但不是什么名贵品种，只值四两银子。
他从怀里摸出四银子，按老规矩的价格，又多加了一成，递过去。
“这是四两四钱银子，你拿着。”
老郑接过银子，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但嘴上也说着客气话。
“这怎么好意思，您每次都多给……”
石长生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说。
“这是我的规矩，我定了规矩自己都不遵守，谁还会遵守呢？”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言而无信之人谁还会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