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江海跑了，白水帮散了。
赵黑虎这些天忙得脚不沾地，带着人接收地盘、清点产业、收编那些愿意投诚的帮众。
石长生作为副帮主也跑了几趟，在这期间都只是有意无意的挤压了石王家的生存空间，还没有完全的，正式的，腾出手来针对王家。
黑沙帮上下都喜气洋洋的，唯独石长生，心里头还惦记着一件事。
王家该死，居然敢派周猛掺和其中，这次要让王家付出死亡的代价。
王地虎那老东西，这些日子安静得过分。
石长生知道，姓王的不是认命了，是在等。
等什么？
等他石长生露怯？
等黑沙帮自己出乱子？
石长生根本不知道他是在等自己的儿子回来
可惜，石长生等不了。
昨天在他晋升炼筋后，就美美的睡了一觉，把这事前前后后想了个通透。
他现在是炼筋武者了。
不是炼皮，不是炼肉，是炼筋。
整个青石镇，明面上就刘教头一个炼肉，已经是天花板了，现在又多了一个他。
王地虎那老东西还在炼皮境里熬着，这辈子能不能炼肉都是两说，更别说炼筋了。
该了结了。
次日入夜，石长生换了身深色衣裳，把短刀别在腰间，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黑风高夜，才是杀人时。
只要悄悄的杀了王地虎和他的子女，毁掉王家地契，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没了家属，没了喊冤的人，衙门都不一定愿意管。
地契没了，王家的人没有了，衙门和其他地主为了空出来的的地，能干出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
但基本没人愿意去查找真相，分享利益，屁风险没有，查找真相却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王家大宅在镇子东边，占地不小，前后三进，外加东西两个跨院。
青砖灰瓦，高墙深院，门口还立着两个石狮子，瞧着挺气派。
石长生没走正门。
他绕到宅子后头，找了处僻静的巷子，轻轻一跃，手搭上墙头，身子就翻了过去。
落地时一点声响都没有。
炼筋之后，他对身上每一块肌肉的控制都更精细了，落地时膝盖微曲，脚掌先着地，然后才是脚跟，力道卸得干干净净。
宅子里头静悄悄的。
这时候刚过戌时，正房那边的灯还亮着，下人房那边倒是黑了一片。
石长生猫着腰，借着廊柱和花木的阴影，一路往里摸。
他今天不杀人，就是来踩点的，就算遇见了王地虎也不一定杀，除非是子女都在才能杀。
王地虎那老东西狡猾得很，平日里就十分谨慎，连出门都带着好几个护院。
他住哪间屋？
他那些儿子闺女住哪间屋？
夜里有没有人守夜？
这些都是要摸清的。
石长生不想留后患。
要杀，就杀干净。
王地虎，还有他那成年的儿子，一个都不能留。
至于那些年纪小的……
石长生没想太多。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他见过太多因为心软留下祸根的案子，那些当年没被杀死的孩子，十几年后回来报仇，一刀一刀把仇人活剐了。
他不会给自己留这种麻烦。
正想着，石长生已经摸到了第二进院子里。
这院子比前头精致些，廊下挂着灯笼，窗纸上透着昏黄的光。
石长生躲在廊柱后头，正琢磨着怎么往里探，忽然听见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石长生屏住呼吸，往阴影里缩了缩。
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来了。
一个穿着绸缎裙袄，走起路来腰肢扭得厉害，显然一看就知道是个妇人，而且绝非下人——那就只有王地虎的姨太太了！
那妇人四处张望了几眼，有些小心翼翼，仿佛是在观察有无人过来。
这让石长生有些奇怪，这里又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除了王地虎一般晚上了没有什么人过来。
妇人推开旁边一扇门，闪身进去了。
石长生虽然奇怪，但也没当回事，毕竟他可不是来研究王地虎姨太太的，可那门一关上，他忽然听见里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不对。
那声音……像是有人在里头，捂住了嘴闷哼了一声。
石长生眉头微微一挑，悄无声息地挪了几步，换了个角度，从窗纸的破洞往里瞧。
这一瞧，他愣住了。
屋里头，那年轻妇人正跟一个男人抱在一块儿。
男人穿着下人的衣裳，瞧着二十来岁，生得浓眉大眼，身板挺结实。
妇人窝在他怀里，两人亲得正热闹。
石长生看了两眼，忽然认出那妇人是谁了。
王地虎三姨太。
他之前打听过王家的底细，王地虎娶了四房姨太太，正妻和二姨太都上了年纪，三姨太和四姨太正当年轻。
这三姨太姓周，据说是隔壁县一个商人的闺女，长得标致，王地虎花了大价钱娶回来的。
这会儿正跟个下人在屋里偷情。
石长生嘴角扯了扯，没动。
他继续看。
那两人亲够了，开始说话，声音压得极低，可石长生炼筋之后耳力比从前好了不少，断断续续听了个大概。
“他今儿个去四姨太那边了？”男人问。
“应该是去了吧，也可能是自己单独睡了。”老三姨太哼了一声。
“那个小浪蹄子，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这些日子净往她屋里钻，都不来我这里了。”
“那你……”
“我怕什么？”老三姨太冷笑。
“他心里头惦记的可不是我，也不是四姨太，是他那些个儿子闺女，只有要是那几个小的好好的，他才懒得管我夜里跟谁睡。”
男人笑了一声，手不老实起来。
“那几个小的……”
“你小声些！”老三姨太拍了他一下，可语气里带着笑。
“放心吧，那几个都是你的种，我能让他们出事？”
石长生眼皮跳了一下。
都是你的种？
他忽然想起王家那几个最小的孩子，最大的瞧着也就五六岁，小的还抱在怀里。
王地虎这些年子嗣不少，最小的那几个确实跟前面几个长得不太像。
原来如此。
石长生没再往下看。
他悄无声息地退了几步，把周围的环境又扫了一遍。
这院子是第二进靠西的位置，旁边就是个小花园，再往西是西跨院，应该是姨太太们住的地方。
三姨太住这儿，那四姨太应该也在西跨院。
王地虎今夜在应该是四姨太那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