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长生见周边闹事的人都被他点杀了,这一个小片区基本算是安全了,他没有在耽搁时间,从屋顶上翻身而下。
他走到屋门前,抬手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三下。
“小草,刘嫂,已经没事了。”
“外面的捣乱的人都被我全部打发了,他们以后不会再来捣乱了。”
门开了一条缝,刘嫂的眼睛从缝隙里往外看,确认是石长生之后才把门拉开。
小草从她身后钻出来,一把抱住了石长生的腰。
“哥!你没事吧?”
“没事,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石长生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安慰。
“安全了。”
“外面那些闹事的已经被解决了,你们继续在屋里待着,别出来乱跑就行了。”
刘嫂连连点头。
“公子放心,我会照顾好小姐的。”
说完把小草又拉回了屋里,重新关上了门。
石长生快速来到巷子,目光扫过巷子里横七竖八的尸体,快步走向最近的一具。
他蹲下来,手法干净利落地在对方怀里摸索了一遍。
外衫、腰带、袖口,所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没放过。
一个布袋,几枚铜钱,一块成色一般的玉佩,通通揣进怀里。
然后是刀,他捡起那把砍柴斧和旁边的腰刀,搁在一旁。
接着是第二具;
第三具;
他把尸体上的兵器全部归拢到一处——三把腰刀,两柄斧头,四根短矛,还有几把匕首。
这些兵器虽然不算上等货色,但拿到铁匠铺回炉重铸也能值不少钱,绝不能便宜了那些趁火打劫的。
就在他把手伸向第四具尸体的时候,巷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谁在那里!”
石长生抬起头,正好和三个穿着制服的人打了个照面。
领头那人他认识,姓周,是镇府司的巡卫穿着巡卫的皂靴青衣,修为和石长生表面修为一模一样,都是炼筋境界。
周巡卫身后跟着两个穿皂衣的,是县衙的衙役,一人持刀一人拿棍,三个人都是气喘吁吁的,脸上混着汗水和烟灰。
周巡卫一眼就看到了满巷子的尸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路走过来,三步一具两步一倒,少说也有十几个人,死法出奇地一致!
没有一个是近身和人鼻窦而死——全是被暗器击中头部或咽喉中招,一击毙命。
他又看到石长生正在摸尸,嘴角抽了抽,但还是先开了口。
“石兄弟?这些人……怎么回事?”
石长生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掸了掸衣摆上的尘土,朝周巡卫抱了抱拳。
“周哥,你们可算来了。”
他指了指自己,谎话那是张口就来。
“沈掌司有先见之明,料到魔教可能会对东城家属区下手,特意让我留在这儿,没去出任务。”
“沈掌司安排我留守在这一片,为的就是护住咱们镇府司和县衙兄弟们的家眷。”
“我当时还有些不服,还想着这留守能有什么贡献,这不是耽搁我为镇府司出力吗。”
“如今看来,沈掌司真是高瞻远瞩,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你看,哪能没有贡献?”
他回头扫了一眼满巷的尸体,指了指屋顶。
“这些魔教的人冲过来的时候,我占了屋顶的地利,居高临下用暗器一个个点掉的。”
“都是一群普通人,最强的也就炼皮而已,有心算无心,没什么好说的。”
周巡卫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如释重负。
他的家也住东城。
他老婆刚生完孩子,还在坐月子。
刚才一路狂奔过来的时候,他两条腿都是软的,心里翻来覆去只念叨两件事。
别烧起来,千万别烧起来;
躲起来,快躲起来,别被魔教的人发现了。
还好。
还好这条巷子干干净净,连个火星子都没溅过来。
他站在巷口,一眼就认出了自家屋顶的那根烟囱,上面还冒着一缕细细的炊烟。
那是他老婆给他在灶上留了一碗热饭。
想到家里的妻子和孩子,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有点发哽。
“石兄弟,你这不只是守住了巷子,你是守住了老哥我一家老小的命。”
他身后那两个衙役也红了眼眶。
他们的家也都在东城,刚才一路砍过来的时候,只要不正面挡住他们,他们基本上就不会追过去,脑子里全是家里人。
这会儿看见东城安然无恙,一颗悬着的心落了地,腿也跟着软了。
周巡卫转过身,朝着自家方向深深看了一眼,然后用力抹了一把脸,把那点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回过身来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已经变了,从后怕变成了坚毅,从担忧变成了满满的杀意。
他抬手在石长生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石兄弟,大恩不言谢。”
“沈掌司让你留守,你守住了,这份功劳我们但凡活着回来的,都得记在心里。”
石长生摆了摆手,谦虚道。
“分内之事,都是沈掌司高瞻远瞩,我也就是执行了沈掌司的命令而已。”
“咱们都是吃镇府司这碗饭的,家属区的安全本就是最要紧的。”
“要是让魔教的人把咱们后院点了,前头打了再大的胜仗也是笑话。”
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明白李崇文和沈铁山,也不知道多久没有经历过有人来县里闹事了,一时间哪能想这么周全。
更别说,在他们眼里这里的安全,和剿灭魔教余孽比起来孰轻孰重,自然不难判断。
只要他们干的漂亮,得到朝廷嘉奖,他们未必不能得到资源更进一步,成就内气也犹未可知!
不过石长生是不会拆台的!
而且凭借他们回来的速度,就算石长生不在魔教的人也杀不了几个人。
周巡卫重重点头,转过身对两个衙役吩咐道。
“你们俩留在这边,配合石长生守着东城,顺带把这些尸体上的兵器收缴归拢,登记造册。”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把腰刀,翻看了一下刀身上的铭文,摇了摇头,又捡起另一把,这才抽出来瞅了一眼刃口。
“兵器也得收走。这些魔教崽子手里的家伙虽说都是些杂牌子货,但回炉重铸一下还能用,不能落在地上被人捡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