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石长生带回了确切的情报——东面有两个炼脏,一个内气境。
这份情报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把原先的部署全部打乱了。
赵供奉这尊大佛必须出山,县衙的精锐必须集中到东面去啃最硬的骨头。
城内也十分重要,没有李县令亲自坐镇,根本指挥不动四大家族,尤其是宋家和张家这两个拥有内气境高手的家族!
同样是为了对付魔教的围攻,三天之内拿出了两个完全不同的方案。
原因只有一个——情报不一样了。
如果没有石长生带回来的这份情报,按原计划动手,让县丞带着一队人去东面,迎面撞上一个内气境加两个炼脏,后果不堪设想。
东面一旦失手,魔教内气境转头扑向其他方向,整个计划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全面崩塌。
哪怕他们最后依旧能击溃魔教,但后果也十分严重。
沈铁山缓缓点头。
“好,就按新的计划进行。”
李崇文依旧信心十足。
“放心,有赵供奉在,东面翻不了天。”
“明天午时之前,各家的人全部到位。赵供奉那边我现在就去请,明晚,按新方案动手。”
“好。”沈铁山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石长生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跟着沈铁山出了县衙。
走在前面的沈铁山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探究,但更多的是认可。
“这次的情报,你立了大功。”
石长生低头道。
“属下只是运气好,恰好看到了。”
沈铁山没有追问,只留下了一句意有所指的话。
“有些事,光靠运气是做不到的。”
石长生没有回答,只是说了句让沈铁山有些意外的话。
“大人,明天属下想请一天假。”
沈铁山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你确定?”
“你知道明天外出功劳可不少吗?你在家可没有什么机会捞到功劳。”
石长生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几天的功劳已经不少了,留给其他人吧。”
“明天属下想留在家里,这几日外出小妹都提心吊胆的,刘嫂一个人照应不过来。”
在沈铁山眼里,这个理由可以说根本站不住脚,甚至有些蹩脚。
一个妹妹哪里有建功立业重要,哪里有贡献点,哪有修炼资源重要。
沈铁山深深看了他一眼。
一个炼筋武者,在明天那种规模的行动里,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东面有赵供奉压阵,另外两边有镇府司的主力,城内更有李县令亲自坐镇,他石长生翻不出什么浪花,也填不上什么窟窿。
“准了。”
“但记住,明天不要外出,也别和你小妹和那下人说明天的行动,避免走漏消息。”
石长生点点头,严肃的保证道。
“属下明白,保证不会透露一个字。”
回到家中已是深夜,他没有打扰任何人,开始静静回忆回忆起今天的事情。
李县令看似说了不少,实则很多具体的消息都并未透露,言语间有所保留。
倒不是防着石长生,而是细节肯定还需要具体敲定。
石长生表现有些亮眼了,做事有些高调了,这绝不是一个奸细该有的样子,而且,石长生的整体生存轨迹是有迹可循的,没有破绽。
当然石长生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今天李县令在说四大家族时单独说了宋家、张家。
看来应该是这两家有内气境高手,他们两家有够低调的。
次日下午,清远县县衙、镇府司、各大家族在李县令的协调下同时动手。
东面渡口的战斗最先打响,赵供奉的气息如同烈火燎原,隔着河面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南边老林子的厮杀被密林吞没,只有偶尔惊飞的鸟雀昭示着那里正在发生什么。
北边的山坳由沈铁山亲自带队,全都是老练的精锐出击,动静也十分激烈。
三处战场几乎是压着魔教的人在打,县衙和镇府司的精锐像两把铁钳,死死钳住了魔教的咽喉。
但李李县令亲自坐镇的城内却出了变故。
知道城内可能还有其他人,李县令为此还让城内家族加强了巡逻,避免这些人狗急跳墙,做出什么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来,甚至搞出什么同归于尽的把戏!
但谁也没想到,魔教在城里暗中藏了这么多人。
这些人修为不算高,不少都是炼皮武者,炼肉武者都很少,连一个像样的炼筋都没有。
最多的甚至是一些可笑的“准武者”!
但数量远超预估,光东城和西城两处同时冒出来的,就不下上百人。
县衙的突然对那些被监控的据点发难,这些人其实才是魔教的精锐,基本都是炼筋、炼骨的修为更是有一个炼脏的头领。
县衙虽然没有对于那些暗中的人发难,他们事先没有收到任何风声,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但这些人被发现之后的第一反应不是突围,不是隐藏起来,更不是逃跑,而是发疯。
“圣火不灭!”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这声嘶吼就像瘟疫一样在街巷间蔓延开来。
“血祭苍天!”
“杀!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血赚!”
“为圣教捐躯,往生极乐!”
这些隐藏在暗中的魔教分子,像是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红着眼睛四散冲开。
他们的声音又尖又利,带着一种不正常的亢奋,像是一群打了鸡血的疯子在声嘶力竭的呐喊。
有人在笑,一边砍人一边笑,笑声和喊杀声搅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东城区的几条巷子几乎同时起火。
有人把火把直接扔上茅草屋顶,有人把整罐的菜油泼在沿街的门板上再点着,火焰像活物一样顺着屋檐爬上去,浓烟滚滚而起。
这里是县衙官吏和捕快家眷聚居的地方。
住的大多是文吏、师爷、账房的家人,还有那些在衙门里当差的小吏,平日里威风八面,此刻却成了最软的柿子。
魔教的人专挑这里下手,目的很明确!
杀人放火,制造混乱,逼前方的人回援,解救被困的魔教高人。
更是对于朝廷鹰犬的报复,让这些朝廷鹰犬知道和魔教作对的后果,让这些鹰犬以后遇见了魔教知道出工不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