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长生正准备换个地方继续探，忽然脚步一顿。
他想起刚才老三姨太说的那句话——“那几个小的都是你的种”。
那几个小的不是王地虎的种，是这个下人的。
那王地虎知不知道？
石长生眯了眯眼，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他今夜不打算杀人，但可以给王地虎添点堵。
这老东西躲得严实，他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人，子女多了杀起来也非常浪费时间，可要是王家自己先乱起来呢？
石长生又退回廊柱后头，盯着那扇门看了片刻。
屋里头，三姨太和那下人正搂在一块儿亲热。
等两人正投入时，石长生见有巡逻之人在远处路过，他弯下腰，在地上摸了一小块石子。
然后他抬手一弹。
石子穿过夜色，精准的打在外面的一棵树上。
“啪！”
清脆的一声响。
这一声清脆的响声，立马就让巡逻之人警觉起来。
在里面的人虽然距离声源更远，还有房屋的阻隔，但他们比巡逻之人更加警觉。
屋里头也静了一下，紧接着就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像是有人在手忙脚乱地穿衣裳。
石长生没动，就躲在阴影里看着。
“什么动静？”
有人提着灯笼过来了。
石长生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绸衫的中年男人带着两个护院，正往这边走。
那中年男人他认识，是王家的管家，好像姓钱，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事儿瞒不住了！
屋里头，三姨太和那下人显然也听见了动静，慌得连灯都不敢点，那下人摸着黑就往外跑，根本没有多想。
可门一开，正好跟钱管家撞了个正着。
灯笼的光照过来，把那跑出来下人，和房间内的三姨太照得清清楚楚。
下人的衣裳扣子还没系好，三姨太的发髻散着，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擦掉的口脂。
钱管家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精彩极了。
“三、三姨太？”
三姨太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下人腿一软，直接跪下了。
“钱管家，我、我……”
钱管家没理他，盯着三姨太看了半晌，忽然回头看了那两个护院一眼。
“你们先退下。”
两个护院对视一眼，低着头退了开去，可那眼神里头，分明已经憋着笑了。
等护院走远了，钱管家才压低声音开口。
“三姨太，这事……老爷知道吗？”
三姨太浑身一抖，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钱管家，求求你，别告诉老爷，求求你了……”
钱管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又看了看那跪在地上抖成一团的下人，忽然叹了口气。
“三姨太，不是我要告诉老爷，是这动静，前头后头都听见了。”
“老爷那边……”
他话没说完，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回人更多了。
石长生躲在阴影里，看着那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过来，打头的正是王地虎。
老东西穿着寝衣，外头披了件大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后头跟着四姨太，还有几个护院和丫鬟。
王地虎走到近前，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下人，又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三姨太，最后把目光落在钱管家身上。
“怎么回事？”
声音中透露着丝丝寒气，显示出王地虎心情不怎么好。
钱管家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王地虎没等他回答，直接走到那下人跟前，一脚踹翻。
“说！”
下人趴在地上，浑身哆嗦，连话都说不利索。
“老、老爷，我、我……”
王地虎没耐心听，又一脚踹过去，这回踹在下人脸上，踹得他满脸是血。
然后他转过身，盯着老三姨太。
三姨太腿一软，也跪下了。
“老爷，我、我是冤枉的，是他、是他强迫我的……”
王地虎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三姨太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哭得更厉害了。
“老爷，我真的冤枉，你要信我，我……”
“你怀里揣的是什么？”
王地虎忽然开口。
三姨太一愣，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衣裳里头露出了一角男人的汗巾，是刚才匆忙间塞进去的。
她脸色彻底白了。
王地虎伸手把那汗巾拽出来，看了看，又看了看那跪在地上的下人。
“你的？”
下人不敢吭声。
王地虎忽然笑了，笑得阴恻恻的。
“好啊，好啊。”
他把汗巾往地上一扔，转过身来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
“来人，把这贱人和这狗东西，都给我捆了，还有那几个小的，也给我带过来。”
三姨太一听这话，整个人都软了。
“老爷！老爷不要！那几个孩子是无辜的，他们、他们是你的骨肉啊！”
王地虎没回头。
“是不是我的骨肉，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说了算。”
石长生躲在阴影里，看着这场闹剧，嘴角微微翘了翘。
王地虎带着人走了，那下人和老三姨太被护院拖走，院子里很快就安静下来。
只剩下几个下人站在廊下，小声嘀咕。
“三姨太这下完了。”
“可不是，偷人也就算了，还让老爷撞见。”
“你们说那几个小的……”
“嘘，别瞎说，小心老爷听见。”
石长生没再听下去，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这里。
离开？
他怎么可能就这样离开！
石长生立刻在王家大宅院内继续寻找，在石长生的仔细搜寻之下，已经掌握了王地虎子女的基本情况。
他从原路翻墙出去，落在巷子里，拍了拍身上的灰，慢慢往家走。
今夜的收获，比他预想的大得多。
王地虎那老东西，这会儿应该正忙着审问那三姨太，忙着搞清楚那几个孩子的血脉。
就算怀疑不是他的种，他也得先料理家里的事。
这一乱，少说也要乱上几天。
这几天里，王地虎肯定顾不上外头的事，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不会只有三姨太被怀疑，毕竟四姨太生的孩子也和他不像！！
石长生暗自计算了一下，明天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需要走什么路线才能确保把王家人杀光。
杀人期间不能暴露，否则，王家人跑了就非常麻烦了！
杀光之后点一把火，把王家烧了。
这样基本就一劳永逸了！
回到家中的石长生，悄悄入睡，根本没有惊动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