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真珠消失的同一时间,吴常递过来的那颗“高仿自爆母钱”从虚空中弹出,卡在了供台原位。
紧接着,龙纹剑劈开了假明珠的弱水冰晶外壳,剑尖顺势捅进了球体中心的高压火核。
所有的微米机械蛛在剑锋入体的瞬间,撤掉了电话线,顺着下水道口远遁。
下一息,巨响在西海龙宫的灵霄正殿内炸开。
球体内浓缩的六丁神火渣与红孩儿的先天三昧真火彻底失控。
一朵十丈高的赤金色火云贴脸炸开,当场把敖烈掀飞了出去。
撞穿了三堵水晶墙,浑身喜服烧成了黑布条,龙鳞都被燎焦了一大片。
火光顺着供台蔓延,将整座正殿的帷幔与梁柱引燃,连殿顶的避水大阵都被炸出了一个大窟窿。
就在欺天阵纹撤去,爆炸发生的同一时间。
九天之上,天庭四海监察司的乾坤水镜红光闪烁。
值守仙官吓得手里的茶杯都掉了,到水镜前一看。
画面里,西海龙宫正殿烈火冲天,供台炸得粉碎。
空气中全是真龙本源碎屑和真火的气息。
而在废墟不远处,西海三太子敖烈手里紧紧攥着宝剑,满脸焦黑地躺在地上哼哼。
“反了!西海敖烈竟敢纵火烧毁陛下御赐明珠。”
铁证如山,天庭监测阵法把这一幕录得明白,半点辩驳的余地都没有。
……
西海闹得鸡飞狗跳之时,盘丝岭地下五百丈的中枢广场却是一片清凉。
传送阵盘白光一闪,那颗的殿上明珠,落入了吴常掌心。
珠子入手冰凉沉重,珠体内部仿佛封存着一整片远古汪洋。
每一次霞光流转,都有先天水行法则向外溢散,引得地下城的空气都湿润了三分。
吴常掂了掂明珠.
“不愧是凌霄宝殿出来的贡品,这水行本源够肥。”
“老四,准备接水了。”
太乙内界边缘,那道绵延百里的【雷毒血棘】城墙此刻正处于狂暴边缘。
惊雷竹干噼啪炸响,倒马毒藤因为缺水而扭动。
底部的龙血珊瑚根须把地面抓出了无数深沟。
四妹朱绿站在母株前,正全力催动木灵之气安抚。
这珠子到底挂着天庭的皇家印记,留着外壳迟早是个隐患。
吴常运转《大日黄庭经》,双手握住明珠,将明珠表层的天庭禁制与器型直接碾碎。
明珠外壳化作粉末,内里封存了数万年的先天水行本源彻底解放。
“去。”
吴常将那团法则水团抛向太乙内界的天空。
原本晴朗的内界高空,瞬息间被水元云海铺满。
紧接着,化作一场蕴含先天水气的大雨浇下。
大雨笼罩了外围的【雷毒血棘母株】以及中央的千亩紫金仙田。
母株树皮一沾到先天水气,就像久旱逢甘霖的饿鬼,成千上万根毒藤与竹枝昂起头,吞咽着雨水。
先天水行本源顺着枝叶流入主干。
水生木,木养火,火淬金,金生水,水润土。
原本在母株体内横冲直撞的紫霄雷火、倒马阴毒、龙血煞气与先天木灵。
在这股水行法则的串联调和下,形成了一个生生不息的先天五行大循环。
【雷毒血棘母株】发出一阵欢快的嗡鸣,主干在暴雨中暴涨。
原本紫黑相间的藤蔓表面,多了一层水纹,每一根倒马毒刺尖端都凝结出了一滴重水寒珠。
水行法则圆满,这株后天嫁接出来的缝合怪,终于稳固了根基。
防御力与困杀威能凭空翻了数倍。
大雨下了整整半个时辰才渐渐停歇,内界里的空气清冽甘甜。
吴常合上袖口,大姐朱红正拿着刚收到的传讯螺走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师兄,西海那边有结果了。”
“老龙王敖闰看到灵霄正殿被烧、明珠炸毁,当场吓得魂飞魄散。”
“为了保住西海龙族满门性命,老龙王连夜用锁龙链捆了敖烈,押着儿子上南天门负荆请罪,大义灭亲去了。”
“敖烈到最后都没想明白,自己明明只是拿剑砍了一下珠子,怎么就把半座龙宫给炸飞了。”
“更绝的是,敖锦因为带着手下帮忙扑救大殿余火有功。”
“老龙王临上天前,还特意赏了他五万块极品水灵石的救火费。”
旁边正在啃流心红薯的小七朱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位三太子也太惨了吧,媳妇跟人跑了,珠子让人偷了,自己还要挨顿板子替咱们背黑锅。”
吴常坐回藤椅上,端起还温着的清心茶抿了一口。
“惨什么,要不是咱们用假母钱替他炸得逼真一点,他砍坏御赐之物又没死透。”
“天庭指不定还得判他个蓄意谋反,连累整个西海陪葬。”
“现在珠子炸得干干净净,死无对证。”
“他顶多在天上挂几天吃点苦头,回头自有南海那位菩萨去捞他出来当坐骑。”
“咱们保了西海满门平安,他替咱们的水行母株买单,这叫双赢。”
吴常放下茶盏,望向半空中流转的水镜。
猴子、猪八戒、沙和尚、白龙马。
西游取经团队的四大主力,至此已被黄花观挨个薅了一遍羊毛,全数落入盘中。
而东土长安城的方向,金蝉子的轮回之光越发明亮。
距离那场席卷三界的西行大戏开锣,越来越近了。
……
距离西海龙宫那场烧珠大火,刚好过去一年。
盘丝岭地底五百丈,中枢广场。
大姐朱红坐在黑石桌后,拨弄着【九宫天机自动算盘】。
半空的水镜上,跳动着西牛贺洲的地界变动。
朱红将一份传讯玉简推到石桌对面。
“师兄,西海那位三太子的去向落定了。”
吴常靠在躺椅上。
“按日子算,观音菩萨应该已经去南天门捞人了吧?”
“半个月前捞出来的。”
朱红眉眼弯起。
“老龙王敖闰大义灭亲,把自家儿子绑上天庭,玉帝当场判了个斩立决。”
“那敖烈被挂在刮龙台上,结结实实挨了三百记打神鞭,眼看就要上断头台。”
“结果南海那位菩萨踩着点路过,跟玉帝讨了个人情,说要留着这小白龙日后给取经人当个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