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全身每一块肉集体罢工。
幻梦迷仙花的药力紧随其后。
走廊里,老牛依旧保持着踮起脚尖、仰着头的姿势。
一息之后,两眼一翻,身躯笔直地栽倒下去。
“哐当……”
一声巨响,震得整条青石走廊都颤了三颤。
毒气室的门“吱呀”一声推开,三妹朱黄摘下面巾走出来,就瞧见自家护法神牛横在门槛外头,把路堵了个严实。
还没等朱黄开口询问。
“呼……噜……”
老牛呼噜声跟打雷似的,吹得地面上的灰尘一跳一跳。
……
半盏茶后,炼丹阁偏殿外的走廊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小七朱紫蹲在老牛脑袋边,捅了捅他的脸颊。
“牛叔?”
“牛叔你醒醒啊,地上凉,你咋跑三姐门口睡大觉来了?”
老牛一动不动,只拿呼噜声回应她。
小七眨巴了两下眼睛,把手里的热红薯凑到老牛鼻孔前晃了晃。
换做平时,只要这流心蜜薯的味儿飘进鼻子里,老牛就算是在温泉池底泡澡,也能蹦出来讨食吃。
可眼下,甜香都快怼进鼻孔里了,他连眼皮子都没颤一下。
“坏了,牛叔连流心红薯都不馋了。”
小七吓了一跳,转头朝后头喊道。
“师兄,大姐,你们快来看,牛叔中邪啦!”
大姐朱红、二姐朱橙、四妹朱绿和五妹朱青闻声赶来。
连窝在【全自动恒温摇摇床】上的六妹朱蓝,都飘到了走廊上空。
朱青蹲下身,【千变万化纳米机械臂】化作一柄银色小锤,在老牛的膝盖骨和脚底板上敲了两下。
毫无反应。
朱青眉头一挑,纳米机械臂分出一根钢针,找准老牛胳膊上肌肉最厚的地方扎了下去。
钢针扎破油皮,老牛依旧睡得跟死猪一样。
这下子,在场的几个师妹全看傻了眼。
二姐朱橙开启灵织晶格,往老牛身上扫了一圈。
“牛叔现在可是太乙真仙大圆满的返祖肉身。”
“平时就算睡着了,体表也会自动激发护体罡气。”
“怎么可能被人拿针扎破了皮,还一点反应都没有?”
四妹朱绿捏紧了裙角。
“三姐,你在屋里炼什么绝命毒药了。不会把牛叔的元神给毒化了吧?”
朱黄站在门槛边,看着地上睡得四平八稳的老牛,也是一脸呆滞。
她刚才只知道这新毒药对结丹期的灵鼠管用,哪能想到老牛会凑到换气窗底下吸尾气。
更没想到仅仅是散出去的半缕残烟,就把一尊肉身返祖的太乙真仙给当场放翻了。
“让开,我看看。”
吴常拨开人群走到老牛身边蹲下,伸出两指搭在老牛的脉门上。
一缕【黄庭道光】探入其体内。
几个师妹盯着吴常的脸色。
道光在老牛的四肢百骸与泥丸宫内转了一圈。
三息之后,吴常古怪地看了三妹朱黄一眼,噗嗤笑出了声。
“师兄,牛叔到底咋样了?”
小七急忙问道。
“放心吧,死不了,他现在舒坦着呢。”
吴常拍了拍手掌,指着地上的老牛说道。
“气血旺盛,生机饱满,五脏六腑半点损伤都没有。”
“至于他的元神,这会儿正在泥丸宫里抱着个大酒坛子睡觉,嘴角还流哈喇子呢。”
众人一怔,大姐朱红疑惑道。
“既然没受伤,那他怎么连老五拿针扎都没反应?”
吴常赞许地看向三妹朱黄。
“不是没反应,是信号断了。”
“老三这回可是搞出了个不得了的宝贝。”
“这股毒烟用倒马毒刺的规则破开防御,再用惊雷竹的紫霄电弧把他的经脉神经全给麻痹了。”
“现在的老牛,元神和肉身之间等于被拔了网线。”
“哪怕天塌下来,他的肉身也收不到半点指令,只能躺着睡觉。”
朱黄闻言松了口气,上前一步汇报。
“师兄,这是我用【万毒凝烟珠】,加上【百味剧毒跳跳糖】,又掺了点四妹的【幻梦迷仙花】露水熬出来的。”
“我原本就是想炼一种不伤性命,不留业障的麻药,没想到劲儿这么大。”
“何止是劲儿大。”
吴常让机械傀儡把老牛抬到长椅上晾着。
结果这一睡,老牛在石椅上整整躺了三天三夜。
期间任凭小七在他耳边敲铜盆,这位护法神牛硬是雷打不动。
直到第四天清晨,老牛体内的麻痹电弧与花露药力被返祖气血一点点磨尽。
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他打了个哈欠从石椅上坐起来,摸着后脑勺左右张望。
“咦?俺不是在走廊闻桃花酥吗?”
“咋睡到广场上来了?”
“七小姐,俺的桃花酥呢?”
看着围在四周憋笑的七个师妹,老牛一脸懵圈。
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全观上下当成小白鼠围观了整整三天。
高台之上,吴常看着、精神头反而更足的老牛,抚掌大笑。
“好一个无色无味,只带桃花香的规则级麻醉烟!”
他当即把三妹朱黄、五妹朱青和二姐朱橙叫到了跟前。
“咱们黄花观行事,讲究的就是个稳健低调,不沾因果。
“老三这毒烟,无杀气,无业障,连老牛这身太乙真仙圆满的返祖肉身吸一口都得睡上三天。
简直是居家旅行的必备神技。”
吴常大手一挥,当场拍板定型。
“老五,你去军工坊用薄胎寒玉车一批空心弹壳,里头装上微型引爆机括。”
“老三负责全功率开炉熬制这种毒烟,由老二用【天衣无缝丝】把高浓度毒烟封装进玉珠里。”
“这东西,往后就叫【桃花麻醉弹】,列为咱们黄花观的甲等战略标配武器。”
“每人随身配上一百颗,日后不管是遇上不长眼的散仙。”
“还是在西游片场里演戏控场,先扔两颗桃花弹过去把人放翻了再说。”
三姐妹齐声领命,奔向工坊开启了新一轮的军工量产。
唯有石椅上的老牛挠着纯金牛角套,听着“桃花麻醉弹”五个字。
再想想自己三天前凑到窗户底下傻样,黑脸一点点绿了。
合着这全观上下头一个试药的冤大头,又是他老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