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嗤……”
鲜血顺着吴常的肋骨流淌下来。
妖眼本源被暴力融合。
每一秒都是酷刑。
第一对妖眼融合成功，外放的金光陡然一暗，随即爆发出更加内敛深邃的光芒。
“这个方法可行。”
紧接着是第二对、第三对……
静室内的血腥气浓郁得化不开。
吴常浑身上下被汗水和血水浸透。
但他眼底的疯狂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烧越旺。
“不够！继续压！”
一百只。
三百只。
五百只。
原本密密麻麻的千只琉璃妖眼，在真火的淬炼下，金光不再四处外泄，而是内敛在重塑的眼瞳深处。
这种折磨，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第三天。
“嗡……”
紫金炉内的三昧真火发出最后一声爆鸣，便缓缓熄灭。
静室内的高温终于退去。
吴常瘫倒在蒲团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浑身的肌肉都在痉挛。
但嘴角，却咧到了耳根。
“成了。”
吴常低头看向自己的肋下。
那里，不再是密集恐惧症般的千只妖眼。
伤口已经结痂，原本平滑的肌肤上，凝结出了整整七十七只妖瞳。
不再是琉璃色。
而是暗金色！
大小如铜钱，古朴，冰冷。
七十七只，暗金妖瞳。
这是千眼阵法在未至化境时，能达到的最极致的状态。
力量提纯了何止十倍百倍。
吴常伸手，轻轻抚过那些暗金色的眼瞳。
刺目的金光消失了。
但他能感觉到，每一只妖瞳里，都流转着金芒。
就像一座座活火山。
平时毫无波澜，一旦喷发，便是毁天灭地。
“总算把大范围的清场技能，洗成了单点破防的绝杀神技。”
吴常在心底暗叹一声，随手扯过一件长袍披在身上。
目光看向洞府之外，隐隐带着几分期待。
得找个能抗揍的，试试这东西的威力了。
推开炼丹阁的门。
外头天还没亮。
吴常身形一晃，直接来到后山的绝壁前。
这面绝壁由盘丝岭最坚硬的黑岩构成，平时老牛拿巨斧全力劈上去，也就留个白印子。
“来，验验货。”
吴常扯开长袍。
七十七只妖瞳睁开！
没有漫天的玄黄阵雾。
“嗤……”
一道仅有儿童手臂粗细的死光，从七十七只妖瞳中汇聚，轰射而出！
这道光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死光所过之处，留下一道漆黑的轨迹。
“噗。”
利刃剖水，毫无阻碍。
吴常缓步走上前。
黑岩绝壁上，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通道。
只有儿臂粗细，却深得神识都探不到底。
他摸了摸通道边缘。
边缘光滑如镜。
“嘶……”
连吴常自己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玩意儿要是打在妖王身上，护体罡气连纸都不如。”
力量完全没有一丝外泄，所有的杀伤力全集中在一点。
有了这招，百年后的雷灾，他总算是有了第一张能正面对抗的底牌。
“一百年。”
“这只是个开始。”
……
回到炼丹阁顶层。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金属焦糊味。
吴常盘膝坐在蒲团上，盯着眼前的八卦紫金炉。
炉底的三昧真火彻底熄灭。
他一拍炉盖，一块铁疙瘩飞落掌心。
入手极沉，表面坑坑洼洼。
正是系统奖励的【后天灵宝粗胚】。
吴常眉头紧锁。
“还是不行，差了核心引子。”
他随手将粗胚扔在青石案上。
黄花观如今的防御确实硬。
百亩灵田底下的息壤之精日夜吞吐地气，九宫八卦锁天阵连真仙雷霆都能扛上几波。
外围还有老牛打下的七十二根地脉阵桩，堪称铁桶江山。
但这些手段防得住外敌，防不住天劫。
雷灾一旦降临，天道气机直接锁定元神。
阵法再强，顶多削弱外围余波。
这块后天灵宝粗胚，底子极好，能吞噬万物自行成长。
只要炼制得当，完全能化作替他扛下天罚的避雷针。
就是还缺一件极品“雷属”天材地宝，来激活粗胚内部灵性。
去疏导雷霆，否则这粗胚就是块板砖。
这半个月黄沙城“黄花商行”生意火爆，灵石赚得盆满钵满。
老牛带妖兵把城内商铺暗桩翻了个底朝天，买回的雷击木、引雷石堆成了小山。
吴常挨个试过。
全是边角料，连粗胚的皮都烫不热。
“黄沙城到底是个穷乡僻壤。暴发户多，底蕴少。”
吴常敲着桌面。
“看来，还得去一趟万妖黑市。”
那里隐藏着西牛贺洲最深层的交易网络。
只要出得起价，极品雷属天材地宝绝不在话下。
他手里攥着大把的灵石，更有垄断市场的无垢丹。
这波不疯狂砸钱，命就得搭进去。
打定主意，吴常立刻召集人手。
大姐朱红主管大局，三妹朱黄暗杀警戒，外加老牛坐镇。
这三个留下，黄花观和黄沙城分舵稳如泰山。
他把二姐、五妹、六妹叫到跟前。
二姐朱橙一身橙色罗裙，拿着冰魄蛛丝挑指甲。
听闻要出门，她拍了拍裙摆起身。
“师兄，去哪砸场子？”
吴常瞥了她一眼。
“扫货。带你们见见世面。”
五妹朱青从齿轮零件里抬头，手里拿着拆半的青铜机关鸟，脸上蹭着黑印。
六妹朱蓝慢吞吞走来，套着幽蓝重甲法衣，只露出一双眼睛。
带这三人出门，吴常经过深思。
黑市内城竞拍会，卖的都是尖货。
朱橙是首席织造师，双眼自带灵织网格。
看材料成色、法宝阵纹一瞅一个准。
朱青沉迷机关阵法，黑市里的古阵残卷、傀儡零件正需她掌眼。
至于朱蓝。
黑市一言不合就黑吃黑。
带上她，突发杀局时瞬间结出的重装蛛网，能扛大妖王背刺，为他争取拔剑的时间。
吴常甩出三件凡骨麻草织成的敛息袍。
“规矩老三样。”
“第一，财不外露。”
“第二，多看少说。”
“第三，真要动手就往死里弄，别留活口。”
三人套上灰袍，拉下兜帽。
大妖境气息被压制，一看就是三个刚开灵智的低阶散妖跟班。
吴常换上灰袍，遮住九曲水牌和储物袋。
四人踏入商行底下的单向传送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