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霜的动作很突然,张青山甚至来不及反应。
下一刻,孟清霜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微微侧脸,语气亲昵道:
“你非要我说清楚吗?我们本就是男女朋友关系,来开个房有什么?”
看到这一幕,姜少宇彻底懵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年轻男人竟然跟孟清霜是男女朋友关系。
可他调查孟清霜这么久,根本没听说她现在有男朋友。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着,忽然冷笑了一声:
“真的吗?该不会又什么隐情你想帮他开脱吧?真是男女朋友关系,那你亲一下他,应该可以吧?”
以孟清霜向来高傲的性格,他不信孟清霜会亲眼前这个男人。
孟清霜僵了一瞬。
她知道姜少宇不见黄河不死心,如果不做点什么,他肯定还会跟狗皮膏药一样缠着她。
想到这里,孟清霜迟疑了片刻。
而后,她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尖,对着张青山的侧脸亲了一下。
她的唇瓣擦过他的脸颊,温热而柔软。
那一瞬间,她感觉到张青山的手臂在她掌心里微微绷紧了一下,然后很快又松开了。
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可她强行压住了所有的慌乱,她转过头,对着姜少宇冷笑了一声:
“姜警官,满意了吧?”
“我再跟你说一次,我对你没兴趣,我只爱我的男朋友。”
“麻烦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了,可以吗?”
话音落下,姜少宇的脸色铁青无比。
他盯着张青山看了好几秒,那眼神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怨毒和杀意。
片刻后,他冷哼一声,收起枪,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消失。
姜少宇离开后,那个短发收银员站在门口,脸上写满了尴尬和愧疚。
她朝张青山和孟清霜深深鞠了一躬,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对不起,是我误会了……我以为……”
她没有把话说完,匆匆道了个歉,便转身跑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见状,孟清霜赶忙松开了挽着张青山胳膊的手,退后半步。
想到刚才的情况,她强装着镇定看向张青山说道:
“我只是不想再被他纠缠了。刚才的事,你别放在心上。”
张青山看着她。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回道:
“我理解。”
他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没有任何犹豫。
从那年他准备求婚看到孟清霜从豪车上下来、听到她说“我们从来都是两个世界的人”那一刻起,他的心对这个女人就彻底死了。
今晚的事,不过是他看在纪舒然的面子上帮她一把。
其他的,没有任何可能。
孟清霜看着他拉开门的背影,整个人都懵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刚才亲他的时候,嘴唇碰到他脸颊的那一瞬间,她分明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乱了。
可他呢?他连眼神都没变过。
她就那么不值得他多看一眼吗?
她回过神来,用力甩了甩头,低声自语了一句:
“当年本就是你要分手的,现在又有什么好失落的呢?”
她收拾了一番衣着,把散乱的头发拢好,恢复了那副冷厉自信的神态,离开了客房。
……
与此同时,安江市某个地下室里。
昏黄的灯光照在潮湿的水泥墙上,厉江河靠在墙角,手里攥着手机,脸色无比阴沉。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
“怎么了?”
厉江河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股深深的不甘:
“行动失败了。”
对面的声音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诧异:
“怎么会?我调查过,那女人不过是锻体中期,再加上软经散,你没理由失手。”
厉江河想起今晚在包间里那一幕,恨恨地咬了咬牙:
“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那人锻体后期,实力在我之上,我回来后查了一下,他应该就是最近风头正盛的青山佳味老板。”
闻言,对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你说张青山是武者?而且还是锻体后期?”
“千真万确。”厉江河的语气里满是不爽,右臂上的淤青到现在还没消,每一次抬起胳膊都疼得他龇牙。
对面沉默了好几秒,然后重新开口,语气比刚才低沉了许多:
“警署已经注意到你了。你暂时先离开安江,避避风头。”
“另外,今晚的事,除了你以外,不能有任何人走漏风声。你知道该怎么做。”
厉江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神色:
“明白了。”
挂了电话,他转过身。
地下室的角落里,四个小弟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破布,满脸惊恐地看着他。
他们跟了厉江河好几年,替他办过不少脏活,也知道他不少秘密。
今晚的事,他们从头到尾都在场。
如果警署追查起来,这四个人就是活口。
厉江河看着他们,眼中的杀意一点一点凝聚起来。
他从腰后抽出一把短刀,刀刃在昏黄的灯光下冰冷无比。
他慢慢走过去,蹲在四个人面前,看着他们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轻声开口,语气平淡无比:
“别怪我心狠手辣。你们跟我这段时间,已经够逍遥快活了。”
四个人拼命地摇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有的人甚至直接吓的尿了裤子。
可厉江河没有犹豫。
他站起身,手腕一转,刀光闪过,四道血线几乎是同时绽开。
四个人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便倒在了冰冷的血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