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注意到张青山的神色，压低声音开口解释道：
“张老板是生意人，在这方面了解不多。”
“那人叫厉江河，是安江市道上势力最大的大佬。”
雷洪卫听到这个名字，脸上也浮起一抹凝重。
他放下酒杯，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厉江河，我也听说过。这个人手段极为狠辣，不少人惹了他，下场都是直接失踪。”
“说是失踪，可实际上，都是被他折磨之后毁尸灭迹了。”
“他做事很干净，从来不留尾巴，警署查了多少次，一次都没抓住过他的把柄。”
他顿了顿，看了张青山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少见的慎重：
“张老弟，这种人能不惹最好别惹，毕竟你是做生意的，不好处理。”
说着，他又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
“不过你放心，要是他们真敢找你麻烦，你尽管来找我，我的势力虽然不在安江，但真有斗起来，未必怕了他厉江河。”
张青山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可他的眉头却拧得更紧了。
因为就在刚才，厉江河从门口走进来的那一瞬间，他清楚地感应到了对方身上的气息。
那是武者的气息。
虽然厉江河刻意压着，周围那些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可在张青山的感知里，那股气息清晰无比。
这个人不仅是武者，而且修为不低，至少是锻体中期的水平。
一个武者，竟然只甘心屈居于地下世界吗？
这时，郑东见气氛有些沉，主动岔开了话题，笑着举杯道：
“厉江河虽然不一般，可终究是地下世界的人，上不得台面。”
“不像张老板，现在已经赢了周家，以后的路只会越来越宽。”
“我看用不了多久，张老板恐怕就是整个安江的首富了。”
张青山回过神来，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笑着谦虚道：
“郑师傅说笑了，这才刚开始，以后的事谁说得准。”
三人一边喝酒，一边继续聊着工程上的细节。
郑东把修路的具体方案又细化了一遍，从材料采购到施工排期，从人工安排到验收标准，一条一条说得清清楚楚。
张青山听得很认真，偶尔提几个问题，郑东都答得上来，两人越聊越投机。
正聊到兴头上，张青山忽然瞥见酒吧门口走进来一道人影。
那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短裙，裙摆勉强遮住大腿根部，领口开得极低，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沟壑。
脚上踩着一双细跟高跟鞋，走路时，腰肢扭动得夸张而刻意，显得风情万种。
她的头发烫成了大波浪，披散在肩上，脸上化着浓妆，眼影是深紫色的，嘴唇涂着猩红的口红，整个人看起来艳丽无比。
看到女人的一瞬间，张青山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会是她？
她怎么会这副打扮？
那女人正是孟清霜。
张青山还是第一次见孟清霜化这么浓的妆容，在他的印象中，孟清霜向来都不施粉黛，可今天的模样，妆重的哪怕是见了几面的朋友都未必认得出来。
但那毕竟是他的前女友，她的神态，对张青山而言，实在太过熟悉了。
张青山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余光却一直追着她的身影。
孟清霜走到吧台旁边，跟经理满脸歉意说道：
“对不起，我今天有点事，来晚了。”
经理看了她一眼，皱着眉头训斥了两句，像是在嫌她来晚了。
孟清霜低着头，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跟平时那个冷傲的女警判若两人。
然后，经理从吧台下面取出几瓶酒，递给她，又低声嘱咐了几句。
孟清霜点了点头，接过酒，转身朝走廊深处的包间走去。
那里，正是厉江河刚才进去的方向。
看到这一幕，张青山的眉头紧皱。
郑东注意到他的目光，顺着看过去，只看到那道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
见状，他收回目光，冲张青山挤了挤眼，开玩笑道：
“张老板，你认识？”
张青山回过神来，本能回道：
“不认识，随便看看。”
见状，郑东立即笑着说道：
“我在这家店跟经理挺熟的，你要是有兴趣，我帮你叫两个陪酒的，姿色虽然不如刚才那女的，但保证上乘。”
闻言，雷洪卫在旁边笑着摆了摆手，冲着郑东道：
“老郑你别瞎张罗，张老弟可不是那种人。”
郑东嘿嘿笑了两声，没再多问，继续聊起了工程的事。
张青山面上笑着，端起酒杯喝着，可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孟清霜，特勤局的警员，她怎么会打扮成这样来酒吧？
只是偶然吗？
这么想着，张青山又跟郑东雷洪卫两人喝了两杯酒。
与此同时，眼神时不时向最深处那个包厢瞥去。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以他对孟清霜的了解，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在脸上浓妆艳抹。
她今天打扮成这样，绝非是偶然。
这就意味着，她跟着厉江河前后脚来到这里，多半是为了追踪。
虽然张青山不知道她追踪厉江河是为了什么案子。
但厉江河是武者，还是个至少锻体中期的武者，甚至有可能是锻体后期！
孟清霜独自一人追踪，还是太危险了。
眼见几分钟过去了，那扇包间的门依旧紧闭着，没有打开的迹象。
张青山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
孟清霜的是纪舒然的女儿。
如果她出了什么事，纪舒然会怎么样，张青山不敢想。
想到这里，张青山放下酒杯，跟雷洪卫和郑东说了声：
“你们先喝，我去趟洗手间”。
而后便站起身朝走廊方向走去。
走到那扇紧闭的实木门前时，他停住了。
下一刻，张青山没有犹豫，凝神静气，透视秘法瞬间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