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纪舒然怔怔地看着张青山,一双眼睛瞪得浑圆,脸上写满了震惊:
“你知道清霜在哪里?青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说完,她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切的看着张青山。
张青山见状,看着纪舒然,一字一句地给她分析道:
“你还记得绑住清霜的那根布条吗?”
“质地、编织纹路、染色方式,都和普通的绳子不一样。”
闻言,纪舒然想了一会,而后轻轻点头。
“那布条,不太像市面上常见的。”
张青山见状,继续说道:
“上次罗亦辰发来照片时,我就觉得那布条眼熟,只是一时没想起来出处。”
“去跟他谈判的时候,我特意要了视频,虽然那视频背景都打了马赛克,但绑她的布条非常清晰。”
“后来我仔细想了想,终于能确定……”
张青山顿了顿,语气无比坚定:
“那是国内一个名为吉山族少数民族特有的服饰。”
“那布条,是他们民族用来束发、束腰、束衣的专用织物,外人很少用,也仿不出来那种纹路。”
纪舒然浑身一震,猛地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
“你确定?这真的是吉山族的东西?”
闻言,张青山点头,眼神沉稳:
“我确定。”
“我以前没事就爱看各类民族民俗、植物地理的百科知识,吉山族的服饰织物我专门留意过,绝不会认错。”
纪舒然眼前瞬间亮起一道光,仿佛在无边黑暗里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立刻上网搜索 “吉山族” 三个字。
可下一秒,她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肩膀垮了下去,脸上只剩下苦涩与绝望。
她满脸绝望,声音发哑:
“不行…… 还是找不到。”
“吉山族全国几十万人,好多省份都有分布,这么大的范围,我们怎么找?”
张青山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轻声继续说道:
“不,能找得到。”
“我能确定,她一定在湘北一带,而且是靠近河谷、水边的吉山族聚集地。”
话音落下,纪舒然猛地抬头,满眼疑惑:
“湘北?你怎么能确定这么具体?”
见状,张青山神色冷静,语气犀利:
“你还记得清霜的脸吗?”
“她的耳尖、关节处有淡青色细斑,脸颊皮肤下面能看到淡紫色纹路。”
“这不是受伤,是中毒,是不小心沾到了银心草。”
闻言,纪舒然不由认真回想起来。
事关女儿安危,她本能的将那张图片死死的印在了脑海中。
回想一番后,她不由用力点了点头,她记得图片上,女儿的脸颊上确实出现了一些淡紫色的纹路。
见状,张青山继续耐心解释到:
“银心草叶片有锯齿,汁液微毒,沾到皮肤上就会出现这种淡青、淡紫色的斑痕。”
“中毒之后,人会虚弱、没胃口,但不致命。”
“而在全国范围内,符合银心草生长环境的,只有湘北的河谷地带。”
这时,张青山继续说道:
“布条是吉山族的,中毒是银心草,而银心草只长在湘北河谷。”
“两条线索合在一起,就只有一个可能 —— 清霜被绑在了湘北河谷地带的吉山族村落。”“而且湘北的吉山族人口很少,只有几千人,基本都是偏远村落,范围已经极小了。”
话音落下,纪舒然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呆住了。
仅凭一张照片、一段视频,他竟然能一步步锁定到这么小的范围?
若是换作别人,她只会觉得是胡扯、是吹牛。
可眼前这个人,连她身上那折磨了十几年、谁都治不好的旧伤都能根治,更是种出了有着神奇效果的橘子跟黄桃,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一股强烈的信任感,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怀疑。
纪舒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无比坚定:
“我现在就联系林队长!”
她立刻翻出通讯录,找到 “林队长” 的号码,手指微颤却果断地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便被接通,那头传来林队长沉稳而疲惫的声音:
“纪女士?你不要太过心急,我们这边还在扩大排查范围,暂时还没有找到清霜的线索。”
“要是有进展,我保证,第一时间联系……”
他还没说完,纪舒然便迫不及待的打断他,语气异常冷静:
“林队长,清霜常跟我说,您是最值得信任的上级,这次我只信任您。”
林队长一愣:
“纪女士,你那边是不是有什么消息了?”
纪舒然看了一眼身旁的张青山,咬了咬牙,语气坚定无比:
“我女儿现在的位置,我已经知道了。请您立刻、秘密带人前往湘北一带,河谷区域的吉山族聚集地,清霜就在那里。”
林队长瞬间惊住:
“什么?湘北?吉山族?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具体的位置?这消息可靠吗?”
纪舒然没有隐瞒,快速把张青山的推断说了一遍:布条是吉山族传统织物、清霜沾染了银心草、只有湘北河谷符合生长环境……
电话另一头,林队长越听越心惊,越听越觉得匪夷所思。
仅凭照片细节和植物特征,就能锁定到一个民族、一个地带、一片区域?
这是不是有些过于匪夷所思了。
纪舒然也知道他难以相信,声音陡然加重,带着一位母亲最后的决绝:
“林队长,我是孟清霜的母亲,我绝不会拿她的性命开玩笑。”
“请您务必相信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林队长无比郑重的声音:
“好。我信你。”
“我亲自带最可靠的几个人过去,全程保密,保证以最快速度组织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