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海草里,还躺着不少金质饰品。
有头面、金耳坠、龙凤金镯、金项圈等,看着像是配套的。
颜汐猜测,这些东西,大概是哪个大家小姐远嫁带的嫁妆。
只是在行驶的路途中,遇到风浪啥的,不小心掉入海中。
颜汐看到旁边还有只木箱,她指尖刚碰上去,箱板就散了架,露出里面的东西——
几只青花瓷碗,蒙着厚厚一层海垢,碗身完好无损。
还有几只花瓶,样式还挺雅致,只是瓶口多多少少都损坏了点,看着有些可惜。
颜汐按耐住狂跳的心,大手一挥,把散落在地上的物件,一件不落地全收进了空间。
是不是古董不知道,颜汐准备先留着,等以后再想办法找人帮忙看看。
确定海草丛里没有遗漏,颜汐示意江珩一块儿浮上水面。
上了船,颜汐抹了把脸上咸涩的海水,心情愉悦地道:
“等我把今晚逮的东西卖掉,钱咱俩一人一半。”
东西是一块儿抓的,她怎么也不能独吞。
她还得感谢大佬帮忙,否则自己今天得负伤。
江珩闻言,抬眼看了颜汐一眼,轻声开口 :
“不用,你自己留着。”
颜汐早猜到他会这么说,一点也不意外,直接把话堵了回去:
“这不行,东西是一起找的,活是一起干的,凭什么我独吞?”
她说得斩钉截铁:
“就这么定了,等钱到手,我给你转一半。”
见江珩还想开口,她又抢先补了一句:“对了,你也抓紧搞钱,早点把房子买了,总不能一直没个自己的窝。”
江珩:“……”
他抬起眼。
房子?
他一时没明白颜汐这话从何说起,可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向来清冷的江珩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淡淡“嗯”了一声。
颜汐见他没再拒绝,示意他小声点,随后俩人一前一后往船舱走去。
刚进了休息区,颜汐的目光一转,落在墙角的塑料大盆上——
然后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只见鲤儿正乖乖地爬在盆里,鱼鳍有一下没一下地划拉着水,姿势要多咸鱼有多咸鱼。
“鲤儿?你怎么又回来了?”
鲤儿鱼身一僵,它在水里纠结了许久,最终没能抵挡过大米饭的诱惑,还是回来了。
想了想,开口道:
“主人,正常的鱼,哪能从船舱里自己逃出去,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等......等下次,找到合适的机会,我再回水里。”
这底气不足的声音,颜汐是信不了一点。
不过,现在在海上,离计划的返航时间还远,鲤儿在船上也没啥问题。
想想,颜汐就没再管它。
打了个哈欠,随后,抬腿就朝休息室走去。
第二天一早,因为船已经行驶到深海区,颜有田就没急着开船。
吃完饭,自己一个人收拾着碗筷,让几个孩子去外面玩去。
云宝宝提议去海钓。
颜汐和江珩俩人没啥意见,拿上准备好的东西就去了船的前甲板。
颜汐拎着饵料桶走在最后面,趁人不注意,往里面滴了一滴灵液。
随后,就把饵料桶放在甲板的阴凉处,朝着俩人开口道:
“都试试我的秘制鱼饵,专治各种不上钩。”
鉴于以往的经验,云宝宝丝毫没有任何怀疑。
拿起饵料挂到鱼钩上,利落地把钩甩了出去。
不到十秒,鱼漂猛地往下一沉。
“中了!”
云宝宝激动地抬杆,溜了一小会儿,一条金灿灿的大黄鱼被抄了上来。
第二杆,颜汐的,刚把鱼钩甩下水,鱼线嗖地一下就绷直了。
第三杆,江珩的,因为他用的双钩的鱼线,起竿就是两条。
三个人越钓越上头,甲板上的鱼桶里没一会儿功夫就满了。
颜汐觉得自己手臂微酸,起竿起得都麻木了,全靠一股兴奋劲儿撑着。
“发财了发财了!”云宝宝乐得直蹦,“汐汐姐,你这鱼饵成精了吧?”
颜汐嘴硬:“手艺好,跟饵没关系。”
就在这时:
颜汐手里的鱼竿猛地往下一坠!
那股力道又急又猛,跟海底下有辆卡车在拽似的,她整个人被带得一个趔趄,半个身子直接栽向船舷外!
千钧一发之际,江珩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腰带,将人拖了回来。
“好家伙!”颜汐一屁股坐在甲板上,心口砰砰直跳,也顾不上后怕,死死攥住鱼竿,眼睛瞪得溜圆,“这么大劲儿,指定是条大鱼!”
“江珩,快搭把手!宝宝,拿抄网!”
江珩没多话,一个箭步上前,从后头帮她稳住鱼竿。
鱼竿弯成了一张满弓,“嘎吱嘎吱”直响,鱼线绷得笔直,在海面上拉出一道白痕。
三人卯足了劲,一寸一寸往上拖。
拖了能有小半个时辰,海面上终于翻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上来了!”
“哗啦——”
一大坨东西被拽上甲板,砸得船板“咚”地一响。
三人凑上去一看——
齐齐傻眼了。
那玩意儿足有半人多长,浑身裹满藤壶和暗绿发黑的海藻,一头圆一头尖,铁疙瘩似的,被朝阳一照,泛着冷冰冰的金属光泽。
哪是什么大鱼!
“这……这是啥?”云宝宝咽了口唾沫,“潜艇的崽子?”
颜汐也是头一回见,围着那铁疙瘩转了两圈:“我钓上来个啥玩意儿……”
这时,收拾渔网路过的颜有田闻声凑了过来。
“咋咋呼呼干啥呢,钓着龙王了?”
他探头一看,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唰”地就变了。
“别动!”
颜有田几步冲上前,一把按住那铁疙瘩,眼睛死死盯着外壳上一串模糊的洋文字母,声音都变了调:
“这、这是水下窃听器!”
“啊?”三人异口同声。
“国外投放的!看这文字就知道错不了!”
颜有田脸色铁青,指着那行字母,“前两年海警来镇上宣传过,境外势力专往咱们海域里扔这种东西,偷偷摸摸监听咱们的军舰、潜艇的动向——这玩意儿,就是安在咱家门口的耳朵!”
甲板上一时死一般的安静。
海风呼呼地吹,云宝宝盯着那铁疙瘩,头皮直发麻:“那咱们岂不是……把敌人的耳朵给钓上来了?”
颜汐低头一看——好家伙,钩尖正死死咬在那铁疙瘩的缝隙里,得亏自己买的鱼竿鱼线都是最大马力的,要不早就断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