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上次还是打轻了,吓轻了,他竟然这么快就没事了?!
眼看他们真往自己家而来,鹿眠赶紧跑回了家。
砰!砰!砰!
很快,门就被敲响了。
家里只有她和江绪。
江绪在屋里躺着,他上午都在院子里练习走路,完了她就用异能给他做了按摩,他舒服得直接睡着了。
沈念禾祝遥带着老大老三老四去了地里帮忙。
鹿眠打开了门,看着站在门口的几人,若无其事地问:“你们找谁呀?”
柳晏清只觉得这小姑娘莫名眼熟。
“小妹妹,你家大人在家吗?”
“家里只有我和我爹。你们有事儿?”
“听说你娘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猎户,我们有事情想找她。”
“哦?你们有什么事找我?”
祝遥从小道上走了过来,显然是听说有人来找自己,赶紧加快步子回来的。
柳晏清:“您就是祝婶子吧?”
祝遥站在了鹿眠跟前:“嗯。找我何事?”
柳晏清:“听闻祝娘子是这一带最好的猎户,我们想请祝娘子给我们当向导,进大苍山。”
“最好的猎户?我一个妇道人家,真担不起。”
她挑了挑眉,“不过,你们要进大苍山找什么?”
柳晏清还没说话,就听到萧念蘅开口了:“找金雕!”
“金雕?”
祝遥明白了。
他们就是京城来的,替皇帝找金雕的人。
柳晏清:“祝婶子可在山里见过金雕?”
祝遥耸了耸肩:“倒是听过金雕的传言,但我从没亲眼见过。
那玩意儿,就算见到了,我也不敢打啊!
老一辈的都说金雕是山里的灵物,守护着大山,打金雕要遭报应的。”
萧念蘅抢先开口:“那都是山野村夫的说法。说到底,金雕也不过是畜生。
你若是能带我们入山,我给你一百两银子!”
他说得轻飘飘的,仿佛一百两是天大的施舍。
祝遥眼睛微微一亮:“一百两啊!是真多!但是——”
她话音一转,“我怕自己没命花。我上有年迈的婆婆,下有五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鹿眠抱着她的腿,适时喊了一声:“娘,我饿饿。”
祝遥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好,等会儿就给你弄吃的。”
她继续:“相公又是双腿残疾,离不开人伺候。”
屋里忽然传来一阵虚弱的咳嗽:“咳咳咳,阿遥,我口渴了。”
“诶!稍等一下。”
她无奈摊手:“你们也瞧见了,全家就靠我一个人张罗,实在走不开,更不敢冒险得罪金雕。诸位还是另请高明吧!”
柳晏清:“祝娘子,如果是钱的问题,我们可以出两百两!”
鹿眠哼了一声:“两百两很多吗?我娘说了不去,就是不去!”
她一屁股坐在祝遥的脚背上,抱紧了她的腿。
“娘,山里危险,你上回就被野猪拱伤了,眠眠不想你再受伤。呜呜呜呜呜……”
祝遥忙安抚:“眠眠乖,娘不去,真的不去,就在家陪着你。”
她看向对面几人:“真的去不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萧念蘅哼了一声:“果然是妇人之仁。你知道二百两是多少吗?可以让你们这个贫困潦倒的家,至少十年不愁吃喝!”
鹿眠朝他做了个鬼脸:“再多钱,也没有我娘的安全重要,没有我们一家人整整齐齐,团团圆圆重要!”
然后她就扭过了小脑袋,给他一个后脑勺。
“臭丫头,你大胆!信不信本皇……少爷对你不客气!”
萧念蘅怒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小丫头,就让他想起了那晚的小恶鬼。
想起自己那晚被她踩在脚下的屈辱。
“哇呜——”
鹿眠忽地就嚎哭了起来。
周围陆续围了不少村民过来。
“祝氏,眠眠,这是怎么了?”
“这几个外乡人是想做什么?”
江景年和江景和从梯田那边赶了回来。
鹿眠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有人要杀小孩了!我好怕啊!太欺负人了!”
听到她哭,江景年和江景和都心疼极了。
江景和梗着脖子:“喂,你们怎么能欺负我妹妹?当我们这些哥哥是吃素的吗!”
萧念蘅:“我哪有欺负她?我只是在跟她讲道理!
只要你娘跟我们进山找金雕,我们就给两百两白银。
明明是给你们家送钱!
这臭丫头,简直是颠倒黑白!
她不识趣,你们不会也不识趣吧!”
江景年:“几位,我家是穷,但不需要我娘为了钱去冒这个险。我妹妹说的没错,我娘不去!”
他弯腰一把将鹿眠抱了起来,拍了拍她的后背。
“妹妹不哭,哥哥在呢。”
鹿眠吸了吸鼻子,趴在他的肩头:“大哥哥,你要保护眠眠。”
“嗯,大哥哥一定保护你。”
看到这一幕,柳晏清只觉格外刺眼。
他的心忽然痛了一下,酸酸胀胀的,仿佛有人拿着针一下一下地扎。
这小姑娘究竟是谁?
为何给他一种熟悉感?
他想看清楚她的长相,可她趴在她大哥哥的肩头,哭得一抽一抽的,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他脱口而出:“你放开她。”
说完,他自己都惊住了。
江景年一脸莫名地看着他:“我抱我妹妹,关你什么事?”
柳晏清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关他什么事?
可他心里就是堵得慌。
仿佛有什么原本属于他的东西,被人抢走了。
那种感觉来得毫无道理,却真实得让他心口发闷。
祝遥:“诸位,请另请高明吧!”
她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
萧念蘅脸色一冷,下巴微抬:“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祝遥挑眉,语气不咸不淡:“你这是想强买强卖?”
看到这场景,已经有人飞奔着去找江里正了。
萧念蘅冷笑一声:“那又如何?”
他双手背在身后,语气傲慢。
“我们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空手回去。你不识好歹,我们不介意用别的法子。”
他身后的几名护卫上前一步,手按在了刀柄上。
“你今天,不走也得走。”
祝遥眼中划过一抹杀意,双拳微微收紧。
鹿眠小脸紧绷。
狗男主,果然是个黑心黑肺的。
她那晚真是打轻了!
场面一时之间,陷入了剑拔弩张的死寂。
“哟!这么热闹!”
一道爽朗的女声从人群后方传来。
围观的村民让开一条道。
只见那里停了一辆马车。
肖楚茉牵着谢杳杳的手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