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听完没有多说什么。
他没有想到这个组织在漂亮国也有活动，而且渗透的范围比他之前估计的更广，像是不同的组织部件正在各自的轨道上运行，偶尔才在交接处相遇一次，然后继续沿着固定的方向前进。
不过他也并没有太放在心上——虽然特异人比普通人强一些，但对他来说差距并不是一道需要用复杂方法才能跨越的障碍。
他的枕边人不知道这个念头被几个细小的动作打断了，她们的手指和身体的接触正在重新组织他的注意力分布，像是在以不同的方式调整着自己所处的声部。
万妮达翻了个身，从另一侧靠了过来，手搭在他的腰侧，像是用身体的重量来填补某一段对话结束后的空白。
何子为的思绪被拉回这个房间。
他低头看了她们一眼，伸手把她们往上拉了一下，俩姐妹又相互争夺主次。
又过了半个月。
这段时间里万妮丝和万妮达像是找到了某种固定的模式，几乎随时随地都在寻找机会和子为进行修炼。
有时候是在泳池边，水面上漂浮着几片落叶，她们从水里爬上池沿，身上的水珠在阳光下泛着光，然后就地滑入他身边的空间。
有时候是在书房，地毯上摊着几本摊开的书，她们从书脊之间抽出空隙，在他的坐姿和书桌边缘之间占据了新的接触点。
有时候是在花园，草坪上残留着被压过的草痕，她们从园艺剪和花盆之间穿过，蹲下时膝盖碰触到他的膝盖。
两姐妹的修为比半个月前又涨了一截，已经被他推上了炼气二层巅峰，正在接近三层的门槛，像是一段已经走完了大部分路程的山道，只差最后一小段陡峭的上升就能跨过那道坎。
莎莉没有她们那么频繁，但也稳步接近了炼气二层，像是在沿着自己的节奏行进，不会被快慢影响方向。
何子为自己也能感受到真气的增长，虽然不像她们那样明显，但体内那股灵气的总量确实在缓慢地积累着，像是一层层被压实后叠放在一起的材料，边缘正在逐渐对齐，等着某一天那个临界点被触发。
他估摸着距离突破到炼气七层还需要一些时日，因为他的修为越高，每一次突破所需的灵气量就越大，但比起以前只能靠灵石来吸收修炼的时候，速度已经快了不少。
烈阳体质在前期的优势正在逐渐显现，那些通过药材锻体和易经伐髓的步骤也让他比同境界的人承受能力更强，加上功法的辅助，他才能应付得了这么多不同修为层次的伴侣，而不至于在频繁的高强度输出中被抽干。
他没有回头去看床上的她们，只是继续感受着体内那层正在缓慢累积的气流，在丹田和经脉之间往返移动，像是一道已经形成了固定模式的循环结构，正在以稳定的频率推动着他朝向下一道关口前进。
他坐在床沿边缘，窗外的风从窗帘缝隙中渗入，像是一条从暗处伸出的细线，沿着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边缘绕了一下，然后滑入他掌心的凹槽，沿着那条浅浅的纹路延伸至手腕，像是正在确认一道已经形成的连接是否仍然牢固。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动了一下，那条气流便沿着他掌心的纹路退回窗台，穿过窗帘边缘的缝隙，融入庭院中的夜色，像是完成了连接和断开的全套流程。
他将手放回膝盖上，收回目光，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体内那层正在缓慢累积的气流上。
这天下午，何子为正坐在后花园的石桌旁喝茶，万妮丝从屋里跑了出来，脚步急促，拖鞋踩在石板地面上发出连续的啪嗒声，裙摆在她身后飘动。
她还没走到他面前就开始喊他的名字，声音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
何子为放下茶杯，侧过头看着她。
她跑到他面前停下，弯腰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然后抬手朝花园角落的方向指了一下，说三色果的花蕊开了，有五朵里面结了果子，其他都是空的。
何子为听完这句话，身形一晃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