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沉默了片刻,说明天再答复你们,转身上了楼,进了修炼室。
他坐在蒲团上,从储物手镯里取出以前炼制的那批符箓,翻看了一下。
之前的符箓威力已经跟不上了,对付天罡境初期的还行,遇到天罡境巅峰就有些吃力。
他重新拿出黄纸、朱砂和毛笔,开始画符。
这一次画的符箓比之前的更精细,真气灌注得更多,符文也更复杂。
他画了十几张防护符和十几张攻击符,收进储物手镯,又取出一块上品灵石握在手心,闭眼运功,把消耗的真气补了回来。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他站起来,走出修炼室,下了楼。
苏晚晴、阿兰、陈梦怡已经换好睡衣躺在床上,灯亮着,三个人像是商量好了等他一样。
苏晚晴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没有在翻。
阿兰侧躺着,闭着眼,像是在假寐。
陈梦怡坐在床边,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划着圈。何子为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刚想说“收拾下,明天带你们去”,苏晚晴把书放下,靠了过来,阿兰也睁开了眼,陈梦怡抬起头看着他。
何子为还没来得及开口,三个人已经围了上来,把他按在了床上。
房间里的灯还亮着。
苏晚晴的头发散在枕头上,阿兰的手搭在他肩上,陈梦怡趴在他胸口,不知道在说什么,声音闷闷的。
何子为被她们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有机会说出那句话。
“其实你们不用这么辛苦,我早就想着让你们去的。”
苏晚晴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阿兰也抬起头。陈梦怡从他胸口爬起来,问了一句“真的?”
何子为说真的。
三个人愣了一下,然后同时伸手掐他。
苏晚晴掐他的胳膊,阿兰掐他的腰,陈梦怡掐他的大腿。
何子为没有躲,任由她们掐了一会儿,才翻过身,把她们挨个按在床上。
“既然你们这么精神,那就再辛苦一下吧。”
灯还亮着,窗帘没有拉严实,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床沿上,又落在散乱的头发和手臂上。
房间里的声音此起彼伏,一会儿高,一会儿低,像是有人在唱一首没有歌词的歌,断断续续,绵绵不绝。
窗外的虫鸣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像是被什么声音盖过去了。
月亮从窗外移到了另一侧,房间里的光暗了一些,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
后半夜,声音彻底停了。
何子为躺在床上,苏晚晴靠在他左边,阿兰靠在他右边,陈梦怡趴在他身上,三个人都睡着了,呼吸平稳而绵长,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连翻身都懒得翻了。
何子为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又看了一会儿窗外漏进来的月光。
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几个人裸露的肩膀,然后闭上了眼。
窗外的夜风很轻,吹得院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过了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月亮从云层后面移出来,把整个院子照得像白天一样亮。
窗帘轻轻飘动了一下,又恢复了静止。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四个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摇篮曲。
何子为翻了个身,面对着墙壁,把脸埋进枕头里,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床上。
何子为睁开眼,身边的三人已经都不在了。
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下了床,洗漱完换好衣服,下了楼。
苏晚晴、阿兰、陈梦怡已经换好衣服坐在餐桌旁了,每人面前摆着一碗粥,正在慢慢喝。
林小雨和另一个留守的六女之一站在旁边,穿着练功服,像是在等他的指示。
何子为走过去,在餐桌旁坐下。
苏晚晴把一碗粥推到他面前。何子为低头喝了一口,粥有点烫,他没有吐出来,咽了下去。
他放下碗,说吃完早餐就走。
苏晚晴点了点头,端起粥碗继续喝。阿兰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陈梦怡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又低下了头。
何子为端起粥碗,把剩下的粥喝完,放下碗,站起来。
“走吧。”
几个人站起来,跟着他走出了餐厅。门外的阳光很好,从头顶照下来,把几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