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在海面上奔跑，清风咒施展到极致，脚尖每一点水面，身体就向前掠出数丈。
远处的货轮越来越近，船上的灯光照亮了甲板，隐约能看见人影在走动。
他加快了速度，身后的海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白色浪花。
虽然肉眼已经能看见货轮的轮廓，但货轮离何子为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海面不比陆地，清风咒虽然能让他踏水而行，速度却比陆地上慢了不少，真气的消耗也更大。
脚尖每一点水面，身体向前掠出数丈，如此反复，不知疲倦，但丹田里的真气正在一点一点地流逝。
等到何子为靠近码头的时候，货轮早已停靠在岸，船上的灯光在夜色中亮成了一片。
他又花了十几分钟才跑上岸。
脚下踩到实地的那一刻，他的速度骤然提升，朝着货轮停靠的方向跑去。
码头上堆满了集装箱，叉车在货轮和仓库之间来回穿梭，工人们有的在卸货，有的在抽烟聊天。
何子为的神识探出去，笼罩着整艘货轮，从甲板到船舱，从船头到船尾，每一个集装箱，每一个隔间，全部在他的感知中。
附近没有陈梦怡。船上也没有陈梦怡。
何子为收回神识，走到一个正在卸货的工人面前，问他刚才船上有没有下来一个女人。
那工人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说了句听不懂的话，转身走了。
何子为又问了几个人，没人理他。
他从储物手镯里取出几张现金，抓住一个看起来像是华国人的水手，那人拿了钱，说船一靠岸就有两个人押着一个挺漂亮的华国女人下了船，往那边走了，大概有十几分钟了。
何子为松开那人，朝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远处是密密麻麻的街道和楼房，十几分钟，足够那两个人走很远。
他拿出手机，拨了陈远山的号码。电话很快接通了，陈老爷子的声音带着焦急。
“何先生，怎么样了？”
何子为说我到码头了，人已经被带走了，你知道山野村夫的家在哪里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陈老爷子让他等一下。
不到一分钟，手机收到一条消息，一个定位，在城外的近郊。
陈老爷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说情报部门刚才截获了山野家的通讯信号，定位已经发给他了。
何子为说知道了，正要挂电话，陈老爷子忽然问他是不是刚才在海面上跑。
何子为没有思考，说是，挂了电话。
何子为把手机收起来，走到路边，一辆摩托车停在路边，钥匙还插在上面。
他跨上去，发动引擎，一道眩晕咒打向旁边正在跑来阻止他的车主，那人身体一晃，软软地倒了下去。
何子为拧动油门，摩托车冲出路口，朝着导航指示的方向开去。
一个小时后，他到了城外的近郊。
山野家的豪宅坐落在半山腰上，三面环山，一面朝海，从山脚到山顶只有一条路，路两旁种满了樱花树，花期已过，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
远远就能看见那栋豪宅的轮廓，灰白色的外墙，黑色的瓦顶，占地面积很大，在夜色中像一只蛰伏的巨兽。
门口站着几个穿黑色西装的保卫，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带了枪。
围墙很高，上面拉着铁丝网，每隔十几米就有一个监控探头。
何子为把摩托车停在路边，朝着大门走去。
保卫看见有人走过来，举起手示意他停下。
何子为没有停，继续往前走。
保卫用手拦住他，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串大禾语，何子为听不懂，也不打算听。他抬起脚，一脚踹在那人的胸口。那人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大门上，铁门被撞得哐当作响，门锁断裂，两扇门向两侧弹开。
门口的另外几个保卫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有的从腰间拔枪，有的操起警棍，朝何子为扑过来。
何子为右手抬起，数十支真气箭雨从掌心射出，没有附带火焰，只是纯粹的真气凝聚而成，细如手指，快如闪电。箭雨射在那几个保卫的身上，有人中箭倒地，有人被射中大腿跪在地上，有人被射中肩膀，手里的枪掉在地上。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从伤口渗出来，染红了地面。
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呼叫声，别墅里面的人听到了动静。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有人从主楼里冲出来，有人从侧门跑出来，有人从围墙的岗哨上往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