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没有任何保留。
炼气二层的真气瞬间灌注全身，速度、力量、反应，与在公园那晚不可同日而语。
他在黄毛眼中，几乎像是一道残影——明明还站在三米外，下一瞬已经贴到了黄毛面前。
“你——”
何子为没有给他第二个字的时间。
右手并指如刀，带着精纯的真气，闪电般戳在黄毛持刀的手腕内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像折断一根枯枝。
黄毛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剧痛刚刚传到大脑，何子为的左手已经捏住了他的喉结，力度精准——足以让他瞬间窒息昏迷，却不会致命。
黄毛眼睛翻白，软软地倒了下去。
从动到静，一秒。
蝎子和寸头呆住了。
他们甚至没看清何子为是怎么过去的。只看到黄毛突然就像被抽了线的木偶，一声不吭地瘫倒在地。
“你……你……”寸头握着甩棍的手开始发抖。
蝎子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他终于明白，刚才在巷子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是什么了。
不是漠然。
是杀手的从容。
“跑！”蝎子只来得及喊出这一个字。
但已经晚了。
何子为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
他的身形再次掠出，这一次，目标是寸头。
寸头绝望地挥出甩棍，何子为不闪不避，任由那根钢棍砸在自己左臂上——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棍身竟然弹了回来，震得寸头虎口发麻。
而何子为的手臂，连晃都没晃一下。
寸头瞳孔骤缩，抬头对上那双在黑暗中冷光流转的眼睛，喉咙里挤出一声变调的哀鸣：“妖怪……”
“咔嚓。”
这次是膝盖。
寸头惨叫着跪下，声音刚出口，就被一掌切在颈侧，戛然而止。
蝎子已经跑出了十多米。他连滚带爬地翻过一堆碎石，朝着围挡的方向狂奔，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跑！快跑！那个蒙面的不是人！
他几乎摸到了围挡边缘。
然后，后颈一紧。
一只大手扣住他的脖子，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双脚悬空。
蝎子浑身僵硬，不敢回头，甚至不敢挣扎。他只感觉到那只手并不滚烫，反而有些冰凉，五指如同铁箍，让他连呼吸都困难。
“你……你到底是谁……”他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
身后传来那个男人平静的、没有丝毫起伏的嗓音：
“你不需要知道。”
蝎子的意识，就此中断。
何子为松开手，任由那具身体滑落在地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臂——刚才硬接甩棍的地方，衣袖破了一道口子，手臂皮肤有一道红痕，正在缓缓消退。
“炼气二层的肉身强度，还不错。”他心想，“这种普通铁器，已经无法造成实质伤害了。”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三个人。
他没打算取他们的性命——罪不至死，而且他也不想再引起警方更深入的追查。
但惩罚是必须的，而且要足够深刻，深刻到他们这辈子想起今晚，都会做噩梦。
他蹲下身，真气凝聚指尖，分别在三人丹田位置下方、脊椎两侧的几处隐蔽穴位快速点了几下。
这是他记忆中一门早已废弃的邪术变种，不伤性命，但会彻底损毁男性的“精关”与“气海”。
从此以后，蝎子、黄毛、寸头这三人，不仅会时常浑身酸软无力，更会在男女之事上彻底“有心无力”。
对一个以欺凌女性为乐的混混而言，这种惩罚，或许比死亡更残酷。
处理完毕，何子为站起身，确认自己没有留下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痕迹，然后翻过围挡，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这一次，他选择绕更远的路。
他需要冷静一下。
刚才在巷子里，当他看清张芸的脸时，他确实有一瞬间的怔忪。
不是被美色所惑——血煞老祖见过太多绝色，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他意外的是，自己随手调配的玉容浆，竟然真的能让一个被生活磋磨多年的年轻母亲，恢复如此惊人的容貌。
更意外的是，当他看到她被三个混混拉扯、哭喊着“我儿子还在家等我”的时候，他心中升腾起的情绪，不仅仅是弱女被侵犯的怒意，也不仅仅是路见不平的道义。
还有一丝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的……怜惜？
不，或许不是怜惜。血煞老祖不懂怜惜。
那只是……他不想看到那双眼里充满恐惧。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