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看见林天宝回来,问了一句:“天宝哥,外面什么情况?”
林天宝刚要开口,两个小丫头就冲了进来,一人一句抢着说:“嫂子!嫂子!我们知道!”
林父林母也走过来,看着两个丫头问:“外面又怎么了?”
晓晴抢先开口:“刘海中又被揍了!”
林母一愣:“怎么又被揍了?昨天不是刚被阎富贵一家打了一顿吗?”
晓暖接过话头:“这次是他两个大儿子打的!刘光天和刘光福,两个人一起上,把他按在地上揍!”
苏婉清听了也愣住了:“他俩不是搬出去了吗?怎么又跑回来打他?”
晓暖跟着说:“我刚才去问了石头,石头一早就在那儿看着呢。好像是刘海中媳妇早上去隔壁院子找刘光天和刘光福,说自家爹被阎富贵打了,想让两个儿子回去看看。谁知道两兄弟根本不搭理,说你找我们干嘛?他不是有手有脚吗?”
晓晴又抢过话头:“后来他媳妇走了,刘海中自己又跑过去了,站在杨翠萍家门口就开始骂,说杨翠萍把他两个儿子拐走了,还说她男的被枪毙了,什么人养什么狗,反正骂得可难听了。”
晓暖点点头:“杨翠萍在屋里都哭了,我亲眼看见她抹眼泪。后来刘光天和刘光福买完早餐回来,看见自家干妈在哭,问清楚怎么回事,气得脸都青了,把早餐往桌上一搁,连门都没进,直接转身就往前院走。”
晓晴学着大人的样子叉着腰:“两个人进院门的时候,刘海中还在前院,本来是想去找阎富贵麻烦的。结果还没找到人,自己先被两个儿子堵住了。刘光天上去一把揪住他领子,刘光福在后面推了一把,刘海中一个趔趄就摔地上了。”
晓暖接着说:“刘海中趴在地上,还嘴硬说你们敢打亲爹?刘光天没说话,直接就是一拳。刘光福也踹了一脚,两个人打得可狠了。刘海中一边挨打一边喊,大家快看啊,大儿子揍亲爹了!这种人不天打雷劈啊!不孝顺啊!我白养你们了!养你们不如养条狗!”
晓晴一拍手:“他越喊,刘光天打得越狠,最后刘海中趴在地上都不动了,他还在骂,说你们敢打亲爹,老天爷看着呢,早晚一道雷劈死你们!刘光福回了一句,老天爷要劈也是先劈你!你配当爹吗?你有当爹的样子吗?”
晓晴说完喘了口气:“好了好了,我们还要去打探情报,先走啦!”说完两个丫头又跑了出去。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林母叹了口气:“这刘海中也是,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把儿子往外推。现在好了,亲儿子都打上门了。”林建国没说话,摇了摇头,端着茶杯走开了。苏婉清也抱着女儿回了里屋,轻轻带上了门。
刘海中趴在地上喊的时候,前院的阎富贵一家被吵醒了。
阎富贵睡眼惺忪地坐起来,听见外头吵吵嚷嚷的,还夹杂着有人喊“打啊”,“你配当爹吗”,他一激灵,以为是刘海中带着他那两个儿子打上门来了。他连忙从床上跳下来,趿拉着鞋冲到阎解成和阎解放屋门口,砰砰拍门:“快起来!刘海中来了!带着他两个儿子来报复了!快拿家伙!”
阎解成揉着眼睛打开门:“爹,什么事啊?”阎富贵急得直跺脚:“别问了,赶紧出来!”阎解放也被吵醒了,兄弟俩对视一眼,虽然不情愿,但自家爹喊成那样,还是披了衣服往外走。阎富贵手里抄了一把扫帚,阎解成拎了根门闩,阎解放攥着拳头,三个人做好了干仗的准备。
阎富贵深吸一口气,一把拉开了大门,刚要喊话,就愣住了。门外空空荡荡的,没有刘海中,也没有他两个儿子——只有刘海中一个人趴在地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子下头还挂着一道血痕。刘光天和刘光福站在他面前,一个叉着腰喘气,一个正拍手上的灰。阎富贵手里的扫帚掉了下来,砸在地上啪嗒一声。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弯腰捡起扫帚往门边一靠,干脆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翘起腿,双手搭在膝盖上,歪着脑袋看:“哟,我当是谁呢,这么大阵仗。”阎解成和阎解放也探出头来,看见不是冲自家来的,也把门闩和拳头收了回去,站在门口看热闹。
阎富贵声音不低,说给刘海中听的:“刘海中,你昨天刚挨了一顿打,今天又来?你是嫌昨天挨得不够还是怎么着?你看你这一大把年纪了,还学年轻人打架呢?”他磕了两粒瓜子,又把瓜子壳往地上一吐,“昨天你跟我打的时候不是挺横的?说什么要跟我单挑,还嫌我两个儿子动手。现在好了,你两个亲儿子揍你,你倒是还手啊?”
刘海中趴在地上,脸贴着泥,闷着声没答话。阎富贵又喊了一句:“刘海中,你这人缘也是够可以的。昨天被我揍,今天被亲儿子揍,你说你这日子怎么过成这样了?”阎解成也接了一句嘴:“爹,您少说两句吧。”阎富贵一摆手:“少说什么少说?昨天他骂我们家的时候你忘了?”阎解成没再吭声了。
旁边几个邻居也端着碗出来看,有人问了一句:“这是咋回事啊?”阎富贵回头答话:“他把他两个儿子赶到杨翠萍家去,自己还跑人家门口骂人,这不,被亲儿子找上门了。”邻居听了直摇头:“这也太不像话了。”阎富贵拍了拍大腿:“可不是嘛!我看他今天这顿打,白挨!该!”杨瑞华也从屋里探出头来,看了一会儿,又缩回去了。
刘光天打完最后一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低头看着趴在地上已经起不来的刘海中,冷冷地说了一句:“刘海中,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你再敢找干妈的麻烦,下次我直接把你家拆了。听清楚了没有?”刘海中趴在地上,脸上的灰和眼泪混在一起,鼻子里也流了点血。他不服气地抬起头,冲着刘光天的背影喊了一句:“我也是你爹!我以后还给你养老!”
刘光福回过头,冷笑一声:“你给我们养老?那你可得先活到那时候再说。再说了,刘光奇才是你亲儿子,你要养老,找他去吧。”院子里的人听得清清楚楚,笑声又炸了起来。刘光奇早就没了,找刘光奇养老,那不就是要他们两个也去死吗?这话又狠又利落,往刘海中心口上插了一刀。
刘光天和刘光福没再多说一句,转身大步走了。杨翠萍站在自家门口,远远看着他们走远,没追上去,也没说什么。
刘海中趴在地上,浑身疼得不敢动。阎富贵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翘着腿补了一句:“刘海中,今天这场好戏比昨天那场好看多了。”阎解成在旁边拉了拉他袖子:“爹,回去吧。”阎富贵这才站起来,把椅子搬回屋里,关上了门,走到院子中央的时候脚步还顿了一下,背着手站了片刻,才慢慢转回自己门口。
刘海中媳妇从屋里冲出来,扶着他往后院走,一边走一边掉眼泪,嘴里念叨着:“你这是何苦……”刘海中低着头,什么也没说,一瘸一拐地跟着她回了屋,门关上了。
何雨柱和许大茂站在人群后头,把整个过程看了个完整。两个人都没上前拉,也没帮腔。等人都散了,许大茂先开了口:“这刘海中也是够可以的,两个亲儿子当着全院的面把他揍了。”何雨柱“嗯”了一声,看了他一眼:“走吧,上班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往院门口走,谁也没再多说,也没回头再往刘海中家那方向看。
林天宝骑着自行车出了胡同,往轧钢厂方向去。刚进厂门,正好碰见李怀德。李怀德招了招手:“天宝,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林天宝把自行车停好,跟着李怀德上了楼。
李怀德关上门,脸上的笑收了起来,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林天宝在他对面坐下:“李叔,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