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的疑惑却反而更重。
“老衲钻研佛门武道近两百载，直到今日，才算真正见识到这门绝学的威势。”
“只是……”
老僧盯着李怀仁，迟疑片刻后，还是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不知李施主这门如来神掌，究竟得自何人？”
这才是他真正想不通的地方。
以他的身份和修为，都无法接触到如来神掌完整传承。
而李怀仁一个佛门之外的人，又是如何学会的？
若说有人主动传授，老僧觉得可能性极低。
这等层次的绝学，绝不会轻易传给外人。
至于潜入某处盗取秘籍，更加说不过去。
真正收藏这类佛门至高武学的地方，必然有深不可测的强者镇守，绝不是想进便能进的。
老僧这一问出口，周围顿时安静了不少。
无数江湖人士都竖起耳朵，等待李怀仁回答。
“我也想知道啊！如来神掌可是传说中的功夫，李神医到底从哪里学来的？”
“不是一直有人说，李神医乃是天上谪仙临凡么？”
“这种江湖传闻你也信？”
“为什么不能信？此人的手段哪一样像普通武者？”
“也是。大明那边关于李神医来历的说法多得很，可至今都没人真正弄清他的师承。”
众人越说越好奇。
所有目光几乎都落到了李怀仁身上。
面对老僧灼热的目光，李怀仁却显得极为从容。
他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傲意。
“你若真想知道，本座告诉你也无妨。”
“这门如来神掌，并非别人传授。”
“是本座自己悟出来的。”
话音落下，四周顿时一静。
紧接着，便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老僧更是当场愣住。
“自己……悟出来的？”
他第一反应便是不信。
如来神掌是什么层次的武学？
若这种绝学都能凭空参悟出来，那眼前之人的悟性究竟可怕到了何种程度？
山下群雄同样觉得匪夷所思。
“这也太夸张了吧？如来神掌都能靠自己领悟？”
“李神医是不是不愿透露真正来历？”
“以他的实力，有必要拿这种事情骗咱们？”
“那可未必。佛门深处不知道藏着多少老怪物，说不定李神医也有所顾忌。”
“我倒觉得是真的。你们别忘了，他一路走来展现出的那些手段，哪一件能用常理解释？”
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老僧没有理会旁人的猜测，只是一直观察着李怀仁。
可无论怎么看，对方脸上都没有丝毫心虚。
那份坦然与傲气，根本不像临时编出的说辞。
一个荒谬无比的念头，也因此在他心中慢慢浮现。
难道……
真是他自己悟出来的？
想到这里，老僧心中的挫败感反而更加强烈。
他用将近两百年的时间苦修佛法、钻研武学，最后却被一个依靠自身悟性创出如来神掌的人正面击败。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当真能够大到这种地步？
老僧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只剩苦笑。
至少有一件事还能让他稍感安慰。
刚才那一掌，自己终究还是凭借多年苦修，勉强挡了下来。
可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他忽然察觉到了不对。
胸口深处，一阵刺骨的疼痛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来！
老僧神色骤变。
下一刻，他喉头一甜，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鲜血洒落长空。
更可怕的是，这并非结束。
随着第一处伤势爆发，隐藏在他体内的掌力仿佛彻底失去了束缚，开始向着五脏六腑迅速扩散！
“怎么会……”
老僧低头看向胸口，眼底终于浮现出惊恐。
“方才那一掌的力量，竟然还留在体内！”
直到此时他才明白，自己根本没有真正挡住如来神掌。
先前金身破碎，仅仅只是第一重伤势。
真正致命的力量，早已经随着那一掌侵入他的肉身，只不过暂时潜伏了下来，让他误以为自己成功扛住了这一击。
李怀仁看到这一幕，并没有多少意外。
他刚才出掌的时候便已经察觉到，如来神掌除了正面威力惊人之外，掌劲之中还蕴藏着一股极为隐蔽的后力。
寻常高手若是不了解这一点，很容易误以为撑过正面冲击便算接住了。
而一旦如此，结果只会更加凄惨。
这老僧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足以说明他自身修为不弱。
只可惜，他终究还是太高估自己。
老僧急忙盘膝凝神，双掌合拢，想要以深厚功力镇压体内不断爆发的掌劲。
然而已经晚了。
下一瞬，他胸前猛然鼓起。
轰！
血肉炸裂。
狂暴掌力由内而外彻底爆发，那具已经失去金身庇护的肉身再也承受不住，顷刻之间便崩碎开来，化作漫天血雾，消散于半空之中。
山门上下，一片死寂。
所有亲眼看到这一幕的江湖中人，全都僵在原地，脸上只剩下难以掩饰的骇然。
“这……到底怎么回事？少林那位顶尖高手，怎么突然就炸开了？”
“还能怎么回事，人直接在半空爆了！”
“这种手段也太邪门了吧？连那种级别的强者都扛不住？”
“会不会是李神医刚才那一掌里，还藏了别的力量？”
“太吓人了……”
山门四周，无数江湖人士看得头皮发麻。
方才那老僧虽然已经落败，但好歹还能说话，还能凌空而立，谁能想到不过几句话的工夫，整个人竟然直接化作了血雾！
众人再看向李怀仁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之前更多的是震撼与敬畏。
而现在，则多了几分发自骨子里的恐惧。
少林后方几座古塔上，那几名黑袍僧人的表情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其中一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失声说道：“我曾在一部佛门残卷中看过记载，如来神掌真正可怕的地方，不只是正面掌力。”
“若是第一重力量没有彻底化解，隐藏其中的后劲还会继续爆发，而且威力只会更强！”
其他几人听得脸色发白。
“这么说，刚才那老和尚不是扛住了，而只是暂时没死？”
“不错！”
“那便更加能够确定，李怀仁施展的就是如来神掌！”
“可问题是，他到底从哪里学来的？”
“难不成真像他说的，是凭借自身悟性悟出来的？”
话音刚落，一名黑袍僧人便猛然转身。
“还想这些做什么！”
“走！”
“马上离开这里！”
“继续留下去，一旦李怀仁把注意力放到我们身上，谁能活得了？”
这一句话瞬间点醒其余几人。
他们本就是隐藏在少林深处的底蕴，此前还想着关键时候现身稳定局势。
可现在？
连那位修为更高的老僧都死在了如来神掌之下，他们几人就算联手，也不过是送死罢了。
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几名黑袍僧人同时腾空。
嗖！嗖！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