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头猛然站起，脸上满是震惊：“竟然是活死人毒？”
这种毒在江湖上恶名远扬，六扇门也曾因此吃过不少苦头。
若李怀仁真能将其破解，从今日起，他的名声恐怕便会彻底传遍整个大明武林。
张头急忙追问道：“李神医可有把握把人救醒？”
那名捕快摇了摇头：“他已经出手诊治，只是病人目前还没有苏醒，究竟有没有效果，暂时还看不出来。”
提到这种奇毒，他的神情同样十分忌惮。
凡是中了活死人毒的人，表面上虽然还活着，实际上却与死人无异。六扇门中不少人宁愿面对刀剑，也不愿沾上这种诡异毒物。
张头沉默片刻，目光中浮现出几分期待。
“希望李神医真有办法。若能破解此毒，以后六扇门再遇上类似情况，也算多了一条活路。”
他抬手吩咐道：“你再去医馆附近盯着，一有结果，立即回来禀报。”
“是！”
那名捕快抱拳领命，转身便朝楼下快步跑去。
客栈另一边，东厂同样收到了消息。
一名大内高手来到曹阿瞒面前，压低声音说道：“二档头，李怀仁这回怕是遇上真正的难题了。”
曹阿瞒抬起眼皮：“出了什么事？”
“今日有人抬着棺材去怀仁医馆求诊，棺中之人所中的，很可能正是活死人毒。依属下看，李神医那块招牌恐怕要保不住了。”
“活死人毒？”
曹阿瞒听见这个名字，脸色顿时发生变化：“你确定没有弄错？”
东厂之中同样有不少高手谈起这种奇毒便心生忌惮。
那名大内高手重重点头：“种种迹象都能对得上，应该不会有错。”
曹阿瞒缓缓吐出一口气，神情越发凝重。
“若真是此毒，李怀仁这次确实悬了。”
江湖上不知多少自负医术高明的人，都曾在活死人毒面前束手无策，甚至有人因为贸然接触毒物，最后把自己也变成了活死人。
可若李怀仁真能破解这种天下奇毒，那造成的轰动也绝不会小。
上次他在同福客栈斩杀两名青衣楼刺客，已经让名字传遍不少江湖势力。倘若今日再将活死人毒解掉，大明第一神医的名号，恐怕便再无人能够与他争夺。
“走。”
曹阿瞒站起身，朝几名手下挥了挥手：“随我过去看看结果。”
几名大内高手纷纷应声，紧跟着离开客栈。
大堂角落里，上官海棠正独自坐在桌边饮酒。
无论六扇门还是东厂的人，都刻意压低了谈话声音，可她身为先天高手，耳力远胜普通武者，那些消息自然逃不过她的耳朵。
“活死人毒……”
上官海棠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几分惊讶。
没想到这次被送进怀仁医馆的病人，竟然中了这种传闻中的奇毒。
她沉思片刻，也放下酒杯，决定亲自过去看看。
这件事牵扯太大。
李怀仁若能成功解毒，他在各大势力心中的分量，必然会再次提升。
没过多久，怀仁医馆外聚集的武者便比先前多了一倍。
这些人气息不弱，显然不只是来看热闹的普通百姓，而是各方势力派来查探结果的眼线。
任如意站在门前向外望去，眉宇间再次浮现出几分忧虑。
“短短一会儿，竟然来了这么多江湖人。”
黄蓉走到她身旁，轻声安慰道：“任姐姐，你就别担心了。就算李神医真解不了活死人毒，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凭他的武功，这些人就算心怀不轨，也奈何不了他。”
嘴上虽然这样说，黄蓉心底却同样有些没底。
在她看来，爹爹黄药师的医术已经算得上天下少有。连黄药师都曾说过活死人毒极难化解，李怀仁这次究竟能不能成功，她也无法确定。
医馆大门前，李怀仁仍旧安稳坐在桌边。
外面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暗中窥探的目光也愈发密集，可他的神情始终平静如水，仿佛根本没有将活死人毒放在心上。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便过去了三刻多钟。
可病榻上的中年男子依旧双目紧闭，没有半点苏醒的迹象。
医馆外等候的众人渐渐失去耐心，各种议论声也随之响了起来。
“李神医未免太镇定了吧？这可是名震江湖的天下奇毒，说半个时辰便能让人醒来，怎么可能？”
“依我看，大家还是别等了。即便真能把毒解开，少说也得大半日才能看出效果。”
“说不定李神医这回真把话说满了。”
“年少成名，难免有些过于自信，这倒也正常。”
人群里还有好事之徒起哄道：“今日这人若真能在半个时辰内醒过来，老子当场把脑袋割下来，送给李神医当夜壶！”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要是李神医真有这等本事，往后我任凭他差遣，做牛做马都行，就算让我当兔子也没问题！”
“你那颗狗头还是好好留着吧，人家李神医未必稀罕。”
“还有你，就凭这副尊容还想当兔爷？先撒泡尿照照自己再说！”
茶棚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场面也愈发嘈杂。
曹阿瞒带着几名东厂高手站在人群边缘，同样盯着医馆中的情况。
一名大内高手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道：“大人，依属下看，李神医这次怕是真的判断错了。”
曹阿瞒眸光微动，却没有立刻下结论：“继续等着。若他真能解开活死人毒，今后必定会成为大明朝廷争相拉拢的人物，到时候我们想与他结交，恐怕都得提前排队。”
几名手下闻言，连忙奉承道：“还是大人看得长远。”
又过了一阵，李怀仁默默估算时间，距离他先前说的半个时辰已经差不多了。
就在众人愈发怀疑之时，病榻上始终毫无动静的中年男子，眼皮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下一瞬，他猛地睁开双眼，惊慌失措地坐起身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躺在这里？”
中年男子显然还没从昏迷中回过神，脸上尽是茫然与惊恐。
听见这道声音，守在医馆里的盛崖余、黄蓉和任如意同时露出惊喜之色。
人真的醒了！
原本还在茶棚里高谈阔论的一众江湖人，顷刻间全都停下声音，齐刷刷朝医馆望来。有人甚至直接站起身，张着嘴，半天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醒……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