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宣战后会议是一场接着一场。
席尔瓦把一份验收报告放在桌上。
报告封面印着“Rp-95栓动步枪全面列装验收——1916年4月”。
卡洛斯依旧坐在长桌一端，巴罗斯·戈麦斯和费雷拉分坐两侧。
马丁斯从工业部赶来，手里拿着席尔瓦集团的生产进度表。
奥利维拉上尉坐在后排，面前摊着一本装备登记册。
“Rp-95步枪全面列装今天完成。”
席尔瓦少将翻开报告第一页，“第一批远征军八个师，每个师一万支，合计八万支。
全部从本土和安哥拉兵工厂直接调拨。
新枪优先装备远征军。
本土守备部队换装旧式毛瑟改型。
这是帝国陆军二十年来最大规模的一次性换装。”
“为什么现在换？”
卡洛斯问。
“远征军已经登船了。
换装来得及吗？”
“来得及。
第一批远征军还在大西洋上。
里斯本出发的三个师已经过了亚速尔。
波尔图出发的两个师正在比斯开湾外线航行。
里约出发的三个师还在南大西洋。
船队会在亚速尔会合。
然后一起前往法国。
步枪在亚速尔等着。
船队一到，就地换装。
旧枪留在亚速尔。
新枪上船。
这样不耽误航行。
也不影响抵达法国后的战斗力。”
费雷拉翻开账本。
“八万支新枪。
每支造价约三十二米尔雷斯，折合约七英镑。
八万支合计约二百五十六万米尔雷斯，折合约五十六万英镑。
这笔钱从战争特别预算里出。
第一批远征军的装备费用已经列支。
没有超支。”
“质量呢？”卡洛斯问。
马丁斯接过话。
他翻开席尔瓦集团的生产记录。
“Rp-95步枪从1910年开始生产，二十一年来累计生产超过六十万支。
装备帝国陆军和殖民地部队。
经过了安哥拉雨季、莫桑比克盐雾和巴西丛林的各种测试。
最初的设计是仿毛瑟Gewehr 98。
后来经过三次重大改进。
第一次是1903年，改进弹仓供弹。
第二次是1908年，改进枪托材质。
第三次是1914年，改进瞄具和刺刀座。
现在的Rp-95是第三代。
精度和可靠性都经过了实战检验。”
“和英国步枪比呢？”
“英国用的是李-恩菲尔德短步枪。
弹容量十发。
射速比我们的快。
但精度不如我们。
我们的Rp-95弹容量五发。
射速慢一些。
但在三百米距离上，Rp-95的散布比李-恩菲尔德小两成。
索姆河前线的战壕战主要在两百到四百米之间。
这个距离上，精度比射速更重要。
而且我们的枪更结实。
在泥泞和沙尘环境下故障率更低。
安哥拉的测试数据说明了一切。
连续射击两千发，故障率不到百分之一。
李-恩菲尔德在同样条件下故障率约百分之三。”
“弹药呢？”
“Rp-95使用6.5x58毫米无烟火药弹。初速每秒七百三十米。
弹道平直。在四百米距离上不需要调整表尺。
弹药由本土和安哥拉兵工厂生产。
月产约三百万发。
远征军每个师配属三个基数。
每个基数约二十万发。
八个师合计约四百八十万发。
加上储备，总共约七百万发。
够打三个月。
马丁斯已经在扩建安哥拉和罗安达的弹药生产线。
年底产能可以翻倍。”
卡洛斯把验收报告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是各师领取新枪的登记表。
第一师到第八师。
枪号从Rp95-到Rp95-。
全部是新生产的。
枪托上刻着帝国鹰徽和“1916”字样。
刺刀座经过加固。
可以安装新式刺刀。
“新式刺刀随枪配发。
每支枪配一把。
刺刀由科英布拉机械制造所生产。
全长约四十厘米。
刀刃长约三十厘米。
可以安装在步枪上。
也可以单独使用。
而且库存充足。”
“每支枪配属一套备用零件。
包括击针、抽壳钩、弹簧和螺钉。
每个师配属两千套。
八个师合计一万六千套。
再加上兵工厂的储备，总共约三万套。
够维护一年的正常损耗。
如果发生大规模战役，消耗会加快。
但安哥拉和罗安达的兵工厂可以随时补充。”
“这么短的时间士兵的训练怎么办，他们能熟练使用枪支吗？”
“远征军在亚速尔换装后，有三天时间熟悉新枪。
三天不够完全掌握。
但Rp-95的操作和毛瑟改型基本一致。
主要区别在瞄具和保险。
士兵们只需要适应半天。
剩下的两天用来校枪和实弹射击。
每个士兵打十发。
确保每支枪都校准到三百米归零。
到了法国之后，还有一周时间在后方营地继续训练。
正式上战场前，每个士兵至少打三十发实弹。”
费雷拉合上账本。
“八万支新枪全部列装远征军。
本土守备部队换装旧枪。
旧枪的数量够吗？”
“够。
本土守备部队共有约二十万支旧式毛瑟改型。
足够装备本土和殖民地的守备部队。
而且旧枪的性能并不差。
精度和Rp-95差不多。
守备部队不需要远征军的火力密度。
用旧枪完全够用。”
卡洛斯把验收报告签了字。
巴罗斯·戈麦斯和席尔瓦少将也签了。
阿尔梅达把文件装进信封，准备送往远征军司令部和亚速尔换装站。
马丁斯没有立刻离开。
他等其他人走了之后，对卡洛斯说：“陛下，Rp-95全面列装只是第一步。
下一步是Rp-16半自动步枪。
目前月产三百支。
产量太低。
远征军只有先锋营装备了少量。
如果索姆河战役证明半自动步枪有效，我们需要大幅增产。
席尔瓦集团正在扩建生产线。
但需要追加投资。
约两百万米尔雷斯。
折合约四十四万英镑。
这笔钱不在现有预算里。”
“从战争债券里出。
第三期债券正在发行。
六百万英镑。
其中四十四万用于半自动步枪增产。
剩下的用于远征军后续批次。
让费雷拉安排。”
“如果半自动步枪产量上去了，Rp-95就会被淘汰。
或者说退居二线。
前锋部队用半自动。
后续部队用栓动。
到明年，半自动可能成为主力。
Rp-95会像旧式毛瑟一样，退到守备部队。”
“那是好事。”
卡洛斯说。
“Rp-95是帝国陆军二十年的骨干。
它证明葡萄牙能造出世界一流的步枪。
现在轮到Rp-16来证明葡萄牙能造出世界第一支大规模列装的半自动步枪。”
马丁斯把这条记下，然后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