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25中文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白水镇后街。

补充三师的第三防空弹药库门前。

两辆卡车并排倒车,车尾铁板撞在青砖墙上,砸下了大片墙皮。

周明提着驳壳枪,直接顶开了库房锁链。

“搬!”周明招呼一声。

“德造七九尖弹,整箱的往车上砸,一箱也别给老山西留下。”

后勤排的三十个老兵动了。

他们甩开膀子,合力把五十个木箱子往车斗里掀。

“独立团!你们这帮强盗!生孩子没屁眼!”晋绥军的军需官握着一把左轮,带着一个班的守卫从账房里冲出来。

守卫们端着捷克式,枪栓拉得咔哒响,可脚却在泥水里一个劲地往后缩。

独立团一营的川军老兵已经横在了空地中央。

“张副官,两万发子弹,这是解围用的,总比烂在仓库里好。”向守志用刀尖挑了挑木箱上的火漆。

“你们王师长都没意见,怎么,难道你还想要手令?真想要的话,自己滚去军委会要!”

军需官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手里的左轮晃得厉害。

“林少将,长官部发下的这批德造子弹,是给战区特务营备着的冬装药。”他把手枪插回套子,声音有些虚。

“你们独立团拿了这批响子,补充三师下个月就得断火。”

陈峥跨在战马上,依然居高临下。

“特务营?他们在五里牌后方吃狗肉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党国的大局?少他妈给老子扣帽子!”陈峥下马。

他走到军需官面前,右手直接扯过了对方怀里的物资底册。

“呦呵,除了子弹,后面还有货啊!行,那就顺便,把那十箱凡士林,还有磺胺,一并拉走。”

陈峥用手指抹灰,在底册上画了两个横杠。

接着,直接把底册摔在对方脸上。

“搬车,半个钟头内清场。”

独立团的兵干这种事最熟练。

杨二狗此时被吴敬中扔了回来。

陈峥看都没看,直接像丢牲口一样丢到了第二辆车斗里。

虽然被反绑着,但嘴角还在不停抽搐。

“陈峥啊陈峥,心比狼狗还要黑。”杨二狗大口喘气。

“‘

连王师长棺材本里的磺胺都敢抢,他这是要把整个苏南战区的老底全给端了。”

他明白自己现在是一张废纸。

吴敬中那记耳光把他满嘴的红顶子梦打了个稀碎。

“想活命,老子还得指望陈峥这个疯子。”

杨二狗的身子在生铁车厢里缩了缩。

……

上午十一点。

两辆卡车装得结结实实,车胎在公路上压出了两道大指深的黑印子。

除了子弹、十箱消炎药,周明连库房角落里的两百条军毯都给扯上了车。

一营的川军老兵每人怀里揣着两条厚毛毯,脚上的鞋踩得震天响,走出了正规主力师的排场。

王师长在白水镇总行营的病床上刚睁开眼。

“师长!师长!独立团把咱们三号库房给抢了!”副官扑倒在床沿上。

“子弹没了一半,连给您备着的五箱高加索鹿茸酒都被他们用刺刀给挑走了!”

王师长一挺身,气得差点喘不过气。

“林安!你个流氓强盗!”王师长一巴掌拍在床头柜上,震碎了药瓶子。

“去发电报!发急报!给陪都的蒋委员长发!”

“就说独立团公开兵变,强抢友军军资,图谋投敌!”

副官脸色白得像死人,手里捏着电报纸没敢动。

“师长,电报发不出去了。”副官声音打颤。

“军委会侍从室二处下午刚发了明码全国通电,林安少将在五里牌歼敌三百,侧翼掩护之功震动陪都。”

“各大报馆的号外已经贴到了万和商会的门口,上面写着林少将是苏南的常胜铁血将军。”

王师长呆住了。

他靠在枕头上,嘴唇乌青,气得说不出话来。

“侧翼掩护?”王师长心里凉了半截。

“老子两千个太原兵在前面当肉饼,他林安在后面数金牙,长官部居然还给他发嘉奖令。”

他知道,这哑巴吃黄连的苦果,补充三师这次必须一两不剩地吞下去。

独立团在金山卫打出了奇迹大捷,现在全国的抗战热情全系在林安这块金字招牌上。

顾长官在后方就算恨得咬碎了牙,明面上也得把大洋和编制给他补齐。

……

下午三点。

阎王角驻地。

满箱的子弹和凡士林卸在了塌了一半的主指挥所内。

向守志的一营已经连夜用铁铲子清空了三个钢筋暗堡里的泥汤子,射击孔里重新架上了缴获的重机枪。

江文远坐在翻倒的木桌旁,厚名册上,新添了一整页红圈。

“长官,闻讯而来的新兵有不少,都是一些打残了的部队,新兵名册差不多补齐了。”江文远欣喜若狂。

陈峥点了点头,他站在了阎王角的最高土坡上。

夕阳惨白。

光线照在死芦苇荡里,把地上的盐碱冲刷得没有半点血腥气。

“物资到了!药到了!人也到了!痛快!”

他回头,看着被周明押上来的杨二狗。

杨二狗跪在泥水里,身上的军服全是卡车底盘的黑油,脑门在盐碱地上磕得啪啪响。

“长官!二狗知错了!二狗这条命是独立团的!”杨二狗嚎啕大哭。

陈峥抽出指挥刀,一刀将杨二狗的左臂砍断在地。

鲜血淋漓!!

杨二狗脸色卡白,刚想惨叫就被陈峥用刀架在了脖子上。

“长官,别杀我,我万和商会还有东西,天气冷了,我那还有煤块,一千担,给兄弟们暖和。”杨二狗语速飞快,撕心裂肺的疼痛硬生生被他压了下去。

“杨二狗,明天中午,三营跟着你去白水镇西侧的水道。”陈峥毫无感情的下令。

“你把万和商会屯着的一千担黑煤块,全部运进一营的暗堡。”

“要是少了一块,掉在地上的,就不是一只膀子了,而是你的脖子!”

杨二狗单手作揖,满脸是血泥,面容扭曲,痛苦不已。

“谢谢长官,二狗谢谢长官!”

他知道自己还有用。

哪怕是一丁点。

陈峥是个只看结果的人。

只要杨二狗能在黑市和运输线上给独立团抠出子弹和煤块。

那么这个假林安假档案的破事,在阎王角的刺刀面前就是一堆废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