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四门105毫米榴弹炮齐声怒吼,发出震裂苍穹的咆哮。
粗大的炮管猛地向后一缩,橘红色的炮口爆风瞬间撕开了黑夜。
炮阵地周围的积雪被狂暴的气浪掀飞,化作漫天白雾。
十发急速射,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划破风雪迷漫的夜空。
它们像一群复仇的火流星,狠狠砸向十几公里外的下碣隅里美军大本营。
“痛快!真他娘的过瘾!”
许铁锤光着膀子,浑身冒着热气,兴奋地拍了一把滚烫的炮盾。
“少爷,这四十发炮弹砸下去,够麦克唐纳那老小子喝一壶的了!”
陆骁站在风雪中,看着远处天际隐隐亮起的红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见好就收,这地方不能待了。”
他转过头,果断地下达命令。
“铁锤,往炮膛里塞两颗手榴弹,把这些铁疙瘩全给我炸了。”
许铁锤愣了一下,满脸肉疼地摸着炮管。
“少爷,这么好的炮,炸了多可惜啊?咱们拉走不行吗?”
“拉个屁!”
陈铁柱走过来,一巴掌拍在许铁锤的后脑勺上。
“这玩意儿死沉死沉的,咱们靠两条腿怎么拉?留在这儿等美国人顺着履带印追上来吗?”
陆骁拉下防风面罩,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执行命令。带不走的东西,就算是一颗螺丝钉,也不能留给敌人。”
“是!”
许铁锤咬咬牙,利索地拔出手榴弹的拉环,顺着滚烫的炮管扔了进去。
“撤!”
陆骁一声令下,两百多名特战队员迅速踩上滑雪板。
他们像一群白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入深邃的松林。
“轰!轰!”
身后传来几声闷响,那四门重炮的炮管直接被炸开了花,彻底成了一堆废铁。
队伍在雪夜中快速穿行。
暴风雪掩盖了他们滑行的痕迹,也遮蔽了敌人的视线。
大约滑行了五公里,队伍前方的魏鹰突然打了个停止的手势。
陆骁一个侧滑刹住身形,压低身子凑了过去。
“怎么回事?”
魏鹰趴在雪堆后,指着下方的一条简易公路。
“少爷,下头有光,是美军的车队。”
陆骁掏出微光夜视望远镜,顺着魏鹰指的方向看去。
风雪中,五辆十轮大卡车正像乌龟一样在公路上艰难爬行。
打头的吉普车前灯在雪地里扫来扫去,光线暗淡。
卡车车厢上盖着厚厚的绿色帆布,隐约能看到押车的美国大兵正缩在角落里直哆嗦。
“这帮孙子,大半夜的还在跑运输。”
顾三刀凑过来,两眼放光,手里那把军刀来回翻转。
“少爷,看这车辙印压得这么深,肯定装了不少好东西。”
陈铁柱也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刚才缴获的那些衣服不够分,山上的主力兄弟还挨着冻呢。”
陆骁放下望远镜,眼神锐利如刀。
这支运输队显然是被刚才的炮声惊动了,正打算加速赶往前线支援。
可惜,他们挑错了时候,也碰错了人。
“送上门的肥肉,没有不吃的道理。”
陆骁的声音在喉震对讲机里响起,冷酷中带着一丝兴奋。
“三刀,带两个人下去,在前面那个弯道下定向跳雷,把路封死。”
“铁柱,你带二队从右侧包抄,堵住他们的退路。”
陆骁拔出腰间的手枪,咔哒一声推弹上膛。
“记住,速战速决。十分钟,老子只给你们十分钟。”
“十分钟解决不掉,你们就自己滚回安东喂猪去!”
“十分钟?少爷您太瞧得起他们了。”
陈铁柱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五分钟,老子把他们裤衩子都扒下来!”
战术指令下达,白色的身影瞬间散开,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罩向了公路。
美军运输队里。
中尉大卫缩在吉普车的副驾驶上,冻得鼻涕直流。
“该死的暴风雪!该死的朝鲜!”
他用力拍打着结冰的车窗,冲着司机大声咒骂。
“开快点!前哨站那边遭到了炮击,我们必须尽快把这批过冬物资送上去!”
司机苦着脸,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
“长官,路面结冰了,车轮一直在打滑,再快就要翻下悬崖了!”
后方的卡车车厢里,十几个负责押运的大兵挤在一起。
他们用军毯裹住脑袋,冻得牙齿咯咯作响,根本没心思警戒四周。
就在车队刚刚拐过一个大弯。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在吉普车前方炸开。
吉普车的右前胎瞬间干瘪,车身猛地一歪,一头撞在了路边的岩石上。
“法克!怎么回事?触雷了吗?!”
大卫中尉撞破了额头,鲜血直流,他晕乎乎地推开车门。
还没等他站稳脚跟。
黑暗的雪地里,突然爆起一道白色的身影。
顾三刀像一只灵巧的雪豹,瞬间扑到了大卫面前。
寒光一闪。
伞兵刀精准地切断了大卫的喉管,甚至没给他发出半点声音的机会。
大卫捂着喷血的脖子,双眼圆睁,直挺挺地倒在雪地里。
“敌袭!”
后方卡车上的大兵终于反应过来,惊慌失措地去拉枪栓。
可死神大队的动作比他们快了无数倍。
“哒哒哒哒!”
道路两侧的雪堆里,突然喷吐出十几道暗淡的火舌。
加装了消音器的冲锋枪发威,密集的子弹像暴雨般泼向卡车车厢。
那些还缩在军毯里的大兵,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鲜血顺着车厢的缝隙往下流,染红了车轮下的白雪。
“下车!散开还击!”
一个美军军士长嘶吼着跳下车,举起手里的汤姆森冲锋枪胡乱扫射。
可他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
陆骁宛如鬼魅般出现在卡车尾部。
他手里的卡宾枪连连点射,“噗噗”两声,军士长双膝中弹,惨叫着跪在地上。
紧接着,一记冷酷的枪托狠狠砸在军士长的后脑勺上,直接将他砸晕过去。
陈铁柱带着人从后方切入,近身格斗的优势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们不给美军任何开枪拉栓的距离,直接贴身肉搏。
军刀、枪托、甚至带铁钉的军靴。
每一个动作都是奔着要害去的,简单、粗暴、致命。
战斗爆发得突然,结束得更突然。
这帮养尊处优的后勤兵,在如狼似虎的特战队员面前,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
陆骁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七分半钟。
整个运输队的三十多个美军,全军覆没。
没有留下一个能喘气的活口。
“少爷,搞定了!”
陈铁柱提着一把滴血的军刀,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脸上满是意犹未尽的兴奋。
“这帮孙子太不禁打了,俺还没热身呢,就全趴下了。”
陆骁收起手枪,冷着脸走到第一辆卡车后面。
“少废话,查查车里装的是什么。”
顾三刀早就手脚麻利地割开了帆布的绳索,一把扯下沉重的防雨布。
手电筒的光柱打进车厢。
那一瞬间,周围的呼吸声全都停滞了。
车厢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个巨大的绿色军用物资包。
顾三刀急不可耐地用刀子挑开一个物资包。
里面露出了一叠叠崭新厚实的美军m-1947式防寒风衣,还有带着厚绒毛的防寒皮靴!
更让大家眼热的,是旁边那些叠得方方正正的鸭绒睡袋。
“发财了!我的亲娘嘞,真发大财了!”
陈铁柱激动得眼珠子都红了,一把抓起一件大风衣,使劲在脸上蹭了蹭。
“这料子,这厚度,穿上它去北极都不怕冷啊!”
顾三刀也扒出一双翻毛皮靴,往自己脚上比画了一下,乐得直冒鼻涕泡。
“少爷,这五辆车全装满了!少说也有大几百套!”
“这下山上那些挨冻的兄弟们有救了!”
陆骁看着满车的高级防寒装备,眼底的冷厉终于化开了一丝笑意。
麦克唐纳这个运输大队长,当得还真是称职。
“都愣着干什么?赶紧换装!”
陆骁一声令下,特战队员们顿时像炸了锅一样。
大家纷纷脱下身上原本单薄的棉衣,换上这批高级的美军防寒服。
有了这些鸭绒大衣和保暖皮靴,这零下三十多度的严寒,再也无法阻挡他们的脚步。
陈铁柱三两下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绿色的狗熊,还美滋滋地戴上了一顶有护耳的棉帽。
他拍了拍圆鼓鼓的肚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少爷,俺现在觉得浑身直冒汗,真想找个美国佬练练摔跤。”
战士们迅速将剩余的物资打包,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陆骁看着兄弟们焕然一新的装备,点了点头,刚准备下令撤退还山。
就在这时,他腰间的喉震对讲机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静电杂音。
紧接着,马大龙焦急万分的声音在频道里炸响。
“首长!你们在哪儿?!”
马大龙的嗓子都喊哑了,背景音里全是震耳欲聋的炮火轰鸣。
“美国人的大部队压上来了!是机甲团!”
“少说有三十辆谢尔曼坦克,外加几千号步兵,他们把咱们退回山上的路全给封死了!”
听到这话,刚刚还在说笑的特战队员们瞬间安静下来,气氛降至冰点。
陈铁柱脸色一沉,握紧了手里的冲锋枪。
陆骁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迎着风雪,遥望远处的火光,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他慢条斯理地紧了紧新换上的风衣领口。
“慌什么?让他们封。”
陆骁按下送话器,语气里透着一股把天捅破也不怕的狂傲。
“老子正愁这几大车防寒服没司机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