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麻烦阿姨费心了。”
一旁的雯雯温柔浅笑,轻轻抬手阻拦,语气柔和温婉,顺势从随身挎包袋之中取出几颗色泽莹润、品相绝佳的奇异果子。
果子色泽通透,既非市面上常见的苹果香蕉,也非各类进口珍稀水果,模样别致独特、闻之沁人心脾。
雯雯笑着解释道:“我们清晨习惯清淡食素,早已吃过鲜果垫腹,不用再吃主食。”
“这是我们老家的特产,入口酸甜爽口、滋养身心,你们若是不嫌弃,不妨尝尝。”
这果子算不上顶尖珍稀天材地宝,仅仅是神域世界栽种的灵植果实,滋养肉身、平复心绪、温润经脉。
欧阳嘉嘉目光落在从未见过的奇异果子上,满脸诧异好奇。
仔细端详片刻,搜遍脑海之中所有见过的水果品类,也全然没有半点印象,不由得轻声问道:
“这果子模样别致、香气清甜,我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过,倒是稀奇。”
“只是老家山野寻常特产,地域受限、从不对外售卖,外界自然少见。”
雯雯温柔浅笑,随手取出两颗,分别递到欧阳嘉嘉与王珍珍手中:
“阿姨、珍珍尝尝味道,权当清晨小食。”
“那我们就不客气啦。”
欧阳嘉嘉爽朗一笑,没有过多客套,伸手接过灵果。
王珍珍也随之抬手接过,指尖触碰果子的瞬间。
便能清晰感受到一股温润微凉的气息顺着指尖涌入体内。
悄然抚平体内乱窜的劲力,让躁动的肉身瞬间安稳不少。
母女两人正准备张口品尝,一道清冷尖锐、带着浓浓敌意与戒备的声音,骤然从不远处传来,突兀打断了眼前平和温馨的氛围!
“慢着!”
众人闻声转头望去,只见清晨的阳光之下,马小玲一身利落休闲装束,身姿飒爽挺拔。
此刻正迈着笔直修长的大长腿,步履匆匆快步朝着这边疾步走来。
她眼底满是警惕猜忌,眸光锐利如刀,先是冷冷扫过黄天、雯雯、金曦三人。
随即目光死死锁定欧阳嘉嘉母女手中的奇异灵果,语气意有所指、冷意森森,带着浓浓的警示与怀疑:
“阿姨、珍珍!你们怎么能够随意乱吃陌生人递来的东西?”
“来路不明、不知根底的食物,万一出了问题,你们后悔都来不及!”
马小玲自昨夜天台试探失败、楼道暧昧受辱之后,便对黄天心存极致戒备与深重敌意。
此刻见他随手拿出从未见过的奇异果子,哄骗珍珍母女食用,当下便下意识认定其中必然暗藏阴谋诡计。
她满心都是为闺蜜安危着想,生怕心思单纯、不谙世事的王珍珍被黄天暗中算计。
“小玲!你乱说什么胡话!”
王珍珍闻言瞬间眉头微蹙,心底有些不悦,连忙开口出声制止。
她与黄天几人相处和睦、邻里融洽。
对方待人谦和、善意满满,从未有过半分恶意,马小玲这番无端猜忌,实在太过失礼、太过偏激了。
随即她转头看向面露尴尬的黄天三人,满心歉意,连忙低声致歉:
“黄先生、雯雯姐,实在不好意思,小玲她估计是早起心绪不佳,还没睡醒。”
“之前只是她一时口不择言、胡言乱语,你们千万别放在心上。”
话音落下,为了表示自己的信任,王珍珍不再犹豫,直接张口轻咬一口手中的灵果。
瞬间清甜爆汁、满口醇香的口感瞬间铺满口腔,化为了一股温和的暖流顺着咽喉入体,流转四肢百骸。
她用最直接的行动表明自己对黄天几人的全然信任,打破马小玲无端的猜忌与挑拨。
“小玲啊!”
“你想多了!”
紧接着,一旁的欧阳嘉嘉对马小玲温和一笑,坦然张口品尝灵果,细细咀嚼片刻,由衷赞叹出声:
“还别说,这果子的味道是真的绝佳!”
“酸甜爽口、清香不腻、入口回甘,比市面上所有高端水果都好吃太多,实在是难得的好物!”
母女二人坦然食用、满心安然,彻底打脸马小玲的无端揣测。
马小玲看着两人全然信任、毫无防备的模样,看着黄天三人从容淡然、毫无异色的神情,心底的憋屈与不甘愈发浓烈。
这时,一直沉默的黄天缓缓抬眸,目光淡淡落在马小玲身上。
神色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失望,语气平和却带着清晰的感慨:
“马小姐,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可你对我心中的沉淀,却堪比不周神山啊!。”
他没有争锋相对、没有厉声反驳,仅仅一句温和感慨,尽显坦荡格局,反衬出马小玲的偏执多疑、小题大做。
感慨过后,黄天不再理会身旁闹别扭、心存芥蒂的马小玲。
转头看向已然吃完灵果、气息愈发安稳柔和的王珍珍,语气温和开口:
“珍珍,吃完果子便过来吧,我现在便教你如何控力。”
说话间,黄天抬手侧身,目光扫过身旁一棵长势茂密的绿化大树,树干粗壮结实,主干足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细,木质坚硬、枝干挺拔。
他随意抬手探出,指尖落在粗壮枝桠之上,掌心无形灵力微微流转、轻轻一抹。
唰唰唰!
无声无息之间,无数细碎木屑纷纷簌簌脱落、飘然落地,坚硬粗糙的树皮瞬间被灵力打磨干净,突兀分叉的枝刺尽数消融平整。
仅仅数个呼吸的时间,一根粗壮坚硬的树枝,便被他徒手打磨、塑形雕琢。
化作一柄线条流畅、棱角圆润、品相极佳的制式木剑!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轻描淡写、不费吹灰之力。
没有工具、没有雕琢、没有顿挫,仅凭自身手段便化朽木为利器,手法神乎其神、超凡脱俗。
不仅如此,黄天暗中催动一丝入微灵力,无声加持木剑,强行重塑木剑密度、压缩木质结构、叠加其重力。
原本轻飘飘、不足半斤重的普通木剑,瞬间重力暴涨,硬生生被他加持到了足足几百斤的重量!
木剑外观依旧轻便小巧、平平无奇、看似轻盈易碎,内里却暗藏重力、厚重无比!
这一手看似简单的操作,却蕴含着灵力塑形、微观掌控的手段,是世俗武道、凡俗术法根本无法企及的高度。
“黄先生!这、这也太厉害了!”
王珍珍与欧阳嘉嘉母女二人彻底看呆了,双眸圆睁、满脸震撼、心神巨震,整个人僵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方才黄天三人隔空切磋、以一敌二的武林高手姿态,已然足够震撼人心。
可此刻徒手塑木、瞬造木剑、无形化功的手段,已然彻底超脱了她们的所有认知,这一幕只存在于神话仙侠影视剧之中!
徒手断木、削木为剑,世人尚可理解为武功高强、力道惊人。
眼前这一幕,带给母女二人的视觉冲击与心灵震撼,远超先前所有所见所闻!
黄天神色淡然,轻轻抬手将成型木剑持在手中,脸上云淡风轻、波澜不惊,随意摆手轻笑道:
“不过是雕虫小技、旁门小术,不值一提罢了。”
随即他目光柔和看向满眼震惊的王珍珍,温声鼓励:
“你福缘深厚、本源纯净、根基绝佳,假以时日,你也能轻松做到这般地步,甚至远超于此。”
“呃……”
王珍珍闻言回过神,连忙轻轻摇头,脸颊带着几分腼腆谦逊,苦笑着轻声道:
“黄先生说笑了,我自知资质平庸,这般神仙手段,我怕是此生都难以企及。”
她对自己的认知极为清晰,如今只是空有一身蛮力,连最基础的力量掌控都做不到。
和眼前黄天这般通天手段相比,简直云泥之别、天差地别,根本不敢奢望有朝一日能够企及。
黄天不再过多言语鼓励,多余的安慰皆是虚妄,唯有脚踏实地、躬身修行,方能见证成长。
他抬手将那柄外观轻盈、实则有一定分量的特制木剑,递到王珍珍身前,语气认真:
“无需妄自菲薄,你得天独厚、道缘深厚。”
“拿着这柄木剑,今日便从持剑稳力、立身控劲开始练起。”
王珍珍依言抬手接过眼前的木剑,可就在她指尖刚刚握住剑柄、承接木剑重量的瞬间!
嗡——!
一股远超她理解的磅礴巨力骤然压落而下!
沉甸甸的厚重感瞬间灌满掌心、压满手臂!
王珍珍整个人身躯猛地一沉、双臂瞬间下坠、脚步微微踉跄。
眼底瞬间写满了极致的错愕与震惊,满脸不敢置信地惊呼出声:
“这木剑……怎么这么重?!”
她实在有些难以相信,眼前这柄看似平平无奇、轻薄小巧的普通木剑,重量居然远超那扇厚重实木房门!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给你说你现在……”
打断了后者后,黄天边讲解一边演练,一旁观看的王珍珍发现自己头脑从未如此清晰过,简直达到了过目不忘的地步。
待经过一番讲解且看到后者若有所悟,黄天便让王珍珍亲自上手。
咻咻咻——
对普通人来说很重的特制木剑在王珍珍手中划出一道道厚重凌厉的劲风。
破空声响连绵不绝,木剑起落之间裹挟着磅礴劲力,每一招一式都进退有度,身形起落流转间已然有模有样。
经过黄天的一番言传身教的指点之后,全然没有了方才刚接过木剑时手足无措、身形踉跄的窘迫模样。
一旁的黄天静静立于侧面,对其不断指导的同时,也纠正着她舞剑时的细微偏差。
而雯雯则站在另一侧,时不时的提点两句。
晨风吹拂,细碎光斑落在王珍珍汗湿的额发。
持续许久的高强度持剑练力,让她浑身浸透一层薄薄香汗。
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已经略微急促,四肢肌肉也充满酸胀疲惫。
可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眸却一点一点愈发明亮,眼底翻涌着难以按捺的欣喜。
此时王珍珍很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对力量的掌控,已经和之前时不时的失控不可同日而语。
要知道这才过了几个小时而已,暗自感叹了一下自己真聪明的同时,也对黄天他们的指点表示非常感激。
在王珍珍不断练习的同时,不远处的树荫之下。
马小玲静静靠在树干上,双臂环抱胸前,一双美眸死死盯着场中练剑的王珍珍。
整个人眼里都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与茫然,心底掀起滔天巨浪,堪称全场最为懵圈之人。
她和王珍珍认识多年,再清楚不过自家闺蜜的底子。
从前的王珍珍性子温柔柔弱,手无缚鸡之力,拎半袋米面都要气喘许久,搬一箱书本都十分吃力,是标准的温婉小弱鸡。
别说挥重剑习武,就连防身都做不到,平日里遇上一点风吹草动都要躲在自己身后寻求庇护。
可不过短短一夜未见,眼前的王珍珍如同脱胎换骨。
直接从弱不禁风的小家碧玉,蜕变成了力道浑厚沉猛的强人。
活脱脱古籍里倒拔垂杨柳的林黛玉,巨大的反差看得马小玲大脑一片空白。
这还是她的闺蜜吗?该不会是被哪只鬼附身了吧!
单单看木剑挥出时掀起的呼啸劲风、地面被脚步震出的浅浅凹陷。
就能清晰判断出,每一招一式蕴藏的力道都雄浑厚重,说一句天生神力也不为过。
反观欧阳嘉嘉,此刻全然没有马小玲的惊疑戒备。
看着场内挥洒汗水、稳步掌控自身力量的女儿。
眼底满是发自内心的欣慰与欢喜,唇角抑制不住地高高扬起,心头一块悬了整夜的大石彻底放下。
早上女儿徒手拆门、一脚踏裂地板,吓得她忧心忡忡,生怕这份突如其来的怪力会给珍珍招来无尽祸事。
更担心她出门在外无人看护,稍有不慎便会误伤学生、路人,落得无法收拾的下场。
如今有黄天悉心教导,珍珍能够慢慢掌控不受控制的力量。
往后哪怕自己不在女儿身边,珍珍也运用自如,更能够自保。
一想到这里,欧阳嘉嘉心中便满是踏实安稳。
“你们在此慢慢练着,我先去一趟学校,帮珍珍办理请假手续。”
欧阳嘉嘉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记起还要为女儿处理工作事宜。
转头对着场内几人温和叮嘱一句,转身快步离开公园。
走到路边后挥手招了一辆的士,朝着学校方向走去。
欧阳嘉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道拐角,树荫下的马小玲依旧没有半分离去的打。
一双眸子始终牢牢锁定黄天与王珍珍,心底无数疑惑盘旋交织,翻来覆去百思不得骑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