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韵真的觉得苏景珩疯了。
他莫名其妙提出跟她结婚的想法，又在走廊上看到姜明珠的眼泪之后，疯狂道歉。
难道她以前没有发现，苏景珩其实是有人格分裂的吗？
因为姜明珠的歇斯底里，两人在走廊里发生了争吵，已经有人出来围观了。
姜昭韵则是给赵惟衍发消息，让他不要出门，等门外的两个疯子离开后，他们一起去吃早餐。
赵惟衍本来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听姜昭韵说之后，就走到门口听了一嘴。
听到苏景珩说七天后要跟姜昭韵结婚的话，他差点没忍住出去把人揍一顿。
最后还是忍住了。
走廊里的争吵声渐渐远了。
姜昭韵站在门后，透过猫眼看着苏景珩拽着姜明珠的胳膊消失在走廊尽头。
姜明珠的哭声尖锐又委屈，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地上那坨奶油蛋糕被踩得乱七八糟，一会儿保洁可要头疼了。
她收回目光，把门锁好。
手机震了一下，是赵惟衍发来的消息：“走了？”
“走了。”
“那下来吃早餐，我在餐厅等你。”
姜昭韵简单洗漱换好衣服下楼。
餐厅里人不算多，赵惟衍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桌上摆着两份粥和几碟小菜。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薄针织衫，领口露出一截锁骨的线条，手腕上还戴着她送的那块哑光绿表盘的手表。
见她过来，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下，语气跟往常没什么两样。
“今天有小米粥和虾饺。”
姜昭韵在他对面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温热的米香顺着喉咙滑下去，才觉得那股因为一大早被吵醒而浮上来的烦躁消散了些。
赵惟衍没急着动筷子，而是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那目光，似乎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姜昭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勺子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怎么了？”
“他昨晚就给你打电话了？”
他说话时语调漫不经心，但隐隐带着几分不愉快。
姜昭韵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
点了点头：“半夜打的，说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话，我把他拉黑了。”
赵惟衍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姜昭韵莫名觉得周遭的气压低了几分。
她抬眸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赵惟衍。
他刚刚肯定在里面听到什么了。
她忍不住解释：“你也听到了，他自己跟姜明珠在走廊上吵成那样，跟我没关系。”
“我知道跟你没关系。”
赵惟衍的语气很平静，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却没什么笑意，“我就是突然觉得，我们之间，是不是太慢了。”
姜昭韵没太听懂：“什么太慢了？”
赵惟衍没有回答。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只虾饺放到她碗里，声音低了几分：“吃饭吧，吃完带你去个地方。”
姜昭韵心里存了疑惑，但看他没有要继续说的意思，也就没再追问。
赵惟衍说带她去的地方，在津京郊外的一座山上。
赵惟衍小小反悔了一下，晚上带姜昭韵过去的。
车开了将近一个小时，盘山公路蜿蜒向上，两旁的树木从常绿渐渐变成红黄相间的秋色。
姜昭韵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
终于没忍住问了一句：“到底去哪儿？”
赵惟衍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扶手箱上轻轻敲了两下。
“到了就知道了。”
车停在一处半山腰的观景平台上。
姜昭韵推开车门走下来，晚风裹着山间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
她站在栏杆边往下看，整个津京的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像一片倒扣的星河。
视野开阔得让人心旷神怡。
“好漂亮。”
她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转头看向赵惟衍：“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赵惟衍走到她身边，双手撑着栏杆，偏头看她：“那天你刷视频的时候刷到了这里的夜景，说想来看看。”
姜昭韵愣住了。
那天她就是随手一刷，自己都快忘了这件事，他居然记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目光落在赵惟衍那张帅气的侧脸。
风吹过他的头发，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变幻，让她几乎觉得自己在梦境。
赵惟衍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夜风把她的碎发吹乱了些，他抬手帮她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
姜昭韵耳尖有些发红。
“还有五秒钟。”他说。
“什么五秒钟？”
赵惟衍没有回答。
姜昭韵疑惑地看着他，正准备再次询问时，远处的天际线上忽然炸开一朵金色的烟花。
紧接着，更多的烟花接连升空，红的、绿的、蓝的、紫的，层层叠叠地绽放在夜幕之上，映得整片天空都在发亮。
津京的夜空被这璀璨的光华照得如同白昼。
姜昭韵怔怔地看着那片烟花，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赵惟衍特意带她来这里，是为了看烟花？
她转头看向赵惟衍，男人正侧身站在她旁边，逆着光，轮廓被烟花的光映得明暗交错。
“你……安排的？”
她问。
赵惟衍没回答，只是微微偏了偏下巴，示意她继续看。
最后几朵烟花在空中同时炸开，拼出了一行字。
“昭昭，跟我在一起。”
姜昭韵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站在漫天烟花之下，看着那行字渐渐消散在夜空中，风把她的裙摆吹得猎猎作响。
她转过头，对上赵惟衍的目光。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映着烟花最后的残光，亮得惊人。
“我也意识到，我们的关系应该由我主动了，或许现在不是好时机，但我想这么做。”
“昭昭，我可以追你吗？”
姜昭韵眨了眨眼，眼中隐约有水光。
赵惟衍往前迈了一步。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专注又认真：“昭昭，做我女朋友，好吗？”
姜昭韵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破土而出，迅速生根发芽。
她看着眼前这张过分英俊的脸，双颊泛红，但在烟火的掩盖下，也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她心头很触动，眼眶也莫名开始发酸。
自己好久没有被这样好好地对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