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惟衍挂断电话，推开设计室的门走进来时，眼底还带着未散尽的冷意。
刚进门，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姜昭韵对面的苏景珩和姜明珠。
苏景珩正揽着姜明珠的腰，两人姿态亲密，而姜昭韵就站在他们面前，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赵惟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姜昭韵这时候看到了赵惟衍，赶紧朝赵惟衍招了招手，笑着朝他走去。
“你去哪儿了？”
赵惟衍看向姜昭韵的时候，面色温柔了许多。
“接了个电话。”
两人说着话，身上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屏障笼罩在两人之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两人只是说这话，都没有什么亲密的举动，却让人莫名觉得很登对。
苏景珩眉头紧皱，心底的妒火熊熊燃烧。
他下意识松开了揽着姜明珠的手，看向赵惟衍，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讥诮：
“我说呢，RA的首席设计师怎么随随便便就能约到，原来是带了金主过来。”
他的视线在赵惟衍身上冷冷地扫过，“昭昭，你就这么自甘堕落？为了件礼服，至于吗？”
他的话说得刺耳，每一个字都带着酸意。
他自己都没察觉，他的语气里隐约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姜明珠也没有察觉苏景珩的异常，现在她一心只想找姜昭韵的麻烦。
因此她也跟着帮腔，“姐姐，你也是很厉害，你跟景珩分手这才多久，就找了新的金主。”
她一边说，一边挑衅地看向姜昭韵。
姜昭韵站在原地，听着两人一唱一和地说赵惟衍是金主。
她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
她转身走到旁边的茶几旁，端起上面那杯没有动过的水，直直朝着苏景珩的面上泼过去。
苏景珩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被泼了个正着。
连带着旁边的姜明珠都被殃及了。
冰凉的水顺着苏景珩的脸颊往下淌，打湿了他的衬衫领口，狼狈至极。
苏景珩愣在原地，桃花眼瞪得滚圆，显然没料到姜昭韵会这么做。
姜明珠甩掉头上的水，看向姜昭韵，声音带着几分尖锐。
“姜昭韵！你在干什么？”
姜昭韵把空杯子放回茶几上：“你们的嘴巴不干净，帮你们洗洗。”
她抬眸，目光直直地看着两人：“你们怎么说我都行，但要是说他，我第一个不同意！”
说完，也不顾苏景珩和姜明珠的脸色。
她转身走到赵惟衍面前，语气柔和下来：“我们走吧。”
赵惟衍低头看着她，唇角扬起一抹笑意，漫不经心地偏头看了眼苏景珩，随后牵着姜昭韵的手离开。
苏景珩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气得要死。
两人走出RA设计师大门的时候，姜昭韵的气显然还没有消。
赵惟衍走在她身侧，垂眸看着她气鼓鼓的侧脸，唇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真生气了？”他问。
姜昭韵偏头瞪了他一眼：“他们说话太难听了。”
什么金主？什么包养？
简直就是两个心思龌龊的人！
赵惟衍低低笑了一声，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他站在车边，单手拉开副驾驶的门，侧头看她：
“想不想报仇？”
姜昭韵正准备上车，听到这句话，动作顿住了。
她撑着车门回头看他：“怎么报仇？”
赵惟衍没回答，只是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淡定地开口。
“RA从现在开始，终身停止对苏景珩和姜明珠二人的服务。”
姜昭韵惊讶地看着赵惟衍。
赵惟衍挂断电话后，朝姜昭韵微微抬了抬下巴：“上车吧。”
姜昭韵愣愣地看着他，半天没动。
“你为什么能让RA终身禁止对顾客的服务？你和RA什么关系？”
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因为RA的实际控股股东，是我。”
姜昭韵的眼睛一瞬间瞪大了。
赵惟衍这马甲掉的，还真是猝不及防！
但想着毕竟是赵家那个金疙瘩堆里的人，在外面有点产业也很正常。
姜昭韵也就惊讶了一会儿，就自我安慰完了。
而另一边，RA设计室里。
姜明珠正颐指气使地指挥安娜给她拿礼服试穿。
她刚才在姜昭韵面前丢了面子，现在急于找补回来，语气格外趾高气昂。
“把那件香槟色的拿下来，还有那条缎面的，也一起拿来。我今天就要让你看看，什么才叫值得你服务的客户。”
安娜脸上挂着职业微笑，心里其实早就骂了姜明珠不知道多少遍了。
工作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轻轻挑眉。
这是总部发来的紧急通知。
她唇角勾笑，抬起头，看向姜明珠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公事公办的冷淡。
“抱歉，姜小姐，苏先生，刚刚接到总部的通知，从今天起，RA将不再为您二位提供任何服务。”
姜明珠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很抱歉。”安娜的语气温柔却坚定，“请您二位现在离开。”
姜明珠不相信：“你说什么呢？这就是你的服务态度吗？信不信我投诉你？”
安娜脸上依旧是职业性的微笑：“这是总部刚刚下发的命令，两位要是不走，我就请保安了。”
说着安娜拿出对讲，直接叫了保安。
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立刻走进设计室。
两人一左一右站在姜明珠和苏景珩身边，态度客气却不容拒绝。
“苏先生，姜小姐，请。”
姜明珠的脸涨得通红，正要发作，苏景珩却一把拉住了她。
他的脸色也不好看，但到底比姜明珠沉得住气。
“走。”
两人被保安“请”出了RA的大门，姜明珠气得浑身发抖，回头狠狠瞪了一眼那扇玻璃门。
“凭什么姜昭韵就能接待，而我们就得被赶出来？”
苏景珩站在她身侧，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莫名想起赵惟衍那张脸。
难道是那个男人搞的鬼？
他还真是低估了那个男人。
而马路对面的停车位上，姜昭韵坐在赵惟衍的车里，透过车窗将RA门口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噗嗤一笑，心里那股子郁气也就此消散。
她朝赵惟宁竖起了大拇指。
“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