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天一圣王很快便稳住了心神,冷哼道:
“一件涅盘神兵又如何?涅盘神兵虽强,但也不是你一个造化境中期能够催发的!你强行催动这种层次的神兵,又能发挥多少威力?”
“怕是自己都承受不住,当场吐血身亡吧!”
他说得没错。
神兵的催发与武道修为密切相关。
法相境武师想要催动涅盘神兵,本身就已经极为吃力,强行催动之下真元消耗极快,根本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林帆不过是造化境中期,就算借助了兵主真解篇的力量,能够催动涅盘神兵已经是奇迹,根本不可能发挥出太大威力。
纵然是爆发,也只是短瞬间的事情。
天一圣王断定,只要撑过这短暂的时间,等到林帆真元枯竭,那座九层宝塔便会自行跌落回顶尖神兵的层次。
到时候,依然是他占据了绝对优势。
然而,林帆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带着冷意的笑容。
“可惜....”他缓缓开口,
“你对涅盘神兵的强大,一无所知.....”
天一圣王正欲再开口嘲讽,忽然看到林帆嘴角那丝笑意,心中没来由地咯噔了一下。
紧接着,林帆动了。
他没有像天一圣王预想的那样催动九层宝塔的力量爆发,而是双手一探,猛地握住那三十三丈高的塔身底部。
只见其浑身的肌肉骤然绷紧,暗金色的光泽在皮肤之下如同岩浆般流淌涌动。
下一瞬,他将整座九层宝塔抱了起来。
三十三丈高的涅盘神兵,被他如同握着一根巨柱一般抱在怀中。
塔身那如小山般的重量,压着林帆脚下的地面寸寸塌陷,蛛网般的裂纹向外蔓延了数十丈。
但他的腰背却挺得笔直,体下金光流转,肌肉虬结如铁,整个人如同扛着一座小山岳。
涅盘神兵,即便不被催发,其自身携带的涅盘之力也足以让任何法相境武师忌惮。
那股力量如同无形的重压,从塔身上逸散开来,空气中的灵气被搅得紊乱不堪,连周围的天地都稍显暗淡。
天一圣王的瞳孔猛然收缩,“你要做什么?!”
话音未落,林帆动了。
他双臂猛地一抡,那三十三丈高的九层宝塔在他手中如同风车般转动起来,裹挟着涅盘神兵自身的恐怖威压,朝着天一圣王的方向横扫而去!
这一击没有任何花哨的真元灌注,没有繁琐的武技催发。
纯粹是靠着炼体武师那堪比法相境的蛮力,将一件涅盘神兵当成了最原始的武器砸出去。
但正因如此,这一击的威力反而恐怖到了极点。
涅盘神兵自身携带的涅盘之力在被外力击打时被动逸散出来,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在空气中碾过。
所过之处天地暗淡,地面上的土石被那股威压直接碾成齑粉,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深沟。
“疯了!”天一圣王面色骤变,猛地侧身闪避。
九层宝塔的塔身擦着他的残影掠过,那逸散的涅盘之力砸在身后百丈处的地面上。
整片大地剧烈震颤,如同地龙翻身,一个数十丈宽的巨坑出现在原地,坑边裂痕蔓延数百丈,碎石纷飞,尘土冲天。
仅仅是被动逸散的涅盘之力余波,便造成了这般破坏。
天一圣王额角渗出一丝冷汗。
他反应够快,但那股涅盘之力的余波依然擦过了他的护体魔气,将他半边肩膀的魔气震得一阵剧烈波动,气血微微翻涌。
而林帆一击落空,没有丝毫停顿,脚步一转,再次挥塔横扫而来!
三十三丈长的巨塔在他手中如同挥动一根铁棍,虽然动作算不上灵巧,但胜在范围极广、力量极沉、威压极恐怖。
每一击落下,方圆数百丈的地面都要遭受一次剧烈的地震般的冲击。
远处那些观战的造化境武师此刻已经退到了数万丈之外,脸上的表情已经从贪婪变成了惊恐。
涅盘神兵的被动威压已经足够让他们这些造化境感到窒息,若是被擦中一下,恐怕当场就要化作一滩肉泥。
“怪物啊,这他妈真的是造化境中期?!”
“炼体武师都这么不讲道理的吗?”
“那塔是涅盘神兵吧?他把涅盘神兵当棍子抡?!这是什么打法?!”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此刻已经没有人敢再靠近半步。
坤虚长老此刻也是面色铁青,他原本以为天一圣王出手就能轻松拿下对方,没想到局面竟然变成了这样。
他咬了咬牙,冲天一圣王急声喊道:
“天一圣王!别再留手了!再拖下去,周围围观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到时候消息传出去,你什么也得不到!”
天一圣王闻言,面色阴沉如水。
他当然知道坤虚说得没错。
此地距离万龙城不远,方才的动静已经引来了一批围观者,而涅盘神兵的气息更是如同黑夜中的灯塔,恐怕已经在吸引更远处的强者赶过来。
一旦那些真正的大势力介入,他这位法相境后期的魔国圣王也未必能占得了什么便宜。
“闭嘴!本座知道!”
天一圣王怒喝一声,猛地后撤数十丈,拉开与林帆之间的距离,手中的漆黑镰刀高高举起。
刀身之上,那团翻涌不休的暗紫色光球再次凝聚,恐怖的威压从其中散发出来,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狂暴。
周围的空气在这股力量之下变得沉重无比,地面的碎石开始无风自动,缓缓浮起,仿佛失去了重力。
大神通!
这一次,天一圣王没有再试探,也没有再保留。
他双手握住镰刀,刀刃上的暗紫色光球猛然膨胀到极致,散发着毁灭气息。
“小子,本座倒要看看,你那座塔,能不能挡住这一刀!”天一圣王的声音冰冷,带着浓烈的杀意,
话音未落,他猛地挥下!
暗紫色的刀芒如同一道从天而降的雷霆,裹挟着毁天灭地般的威势,朝着林帆的方向劈落而来。
大神通全力爆发,刀芒所过之处,空气被彻底撕裂,发出一连串尖锐的爆鸣。
地面上被犁出一道数十丈宽的深沟,两侧土石翻涌如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