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鹤鸣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自己人?还想投靠邪魔?呵呵,那你可真该死啊。”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不屑:“老夫可从未投靠邪魔,至于你们....”
他的目光扫过七人,最后落在那个求饶的药师身上,冷冷道,
“都是老夫的垫脚石,没有例外。”
他转过身,回到操控台前,双手再次按上了阵眼。
“诸位,安心上路吧。你们的牺牲,会让老夫再活两百年。老夫会记住你们的。”
阵法之力骤然增强,七人的真元流逝速度再次加快。
孙仲景面色灰白,咬牙坚持,陈伯远闭目不语,身体却在微微颤抖,周大师瘫坐在平台上,眼中满是绝望。
唯有林帆,依旧面色平静。
赵鹤鸣看着林帆,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这个他觉得最美味的灵魂,为何一点反应都没有?
而此刻,林帆也终于开口了:
“可惜,赵会长,你自称不屑堕落成为邪魔,但你如今炼化众人的行迹,又与邪魔何异呢?”
“你?”赵鹤鸣瞳孔微缩,“你不受影响?”
林帆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在袖中悄然掐动法诀,一道道隐晦的真元印记从他体内涌出,沿着脚下的阵纹飞速扩散,如同蛛网般蔓延至整座地枢机关。
下一瞬,赵鹤鸣的脸色变了。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元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逝,不是流向阵法的中心,而是反向涌出,朝着那七个花瓣平台倾泻而去。
“怎么回事?!”
赵鹤鸣惊骇地低头看向操控台,阵纹的流向已经完全逆转。
原本应该抽取七人力量的阵法,此刻竟在疯狂抽取他的力量,如同一个无底深渊,贪婪地吞噬着他上百年苦修的真元和气血。
他拼命想要收回双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掌仿佛被焊死在了操控台上,纹丝不动。
那无形的锁链,此刻锁住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
“不可能!”赵鹤鸣嘶声吼道,双眼赤红,疯狂地检查着阵法的每一处符文,
“老夫花了数年心血布置的大阵,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被人动手脚?!”
林帆缓缓从花瓣平台上站起身来。
他迈步走下平台,脚踏实地的声音在密室中格外清晰。
那六位药师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如同看到了救命的稻草。
“猫兄!猫兄救我!”周大师第一个喊出声来,声音中满是哀求。
“猫道人,放我出去!我陈家必有厚报!”陈伯远也顾不上体面了,嘶哑着嗓子喊道。
孙仲景更是老泪纵横:“猫兄,你若救我,我可给你五千神晶作为谢礼....”
林帆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赵鹤鸣身上。
赵鹤鸣拼命挣扎,体内的真元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他的生命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原本雪白的头发开始变得枯黄,脸上也开始沟壑弥补....
“你到底是谁?!”赵鹤鸣死死盯着林帆,眼中满是怨毒和不甘,
“你什么时候动的手脚?为什么我完全没有察觉?!”
“你不需要知道。”林帆淡淡道。
塔灵作为千宝宗终极存在,做点手脚,自然不可能让赵鹤鸣发现。
赵鹤鸣一愣,随即发出一阵凄厉的大笑。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笑声中满是疯狂,
“老夫自诩天才,骗过邪魔,骗过天下人,没想到最后竟被你一个小辈骗了!”
他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林帆,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不过,你以为你就赢了吗?”
林帆眉头微皱,隐隐感到一丝不对劲。
赵鹤鸣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化作一道血箭激射向墙壁上的那幅邪魔画像。
鲜血落在画像上,竟如同被海绵吸收般瞬间消失不见。
画像上的符文开始剧烈闪烁,一道道裂纹从画像的边缘蔓延开来,黑红色的魔气从裂纹中疯狂涌出,如同挣脱牢笼的野兽,瞬间弥漫至整间密室。
“不好!”塔灵的声音在林帆脑海中炸响,
“他在解封邪魔!”
林帆脸色一变,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画像上的封印符文如同被腐蚀了一般,一层层地溶解脱落。
那头被囚禁了数年的邪魔,终于等到了重见天日的机会。
“桀桀桀桀!!”
一阵阴冷的笑声从画像中传出,那声音尖锐刺耳,让人头皮发麻。
魔气翻涌之间,一道黑色的虚影从画像中缓缓升起,逐渐凝聚成形。
头生双角,双目赤红,口露獠牙,与画像上一模一样的邪魔,此刻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不过,它的身形虚浮,气息虽强,似乎是因为镇压良久,压迫感却没有那般恐怖。
“只是一道分魂。”塔灵沉声道,
“但即便如此,也至少有法相境的战力。林小子,小心了。”
林帆心中凛然,却没有后退半步。
密室内,其他六位药师看到邪魔现身,彻底崩溃了。
“完了...邪魔出世,我们死定了!”
“赵鹤鸣你这个疯子!你放出邪魔,你自己也活不了!”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孙仲景面色灰白,死死盯着那道黑色虚影,忽然大声道:
“都闭嘴!那不是什么真正的邪魔,最多只是一道分魂!赵鹤鸣当年封印的,不过是这头邪魔的一部分力量而已!真正的邪魔若是降临,天阳城早就天翻地覆了!”
众人闻言,稍稍镇定了些,但眼中的恐惧依旧挥之不去。
邪魔虚影在空中缓缓转动头颅,赤红的双眼扫过密室中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赵鹤鸣身上。
“赵鹤鸣...”它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如同数百件兵器碰撞的声音,
“你囚禁了本座数年,今日终于落到了本座手里。”
赵鹤鸣被锁在操控台上,真元已经流逝大半,面色惨白如纸,体态如骷髅。
但他却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
“邪魔,你不是一直想要本座的灵魂吗?”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血污,
“杀了他们,我的灵魂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