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都上班多少年了,也没给他爸妈买什么。
他不好意思给爸妈开口。
所以,婚事一直僵持不下,他也有些灰心。
想着是因为吴凤云,他多少有些怨怼,你说你,一天天的闲得发慌,跟人嚼舌根。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娘给了白梨多少。
你说了,有什么用,难道谢心蕊会补给你吗?
老的东西,本来小的就不应该惦记。
她倒成为理所当然的了。
裴兴邦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急什么,总得给你们小年轻相处的时间,把礼过了,婚期一订,你想反悔也不行。
现在多相处,省的说是我的一言堂,我把你们害了,你们是我的孙子,我能不盼着你们好,我比谁都想看到你们有出息的,真把我当洪水猛兽了。”
他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出发点,真是为了子孙后辈,一个个的,都不理解他的苦心。
好像他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逼他们去死一样的。
他挑的,哪个不是品行样貌都有?
你还想要什么?
做人不能太贪心了,还说什么他眼光不好?他眼光哪里不好了?
给孙子找的,都是门当户对的,给孙女找的,也是青年才俊。
哼,他以后再也不管了。
白梨不是很能耐,让她来呗,看她怎么办,到时候手忙脚乱的,还不是得求他。
京市这地界儿,还是看人的。
裴泠嘀咕:“你要是为我们好,当初就不会草率的定下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退婚都是我的不是。”
裴兴邦眼眸一瞪:“你还有意见了?”
裴泠立刻偃息旗鼓,“没有。”
他都是爷了,他能说什么?顶多就是被两句枕边风,吹的不知道东西南北了。
完全不管这些人的死活呢。
白梨笑吟吟的,“二哥,你跟她商量好,需要下聘,就跟我们说,该有的礼数,我们会走的,但是要狮子大开口,那是不能够的。”
家里有她一朵霸王花就行了,别的不需要,克她。
她本来就是这么自私的人。
不用多说,裴泠那未婚妻,铁定等着裴家的态度呢,无非是听她从谢心蕊这里拿了几千块,心里不痛快,也想要相同的待遇。
想屁吃呢,裴泫这些年没少孝敬老的,老的给他攒着呢,部分是老的心意。
老大老二没给,老的拿什么,拿自己的棺材本贴补儿子吗?
那确实没必要,何况儿媳妇还跟你不是有一条心的。
养个白眼狼出来,更糟心呢。
有点钱,还是花在自己的身上吗,有些人,不值当。
你给的再多,她不以为意,还觉得你给的不够。
你让她掏一点,怕不是要了她的命。
说的就是吴凤云这种里外分不清的,还想要谢心蕊无偿对她好。
枕头垫高一点,谁都不傻,没有无条件对你好的义务。
你生孩子,也不是为老的生的啊?
孩子长大了,孝顺的是你,关老的什么事?
说句不好听的,老的给你带,那是情分,不给你带,也是本分。
真养不了,可以直接打掉。
别总拿肚子里的孩子说事,那是你和男人的。
你怎么骂男人都没关系,但骂不到老的头上。
裴泠讪笑了一下,还真让你说中了,不大同意之前商量好的,需要按照白梨这个规格来。
裴泠真的没招了。
他上班这么多年,除了自己用的,加上给老的,留在身上的钱,也就是几百块,一千都没有。
这还是在老的贴补下攒的,他娘说了,别老实的很,一喊上交,全都上交了,得会自己藏钱。
你交上去,谁知道会落在谁的手里,别自己得不到用,把别人的儿女,养的白白胖胖的,想着都够呕心的。
对自己好也就算了,关键对自己也不好。
所以,有钱自己留着,总有有的上的时候,还不用给别人开口,这就是底气。
好在三个儿子都听话,没有把所有工资公中,不然,便宜死那母女三人了。
谢心蕊给她夹菜,笑的慈爱:“吃饭,管他呢,这么大的人了,婚事能自己张罗操持的,要什么都需要家里出面,他也废了,反正她不同意也无法。
我没钱,爱嫁不嫁,不嫁拉倒,世界上男男女女多的是,都可以重新选择,又不是旧社会了,指定一个人,就非的嫁了。”
要是这婚事不成,她都要去放鞭炮庆祝了。
什么革委会主任的女儿,对她儿子半分帮助没有,还喜欢跟那些狐朋狗友乱玩。
这种的,谁敢要。
不说你女的要干什么,起码你和异性接触,基本的分寸和边界感要有吧?
现在还没结婚,有转机,等着结婚了,怕不是吵不完的架哦。
老爷子还说什么门当户对,他是眼瞎了吗,两人这性子,要不是他非要凑成一对,真的是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去了。
白梨赞同:“娘说得对,先吃,我一会儿还得去买零嘴呢。”
一边的裴正瑶翻了个白眼,切,自己都懒得烧蛇吃了,还把别人安排的满满当当的。
没见过这么双标的人,感情就她是人,别人不是呢。
白梨吃饭的动作,倒是很文雅,也很能吃,几个大男人都停筷了,看她还在吃,不由得眨眨眼。
瞧着也不胖,吃这么多,装到哪里去了,简直是不可思议。
吃好后,白梨起身,把自己和裴泫的脏衣服搜出来,丢给裴正瑶。
“赶紧洗,要是我回来,你还一动不动的,我不介意给你松松骨,听到没?”
她语气里都是威胁,裴正瑶抖了下,被白梨支配的恐惧让她下意识点头,“我洗,我一会儿就洗。”
别打她了,昨儿个打的,身上都还疼呢,这女的,是真下得去手。
白梨很满意自己的威压,“算你识相。”
说完,她和裴泫一起走了,其他人这才齐齐松口气,这股压迫感,比老爷子还要强。
真是拳头底下见真理啊。
裴正瑶一看白梨没在,她觉得自己又行了,她跺脚:“娘,我不喜欢洗衣服,那么多,我要洗到什么时候,白梨这是故意磋磨我呢?再说,我朋友还等着我呢,要让她们见着,非的把我笑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