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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或许是一堆废话。

我希望你还能记得我,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我的位置,衪们分摊我的工作,然后衪们几个同时合作扮演我的身份,也不知道祂们11个扮演我的样子是怎么样的。

这是我的密语,如果在未来,你见到了我,或许你需要这个才能让我记起你。

三起龙抬首,一藏涧底栖

五掠长风啸,二破雾中迷

四随狼影奔,七隐草木低

二振龙鳞闪,五踏寒石栖

零引狼声远,一啸共天齐

记住了,是从左到右,从上到下。

(咳咳,聪明的人已经开始,找这位缺失的12柱神呢,改了一下,第九句不存在)

……

正文。

陈默顺着熟悉的巷子往教会走,走到半路便停下了脚步。

巷口架着两道木栏,中间钉着一块粗糙的告示板,板上贴着白纸,他没有去看告示内容,视线直直落向巷子深处。教会的大门敞开歪斜,一扇门板直接脱了铰链,斜靠在内墙之上。院内满目狼藉,碎石、断木与碎瓦片铺满地面,几棵老树被连根拔起,带泥的树根突兀朝天翻露着。回廊断了两根立柱,屋顶塌下一角,遍地碎瓦凌乱堆积。正殿大门敞开,室内长凳七倒八歪,那张他曾经无数次使用的长桌从中断成两截,桌角还挂着半张未曾燃尽的纸片。整片院子空无一人,只有晚风从巷口灌入,卷起地上碎纸不停打转。

陈默立在巷口,望着那扇歪斜的大门,脑子里一阵轰鸣。这是他亲手打下的基业、一手建起的教会。他耗费无数心思,靠着放贷收贷、宣讲教义、四处招人,一点点聚拢起三十多名信徒,辛辛苦苦搭起整条运营体系,好不容易初见起色,如今尽数化为乌有。

“全没了。”他低声呢喃。

他抬脚走进巷子,鞋底踩过碎瓦,发出细碎的嘎吱声响。踏入正殿,四周景象破败不堪,墙上悬挂的渡济主教义横幅被生生扯落,丢弃在地,布满漆黑脚印。供奉的神像从中断裂、倒扣地面,半张脸面朝上,眼窝只剩空洞的漆黑。

他移步走到后院,所有厢房房门大开,屋内空空荡荡,柜箱尽数被翻乱,衣物被褥、杂物垃圾散落一地。厨房更是一片狼藉,锅碗瓢盆尽数砸碎,倾倒的米缸里,白米撒得满地都是。整座教会死寂沉沉,没有半个活人,他手下的所有教徒,全都跑光了。

“赛恩,人呢?”

“都跑了。”赛恩平淡的声音从意识深处响起,毫无起伏,“你在街上被十二神教围困的时候,这里就已经被清剿了。国王动手之前,提前派人查封了教会。那些信徒本就是冲着利益和好处留下的,不少人还是被你的贷款绑定入教,纯粹凑热闹牟利,教会一出事,他们跑得比谁都快。”

陈默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满地碎瓷与散落的白米,心底骤然泛起一阵寒意。那些日日尊称他圣子大人的信徒、被他放贷帮扶的普通人、被噩梦追债震慑的人,在教会覆灭的这一刻,尽数四散逃离,没有一个人愿意回头看上一眼。

他又变回了孤身一人。

重回这个世界以来,他从邪神教派逃出,孤身蜷缩在救助站长凳、租住铜铃旅店的廉价房间,独自吃饭、独自打怪、独自挣扎求生。好不容易攒下积蓄、建起教会、拥有追随者,可一夜之间,所有心血全部清零。

“我又什么都没了。”他靠在厨房门框上,声音低沉发闷,“又变回那个身无分文、住廉价房间的穷小子了。”

“胡说。”赛恩立刻开口反驳。

陈默微微一怔。

“你不是一无所有。”赛恩的语气依旧平静,却格外笃定,“你还有我。”

晚风灌入破败的院落,掀起他衣袍下摆,陈默静静站在原地,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有些喘不过气。他没有回话,赛恩也没有再开口,周遭只剩晚风呼啸的声响。

片刻后,赛恩换了随意的语气,褪去了方才的郑重。

“而且你还有系统。刚才那场大战你光顾着生气,忘了查看面板,你升级了。”

陈默猛地回神,立刻调出系统面板。

等级:二十五。经验:0/。

他盯着等级数字看了许久,顺势往下翻看,技能点、属性点、生命值与魔力值全都大幅上涨。魔力上限从二百六暴涨至四百,生命值从二百四提升到三百二,积攒的技能点和属性点也多出不少。

“二十五级?”他低声念出数字。

“没错。”赛恩解释道,“你滞留神域的这段时间,外界十二神教的教徒和你的亡灵、地狱火焰,还有蛇兽人接连厮杀,死伤无数。系统判定全部算作你的击杀收益,经验尽数归你,你直接从十六级,连跳九级升到二十五级。”

陈默沉默片刻,心底五味杂陈。

“我以前老老实实打怪,累死累活升一级才两万经验,这一次解决这些人,直接升了九级。”

“杀人获取的经验本就远超打怪。”赛恩语气轻佻了几分,带着陈默熟悉的坏心眼,“以后不用找那条龙帮你升级了,我来出手猎杀,你站在一旁看着就好,我看着他就烦。”

陈默嘴角微微一动,一语戳破真相:“你烦他,是因为他总让我摸头吧?”

“这只是原因之一。”

“还有什么?”

“他天天让你带吃食,你给他买的东西,比给我的还多。”

“你又不用吃东西。”

“那也不能全都给他。”

破败的屋顶漏下阵阵夜风,吹得陈默浑身微凉,可他嘴角的弧度却始终没有落下。他低头翻看系统更新的新功能,商城界面多出两条规则:免费奖励物品可永久常驻商店,不会刷新消失;所有已购商品永久留存,不会随更新下架。

他一时没能摸清新功能的用处,也没心思细细钻研,收起面板,再度望向满目疮痍的教会。

“赛恩,我们今晚住哪里?”

“去地精商会。”

陈默愣住:“去地精商会干什么?”

“取钱。”赛恩沉声说道,“你当初放贷剩余的本金,还有所有收回未动用的收益,一直寄存在地精商会金库。当初是以教会名义存储,留有你的签名和徽章凭证。如今教会覆灭无人接管,再不去取出,很快就会被商会判定为无主资产,直接没收。”

陈默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不甘:“他们敢扣我的钱?我刚刚才和神降的神明交手,他们就不怕我找上门?”

赛恩短暂沉默,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别太小看地精。”

“什么意思?”

“地精身形矮小、战力孱弱,却掌握着大陆顶尖的炼金科技。”赛恩缓缓解释,“炼金之始陨落之后,整套炼金体系被十二神教全面封杀,兽人不屑触碰、矮人毫无兴趣,唯独地精暗中收录传承、潜心研究数百年。如今整片大陆,只有地精能够制造炼金驱动的武器与器械。国王的马车装有炼金轴承,皇城钟楼的铜铃刻有炼金共振纹路,随处可见他们的成果。”

“炼金术?”陈默开口,“就是那种远超普通锻造的魔法体系?”

“对。真正精通炼金术的地精寥寥无几,大部分地精只懂做账经商,但就是这一小部分炼金术士,撑起了整个地精商会的大陆地位。从古至今,所有试图劫掠地精商会的人,最终全都销声匿迹,没有例外。”

赛恩顿了顿,继续说道:“曾经亡国的王子雷克斯,落魄后去地精商会取钱,哪怕他出身贵族、坐拥过往王族底蕴,依旧被商会直接扣掉六成资产,只拿回四成。只因他彼时落魄无势,无力抗衡地精。你现在也是一样,你有我、有系统、有二十五级实力,但教会覆灭、信徒尽散、自身还是全城通缉犯,在地精眼里,你没有足够的威慑力。”

陈默攥紧手心:“那我最多能拿回多少?”

“要去现场才知道。”赛恩道,“他们一定会趁火打劫,最终能拿回三成、四成或是五成,全看运气。”

夜风穿过破败的院落,吹得鳞片泛起凉意,陈默看了眼断裂的神像与巷口的告示牌,不再犹豫,转身朝外走去。

“走,去地精商会。”

“现在?”

“就现在。趁他们还没彻底吞掉我的资产。”

他走出空荡的巷子,微凉的夜风拂面而来,街边路灯大半昏暗熄灭,整条街道冷清无人。他朝着城东方向迈步,地精商会的位置他早前路过,清晰记得方位。

贾默跟在他身后,金色鳞片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步伐却已经稳稳当当。

“大佬,我们去哪?”贾豪出声问道。

“拿钱。”

“拿钱做什么?”

“过日子。”陈默语气平静,“教会没了,我们得先安顿下来,找地方落脚。”

贾豪思索片刻,真诚开口:“你可以住学院,我宿舍还有一张空床。”

陈默没有回头,嘴角微微牵动:“算了,我刚和十二神教开战,算是头号可疑人员,去了你的学院,只会连累你,你的老师大概率会直接把我绑送教会。”

贾豪沉默下来:“好像也是。”

两人并肩走在空旷清冷的街道上,晚风微凉,却吹不散陈默眼底的笃定。

他的基业确实没了,但他不是彻底一无所有。

他还有系统,还有不离不弃的赛恩,还有踏实可靠的贾豪。

先拿回属于自己的钱,安顿好当下,其余的一切,以后都能慢慢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