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楠悠此刻感到很纠结,自己虽然很想为外公取回金针,可是自己根本不知道陈家住在哪?她该怎么办呢?
跟踪陈芳容去陈家?这个方法看似最简单,但却是最笨的一个办法。
先不说她不知道陈芳容什么时候会回陈家?就算知道陈芳容要回陈家,但如果是十几天之后,自己可没有那个时间能等那么久。
现在上官家已经确认了冷云鹏的身份,这几天他们逛完京市,估计下一步他们就要返回苏省了。
自己和外公外婆也应该与他们一起回去,而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
所以留给自己的时间并不太长了。当务之急,还得想办法尽快找到陈家,把金针取回。
傅淮远因为一直站在顾楠悠身旁,她的所有行为都看在他眼里。
他很快就发现:顾楠悠似乎很不对劲,她双眼愣神,眉头紧锁,双唇微抿,一副心事重重地模样。
傅淮远判断:顾楠悠似乎是被什么事困扰了,以致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怪怪哒,他就想着该怎么帮她开解一下。
他轻拍顾楠悠的肩膀,语气充满关怀:
“楠悠,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事?如果有,一定要告诉我,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帮助你的。”
“没有什么?就是刚才在爷爷家看到奶奶留给妈妈的东西。我就特别想妈妈,更想去我妈妈从小长大的地方看看。
哎,可惜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陈家到底在哪里?”顾楠悠想试探一下傅淮远,看看他是否知道陈家的位置,故意把自己说得很伤感。
“诶,楠悠,你不是不喜欢陈芳容吗?那为何又想去陈家看看?你这岂不是很矛盾?”
“淮远,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那就是我和我二哥厉建设都觉得:这个陈芳容不是我们的妈妈。
而至于我真正的妈妈到底在哪里?估计很快就会见分晓了。”顾楠悠此时也不打算再瞒着傅淮远了,就把假陈芳容的事告诉他了。
不想,傅淮远对此并没有感到多么吃惊,看来,对于现在的陈芳容,他也是有所怀疑。
不过,他接下来的话,还是让顾楠悠感到很温暖。
“可是陈家那老两口也不是什么好人,我怕你贸然去了,会受委屈。”
“什么受不受委屈?我连陈家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顾楠悠双手一摊,故作无奈状。
看着傅淮远一脸担心的模样,她不由继续开口,用着半开玩笑的语气道:“你难道知道陈家住在哪里?”
“当然,我和你大哥、二哥小时候经常去那里,尤其是暑假时,去那里打发时光,特别让人开心。
只是那两个老人不是很好相处。所以我刚才才劝你不要去,主要是担心你会受委屈。”
顾楠悠一听,傅淮远居然知道陈家在哪里,她的内心都快乐开了花。
还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她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告诉他计划的时候,他是军人,为人又那么方正,一旦告诉他。他觉得自己这种行为不妥,不同意自己怎么办?
现在最适宜的办法,就是哄着他,让他带自己过去,自己再徐徐图之。
“那你一会能不能带我偷偷去看看,我就是想过去远远地瞅一眼。
毕竟再过几天,咱们可能就要回去了。再来京市又不知还要多久?”
傅淮远听顾楠悠说得如此可怜,他作为她丈夫,怎么能拒绝她这小小的要求呢?
“我这么帮助你,你该怎么感谢我呢?”傅淮远虽然想帮助楠悠实现愿望,但还是忍不住想刷个好感。
“哎哟,你还好意思说,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了,帮我不就是等于帮你自己吗?”
顾楠悠这话有点大胆又露骨,但是听在傅淮远耳朵里却是无比舒畅。他立即开心道:
“看在你这么乖巧的份上,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到哪还需要开车一个小时呢?
就算咱俩现在出发,到哪估计也快要到晚上了。”
“好,那我们现在立刻就走。”顾楠悠早就急不可待了,现在一听傅淮远如此说,她立即就借机一个劲地催傅淮远快走。
傅天明和厉宁远并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但是对他们这个时间点出门,还是颇有微词。
但是顾楠悠现在却像是着魔一样,故意装作没有听出两个老人的弦外音,非要现在就出发。
傅淮远拗不过顾楠悠,自然只得同意。看大孙子如此没有出息的模样,傅天明则是一脸的鄙弃。
不过聪明的傅淮远故意把脸一转,故作看不到傅天明的眼神。
他没用小武帮忙开车:一方面他不熟悉路程,还影响速度;另一方面,他也不希望有人知道他们去了陈家,毕竟现在陈家在大院里的名声特别不好听。
当傅淮远把车子开到陈家附近的公交车站台时,顾楠悠便让傅淮远在车上等自己一下,她要自己下去看看。
其实傅淮远这时是有些后悔了,他就不应该选这个时间点过来。毕竟这里不比城里,城里好歹还有万家灯火。
而这里,到处都是黑蒙蒙地,偶尔一点点的灯光,也只是像黑暗的装饰品。
让人见了不仅不觉得温暖,反而更觉得阴森恐怖。
傅淮远担心顾楠悠,便将心中顾虑提出。没想到,依然被顾楠悠直接否决了。
刚才在车上,她已经问清楚陈家的位置。她相信凭她的夜视眼,自己一定能找到陈家。
此刻她觉得金针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她又怎么会让傅淮远打扰了自己的计划。
傅淮远虽然不明白顾楠悠为何如此执拗,但是他也知道,如果自己的车进到里面,肯定会很扎眼,一旦传到陈家人耳朵里就不好了。
顾楠悠则是趁着傅淮远纠结的机会,迅速跳下车,沿着傅淮远指示的路往前走。
但是她很谨慎,为了不给自己和傅淮远惹麻烦,她尽量不与其他人接触。
有时真是很奇怪,人越怕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
王婶恰好此时出来关院门,突然感觉前方好像有一个人。她刚要出声喊人,结果也就是一瞬间的事,那人居然又不见了。
王婶又仔细瞅了两眼,发现果然没有人,她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也就没有再多想,迅速关了院门,就回房间了。
顾楠悠待王婶彻底进家之后,才又从空间里悄悄地出来。
心中还不由暗道:刚才真是好险呀!
她再也不敢大意,悄悄地摸到了陈芳容娘家门口。
看来老天爷都在帮助她,陈家的院门不知道什么原因,不仅没有锁,而且还是半敞开的,似乎就像是特意为她留着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