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楠悠这一觉睡得很香,直到外面响起了“啪啪”的敲门声,才把顾楠悠从睡梦中惊醒,她抬手看了一眼手表,竟然已经是晚上七点五十五分了,看样子是茅子酒厂的人到了。
好在东西她都已经拿出来了,现在都堆在院子里和房间里了。
顾楠悠好整以暇的捯饬了一下自己,这才跑出去把门打开。王中发和李东南一走进来,就瞅见了满院子的粮食、肉类和蔬菜,直到这时,他们两人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下午,他们刚谈成这笔生意的时候,还感觉挺高兴。可是回去之后,他们越想又越觉得不靠谱了,紧接着就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怪圈里,一时间不可自拔。
说来也是,他们两人都是经常走南闯北之人,以他们多年的人生经验,他们总觉得顾楠悠有古怪,她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她能从哪搞来这么多的物资。
估计她不是撒谎,就是在吹牛。
可是凡事总有两方面,一旦她真的能搞来这些物资呢?如果此时放弃了,那他们岂不是得郁闷死。
因为被怀疑与希望不断纠缠,以致他们内心无比矛盾。
所以晚上时间一到,他们就准时到了顾楠悠的四合院,他们心中始终抱着一种怀疑的态度,但为了完成任务,又存着一种死马当活马医的侥幸心理。
所以当他们切切实实地看到这些物资时,他们才会有一种既感觉不真实,却又欣喜若狂的喜悦。
而顾楠悠却十分淡定,她可没有他们那么多的弯弯绕,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请他们尽快称重装车,然后走人。
王中发和李东南愉快的答应后,立即就有人迅速搬来了三个秤,准备开始称重装车。
看起来,他们似乎都很有经验,动作也非常迅速,不到两个小时,他们就已经将各种物资称重及装车完毕了。
当然,在来回的搬运过程中,他们也把顾楠悠以粮换酒的两千箱茅子,都抬进了四合院的房间里了。
临走前,王中发和李东南满怀感激地把八千元的尾款交到了顾楠悠手上,并诚挚邀请顾楠悠有空去贵省参观他们酒厂。
本以为这只是一句客套话,只是没想到日后顾楠悠还真的去了,甚至还给他们酒厂带来了惊喜,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两世为人的顾楠悠自然也是演技派,她恰到好处地解释了一下自己的物资,也是她托了不少人情关系才搞到的。
当然如果有机会的话,她也一定会去参观他们酒厂的,到时还希望他们不要忘记了自己。毕竟茅子酒厂在后世那可是喜欢喝酒人朝拜的圣地。
既然如今搭上了这条线,她怎么能不过去参观一下呢?如果可以,她还打算再囤一些酒呢。
简单寒暄过后,王中发和李东南就提出告辞,他们今晚要连夜赶回贵省,毕竟带着这么多的物资,一旦被有心人盯上,很容易会引起他们的觊觎。
顾楠悠把人都送走了之后,再次回到装酒的房间,她用手一挥,就把房间里存放的两千箱茅子全部收进了空间,她觉得这些东西放在哪里,都没有放在她的空间里安全。
既然今夜回不去了,她就准备在空间里过一夜,这样既舒服又最安全。
就在顾楠悠拼命努力赚钱的同时,厉家却在经历着各种各样的煎熬。
此刻,厉建国与厉繁琛两人在书房里,严肃地交换着彼此的信息。
厉建设夫妻两人则在客厅里坐着,表面是在看电视,实则是负责监视着陈芳容与厉婉婉母女俩。
陈芳容似乎已经确定,有些事情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此时,她的眼神变得更为阴鸷。
厉婉婉也觉得,父亲和哥哥们最近对她的态度越来越敷衍,也变得越来越疏远,再也不似从前那般的温柔与宠溺。
她和陈芳容虽然貌似也在看电视,但其实心中却在盘算着其它事情。
似乎只有厉建设夫妻在那认认真真的看电视,不过要是再仔细观察,不难发现他们夫妻的眼角余光,始终落在厉婉婉她们母女身上。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姥姥当年生了一对双胞胎?”厉繁琛听完厉建国的汇报,感觉如遭雷击,他一脸的不可置信,语气更是极为阴冷。
“是的,姥姥单位的人事档案中记得明明白白。只是后来她把其中一个女儿过继给了姥爷的大哥陈正才。
不过这件事最奇怪的地方是,姥爷陈正德的档案里却没有这个记载。也不知道是姥爷忘了,还是故意不提及。
还有,我今天特意去了姥姥姥爷家,结果发现妈妈和小妹居然也去了姥姥姥爷家,为此姥姥还特意杀了一只鸡招待她们,这可是我和哥哥从没有过的待遇。
可是等我问姥姥是否有鸡肉吃时,她们居然联合起来,一起撒谎说,她们中午没有吃鸡肉,只是简单的随便吃了点。。
可是我去之前,她们邻居王婶明明提到姥姥去了前院老李家抓了一只鸡,而且我进去时,房间里明显有还没有散干净的鸡肉味道。
而后,我用廖阿姨在云省昆市客运站看见她们的信息诈姥爷,她们所有人都露出了心虚的表情,甚至就连厉婉婉也露出心虚的神色,看样子这件事她也很清楚。
我又借口有人想打听了一下当年给妈妈治病的津城医生,姥姥和姥爷都是支支吾吾,根本答不上来,一会说自己记不清楚了,一会又说人都已经死了,总之就是前言不搭后语,可见他当年带妈妈去津城治病,就是一个幌子。”
听完厉建国所说的,厉繁琛突然陷入了沉思当中,过了好一会,他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啪的一拍桌子,猛的站了起来。
“建国,我想明白了,如果按照你刚才所说的,那许多事就都对上了,就在你妈生病的前一年,你姥爷突然冒名顶替了其他人的名额,去云省公干了一年。
回来后,差一点就被工厂开除了,还是我去找的朋友,才帮他保住了这份工作。
这之后,我记得我问了你姥爷许多次,为什么非要铤而走险,做这么不靠谱的事,他始终都没有回答,一直就是三缄其口。
后来时间长了,我也就没在纠结这件事。
再后来,也就是他回来后不久,你妈就生病了,就在我们还在找地方给你妈治病时,又是你姥爷提出你妈小时候得过癔症,还主动提出要带你妈去津城看病。
如今看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姥爷提前设计好的,他们应该是早有预谋,否则不会这么巧合,一环扣一环。”
厉繁琛的话音刚落,厉建国不假思索的就脱口而出:
“爸,那是不是就是说,我亲妈现在应该就在云省,而家中这个女人其实是我小姨。
可是我还是始终没有搞明白,我姥姥和姥爷为何要这么做呢?无论怎么说,她们都是他俩的女儿,这么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吗?
而且他们有没有想过,他们这么做,破坏的可不止我们一个家庭,而是破坏了两个家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