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靠肉身蛮力撕碎锁妖网?这丫头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面具男慌了,他根本不敢跟现在的萧月硬碰硬。
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枚惨白的骨哨,塞进嘴里猛地一吹。
极其尖锐刺耳的哨声瞬间穿透了整个地下室。
这哨声就像是某种信号。
哨声刚落,地下室外面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野兽嘶吼声。
紧接着,地下室的入口处,疯狂地涌进来十几头怪物。
这帮怪物比刚才的铁甲尸还要恶心一百倍。
它们全都是半人半兽的缝合怪!
有的长着狼的脑袋人的身子,有的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却长着八条毛茸茸的蜘蛛腿。
这些蛊妖浑身流淌着绿色的恶臭粘液,张开血盆大口,像疯狗一样朝着行天司的队员们扑了过去。
林队长在后面看得头皮发麻。
林队长:“所有人!用火攻!把火油罐子全砸过去,别让这些畜生靠近孩子!”
行天司的队员们反应极快。
他们立刻从腰间解下火油罐,用力砸向冲在最前面的蛊妖。
火油罐碎裂,黑色的火油溅了蛊妖一身。
几个队员顺手把手里的火把扔了过去。
轰的一声巨响!
地下室的入口处瞬间燃起了一道极其猛烈的火墙。
蛊妖天生怕火,被火墙挡在外面,身上的火油剧烈燃烧起来,发出极其凄厉的惨叫声。
整个地下室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烤肉场,只不过烤的是散发着恶臭的腐肉。
面具男趁着门口大乱,根本不管那些蛊妖的死活,转身就往地下室深处的另一个秘密通道跑去。
萧月哪能让他就这么跑了。
萧月:“想跑?门都没有!”
萧月脚下一蹬,把地面的青石板踩出一个大坑,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冲出地下通道,直接跳到了庄园的房顶上。
今晚月黑风高,连颗星星都没有。
面具男的轻功确实了得,在房顶上像一只大蝙蝠一样来回纵跃。
但在萧月那纯粹到极点的爆发力面前,这点速度根本不够看。
萧月在后面穷追不舍,每踩一脚,房顶的瓦片就碎裂一大片。
两人的距离被迅速拉近。
眼看着就要追到庄园的后墙边缘了。
萧月猛地一跃而起,在半空中抡起带血的右拳,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奔面具男的后脑勺砸了过去。
面具男感觉到了脑后那股致命的劲风,吓得魂飞魄散。
他知道自己绝对躲不开这一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面具男猛地转过身。
他的双手竟然从宽大的袖子里,直接抓出了两个七八岁大的孩子!
这两个孩子正是之前被泡在地下室药水缸里的蛊童!
不知道这孙子是什么时候把他们顺手捞出来的。
面具男把两个昏迷不醒的孩子死死挡在自己身前,迎着萧月的拳头。
面具男:“来啊!你不是挺能打吗!有种你就连这两个小孽种一起打死!”
萧月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拳头带着恐怖的怪力,在距离两个孩子脑袋不到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狂暴的拳风吹得两个孩子的头发向后剧烈飞扬。
萧月强行收回力道,震得自己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她气得牙痒痒,眼底的暴戾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萧月:“拿孩子当挡箭牌,你特么也算个男人?”
面具男躲在两个孩子后面,发出一阵极其阴恻恻的冷笑。
面具男:“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三皇子殿下,今天算你走运,咱们来日方长!”
说完,这孙子极其无耻地把手里的两个孩子,直接朝着萧月的怀里狠狠扔了过去。
萧月吓了一跳。
这两个孩子本来就被折磨得只剩半条命了,这要是从房顶上摔下去,绝对当场变成肉泥。
萧月根本来不及多想,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体。
她伸出双手,稳稳地接住了两个孩子,然后借着惯性在房顶上滚了一圈,化解了下坠的力道。
等萧月把孩子护在怀里,再抬头看的时候。
面具男已经翻过了庄园高高的后墙,彻底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萧月看着空荡荡的夜空,气得一脚把脚下的瓦片踩了个粉碎。
“算你跑得快!下次落到老娘手里,非把你那一身红皮扒下来当抹布不可!”
战斗终于结束了。
庄园里的那些蛊妖,被行天司的人用火攻和符箓慢慢磨死,烧成了一堆堆黑灰。
铁甲尸也全都被砸成了废铁。
这一次突袭,行天司虽然伤亡不小,好几个队员受了重伤。
但好歹是把日月教的这个分坛给彻底端了。
最重要的是,救下了那十几个被当成鼎炉折磨的孩子。
林队长提着卷刃的长刀走到院子里,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和血迹,脸色极其凝重。
林队长:“此地不宜久留,日月教可能还有援兵。所有人带上受伤的兄弟和这些孩子,立刻撤到十里外的驿站!”
下半夜。
十里外的官方驿站。
整个驿站已经被行天司彻底接管,里里外外布置了严密的防守。
十几个救下来的孩子,被集中安置在二楼一间最宽敞的通铺大客房里。
这些孩子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他们闭着眼睛,脸色惨白,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萧月分到了隔壁的一间小客房。
但她根本睡不着。
她坐在床边,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今天晚上的事情,处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蹊跷。
那个戴着血色面具的坛主,跑得未免也太果断了。
而且,日月教费了那么大劲,把这些孩子泡在药水缸里折磨。
难道就这么轻易地丢给行天司了?
萧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站起身,端起桌上的一盏油灯,推开门走进了隔壁的通铺大客房。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和挥之不去的腥臭味。
萧月走到床边,把油灯放在床头柜上。
她伸出两根手指,搭在离她最近的一个小男孩的手腕上,仔细检查起来。
这一摸,萧月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孩子的脉象虽然极其微弱,但在这微弱的跳动中,竟然隐藏着一股极其诡异的波动。
就像是他的身体里,有第二颗心脏在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