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目光牢牢锁在解谢身上,他知道那句话是在说吴三省,可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不等他细细琢磨,解谢再度开口,声线清淡,直接挑开了最关键的一层窗户纸。
“吴三省和解连环长得很像,如果他们刻意模仿对方,你们能认得出来吗?”
霍秀秀猛地睁大眼睛,心底生出一股寒意,反复回想记忆里两人的模样,一时哑然。
解雨臣心头轰然一震,无数过往零散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所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疑点,此刻全都有了一个惊悚的方向。
现在的吴三省不是吴三省,是解连环?是他那个死了二十年的名义上的父亲?这怎么可能?
这个猜想太过荒诞,太过颠覆认知,一时间让他气血微涌,难以置信。他猛地转头,目光震惊地落回解谢,声音都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解谢神色从容,面对满堂震动,不见半分张扬,语气清淡如常。
“查到的啊。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什么都查不出来的时候,把事情全部推倒,从头开始捋一捋。还真的查到了点东西,民国时期,建立的九门,身为军官应该是为国为民的,但是有段时间神神秘秘的。结合老家主救人的事情,查到了东北张家,再从张家查到了一个臭老鼠。”
解谢从背后掏出一个笔记本丢给解雨臣。
“这个是我整理过得,你们可以看看。”
解雨臣和霍秀秀凑到一起翻开笔记本。
里面记载着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张启山将张起灵关起来做了二十年的人体实验,解连环假共用吴三省共用一个身份。吴邪被刻意培养成和齐羽一样的习惯。
霍秀秀目光死死钉在笔记本密密麻麻的字迹上,瞳孔骤缩,浑身骤然一凉,控制不住地倒抽一口冷气,失声惊呼而出,声音都在发颤。
“我姑姑……我姑姑在格尔木疗养院?!”
她指尖微微发抖,死死攥着纸页,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字句。
从小到大,奶奶绝口不提霍玲的下落,所有人都只说她西沙失踪、葬身墓底。她无数次猜想过姑姑的结局,想过失踪、遇害,却从未敢想——她根本没死,只是被关起来了。
“怪不得……怪不得奶奶这辈子都不准家里人提她。”
霍秀秀嗓音发哽,眼底瞬间浮起水汽,背脊窜起刺骨寒意。
“那座疗养院根本不是治病的地方,是关押、实验的囚笼,对不对?”
解雨臣指尖彻底僵住,一页纸重得几乎捏不住。
他顺着字迹往下看,字字剜心——西沙全员中招、误食尸蹩丹、全员被秘密押送格尔木、逐年异化、直至化为禁婆。
解谢目光平静地落在霍秀秀泛红的眉眼间。
“她现在已经不是人了,你还要找她吗?”
霍秀秀肩头微微发颤,眼眶通红,眼底盛着难忍的酸涩与悲凉,却没有半分退缩怯懦。
她字字坚定、掷地有声,带着霍家人刻在骨里的执拗。
“不是人了又怎样?”
她抬起头,眸光清亮又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一字一顿道。
“她是霍家的人。生是霍家人,死是霍家魂,就算只剩残躯异骨,死了,也得进霍家的祖坟。”
解谢留了一地惊雷斯斯然的离去了,留他们两个人在那里慢慢研究。
说多错多,心眼多的跟筛子似的,让他们自己想去吧!
解雨臣也没有信解谢的一面之词,转头就把解谢查了个底朝天。
确定他的身份没有问之后才结合之前查到的信息分析。
我倒要看看这个吴三省是不是解连环,霍玲是不是成禁婆了。
两人最终决定前去兰措再去格尔木疗养院。
最后二人行变成三人行,因为解谢也挤了进去。
解雨臣眉峰一挑,目光落在解谢身上。
“你不是新管家嘛?你来干什么?”
解谢神色坦然,没有半分局促,淡淡迎上解雨臣的视线。
“爷爷交代过,要保护好家主,你太弱了,需要保护。”
解雨臣一声低笑。
“弱?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说我弱的。”
解谢理所应当的点了点头。
“你确实弱了一点,但是好在脑子聪明。不像那个滖神附体的,被人玩的跟玩狗似的。”
霍秀秀好奇的凑过来。
“你说的是吴邪吗?”
解谢点了点头。
三人来到兰措的小商铺里,墙壁上挂着一幅画,画上还有两个瓷片。
解雨臣目光一下定格在墙上那幅画上,转头看向柜台后的藏族老板,语气从容。
“老板,你这幅画不错,卖吗?”
老板摇了摇头,态度十分坚决。
“那是俺老爹留给我的念想,不卖。就算你给一千块,我也不卖。”
解雨臣神色不变,淡淡开口。
“我出五倍的价钱。”
老板猛地一怔,眼睛倏地睁大,满脸难以置信,往前探了探身子。“五倍?”
解雨臣微微颔首。“能刷卡吗?”
巨大的惊喜猝不及防砸下来,老板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意,连忙手忙脚乱摸索腰间的收款机子,连声应道。
“能啊!怎么不能!”
解雨臣刚按完密码,门外传来轰隆一声,门外的摩托车着火了。
“来呀我的车呀!我老爹留给我的东西我是真的舍不得卖啊!”
解雨臣不愧财大气粗。
“我再多给你一千块,这样你的车就回来了。”
几人回去一看,画不见了。
这时解雨臣想起之前门外有个穿着破布烂衫是,鬼鬼祟祟的。
“那个瞎子?”
解谢从兜里掏出两个瓷片。
“东西在这里,他拿走的是画。”
走出不远的黑瞎子拿出画一看,哦豁,还真的只有画,瓷片没了,白忙活一场。
三人拿到东西开车往格尔木疗养院方向行驶。
在路上几次三番被别停,黑瞎子探出头,一脸的谄媚。
“聊聊。”
解雨臣:“不聊。”
解谢,探出头来朝黑瞎子招了招手。
“可以聊聊啊!但是我们得先去个地方,一起吗?”
解雨臣错愕的看着解谢,你是家主还是我是家主,你还做起主来了?
解谢查看解雨臣开口解释。
“东西不完整,他们那边有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