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拍照?!”
胖刑警瞬间回过神,脸色骤变,扯着嗓子厉声嘶吼:“快!赶紧把人给我拦住!绝对不能让她跑了!”
旁边一名年轻警员瞬间慌了,压低声音急忙劝阻:“刘队,万万不可!那姑娘是雷书记的女儿雷知子,咱们体制内的人,谁敢动领导家的孩子!”
“顾不上那么多了!”刘队长反手一巴掌扇在警员脸上,眼神凶狠又慌乱,“得罪雷德中顶多降职调岗,可要是让她带着照片跑出去,我们所有人都得坐牢!全都愣着干什么?赶紧追!”
一众警员被这一巴掌打醒,不敢再有半点迟疑,齐刷刷抬脚朝着雷知子逃离的方向猛追过去。
等人全部跑光,刘队长脸色阴沉得吓人,立刻掏出手机拨通电话,语气带着几分慌乱汇报:“付县长,出岔子了。付少太心急,没摸清现场情况就直接动手,偏偏撞上了雷书记的女儿,现在人证还跑了……您放心,闹事的两个小子已经被我们扣下了,那几个混混也已经封口,彻底没了开口的机会,剩下的我知道怎么处理!”
匆匆挂断通话,刘队长眼底闪过一抹阴狠,沉着脸快步走出胡同。
守在胡同入口的两名警员见状立刻上前待命,恭敬喊了一声:“队长!”
“赶紧把里面的尸体清理带走,处理干净。”邓队长压低声音,语气冰冷刺骨,“立刻提审那两个被扣的学生,不管用什么手段、走什么流程,必须坐实他们持刀行凶、故意伤人的铁证,明白吗?”
“收到!保证办好!”两名警员不敢耽搁,立马冲进胡同处理后续残局。
而刘队长则独自坐上警车,跟着押送江清和与李彬的车辆,一同赶回了西山公安分局。
另一边,刚刚拍下关键证据的雷知子,拼尽全力朝着长江饭店狂奔。她虽然心思聪慧、遇事冷静,但终究只是个小姑娘,亲眼目睹警察当众杀人灭口的惊悚画面,心里又怕又慌,浑身都在紧绷发抖。
急促的脚步声在街道上回荡,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听得人心慌意乱。
眼看前方几百米就是长江饭店,那是唯一安全的地方,雷知子咬牙提速,用尽全身力气往前冲,求生的念头支撑着她不敢有丝毫松懈。
可就在这时,四名身着黑衣、气场凛冽的壮汉,突然从饭店侧边小巷窜出,直冲冲朝着她的方向扑来,浑身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和肃杀气息。对方速度极快,雷知子根本来不及刹车躲闪,瞬间就被逼到了绝境。
看着步步逼近的四名壮汉,雷知子彻底绝望,下意识闭上了双眼,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预想中的危险并没有降临。下一秒,她身旁突然多出一道挺拔的身影,一名黑衣壮汉稳稳护在她身前,警惕扫视四周。其余三人则转身疾驰,朝着后方追来的一众警察迎了上去,直接拦截了追兵的去路。
“雷小姐,您父亲在饭店门口等候多时,请随我们来。”护在身前的壮汉语气沉稳,轻轻扶住失神的雷知子,护着她快步回到长江饭店正门。
“知子!我的孩子!”
看到女儿平安归来,一直满心焦灼的雷母瞬间红了眼眶,快步冲上前仔细打量女儿全身,确认她没有受伤后,才稍稍松了口气,随即焦急追问,“你哥呢?李彬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雷母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满脸担忧地四处张望。
此时,雷德中、江卫国夫妇还有江卫军也快步聚拢过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雷知子身上,等着她说明情况。
雷知子强迫自己压下心底的慌乱,快速整理好思绪,语速极快地汇报:“爸,江叔叔,我哥和清和被警察抓走了!带头的是西山分局刑警队的刘队长,人肯定被带去西山分局了!还有,刚才袭击他们俩的那群街头混混,全部被到场的警察杀害了,我偷偷拍下了全过程的照片证据!”
“当众杀人灭口?!”
雷德中脸色瞬间铁青,眉宇间怒意翻涌,整个人的气场瞬间沉了下来。
江卫国眉头紧紧紧锁,语气沉缓却带着千钧分量:“老雷,事有蹊跷,这明显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构陷。我们立刻赶往西山分局,路上边走边梳理细节。”
就在这时,刚才拦截追兵的三名黑衣壮汉折返回来,一人俯身凑到江卫军耳边,低声汇报了刚刚审讯警察得到的全部情报。
听完汇报的瞬间,江卫军眼底怒火彻底爆发,怒极反笑,语气满是凛冽的寒意:“好得很!真是长本事了!区区一个县城刑警队长,竟敢当众杀人栽赃,蓄意陷害我江卫军的侄子!真当我们江家无人可欺,任人拿捏?”
雷德中见状连忙追问:“到底是什么情况?里面藏着什么猫腻?”
“刚才拦下的警员已经全部招了。”江卫军压着怒火沉声解释,“是刘队长奉命杀人灭口,刻意伪造现场,打算把持刀行凶的罪名强行安在清和跟李彬头上,办成一桩铁案,彻底毁掉这两个孩子!”
众人不再多言,在黑衣司机的驾驶下,黑色奥迪全速疾驰,一路畅通无阻,十几分钟便火速抵达了西山公安分局门口。
而此刻的江清和与李彬,早已被单独关押进了分局的审讯拘留室。
昏暗的拘留室里,李彬彻底冷静下来,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人连累、无端卷入了这场阴谋,满心愧疚地看向身旁的江清和。
“和尚,这次是我太冲动了,脑子一热就出手,反倒把你拖累进来,真的对不住。”李彬语气满是自责,满心懊悔。
江清和却只是淡淡摇头,神色从容淡定:“别说这些没用的,现在自责没用,静观其变,见机行事就好。”
他心里无比清楚,这场针对根本不是冲李彬来的,从头到尾目标只有自己一个。对方大概率是想借着冲突顺势发难,顺带把李彬也拖下水,一石二鸟。
按理来说,雷德中身为岐山县县委书记,手握实权,寻常人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轻易动他的儿子李彬。对方敢这么肆无忌惮,摆明了是背后有人撑腰,早已权衡过利弊,不惜正面硬刚雷德中。
江清和不清楚的是,从他开学以来多次和付翰思产生冲突、屡次让付翰思难堪开始,付翰思就已经把他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尤其是之前撞见江清和与雷知子一同去影院约会,彻底点燃了付翰思积压已久的嫉妒和恨意。岐山县这种小县城,私人影院管控松散,下午和晚上播放的大多都是违规影片,在付翰思看来,两个年轻人单独去这种地方,关系早已突破普通朋友的界限。
在他的偏执认知里,雷知子已经彻底“不属于”自己,这份落差让他彻底心态扭曲。
付翰思从一开始贪图雷知子的容貌气质,慢慢转变成了极致的占有欲和恨意。他得不到的人、看不惯的人,就一定要亲手毁掉。
所以这次设局,他不光针对江清和,连无辜牵连的李彬、雷知子,也一并被他划入了报复名单,彻底陷入疯魔。
哪怕明知李彬是雷德中的儿子,得罪他就等于彻底得罪县委书记,会给自己父亲的仕途带来致命打击,被恨意冲昏头脑的付翰思,也全然顾不上了。
就在他满心疯狂、盘算着如何报复的时候,父亲付县长的追责电话打了过来。
“付翰思你个混账!”电话那头的付县长气得怒吼出声,“谁让你对李彬动手的?你知不知道,动李彬就是彻底激怒雷德中!他一旦全力针对我们,我们一家人在岐山县这么多年的根基,全都会毁于一旦!”
可此刻的付翰思早已丧失理智,语气阴冷又疯狂:“我不动手,难道眼睁睁看着江清和抢走我的女人?雷知子本该是我的!现在她跟着江清和厮混,在我眼里早已一文不值!我不光要收拾江清和、李彬,我还要让雷知子付出代价!”
听着儿子疯癫的话语,付县长气得胸口发闷、头晕目眩,满心悔恨。
他无比清楚,是自己多年来的溺爱和纵容,把儿子宠得无法无天、肆意妄为,才酿成了今天的大祸。可事已至此,再多的后悔也无济于事。
不管儿子闯了多大的祸,这都是他唯一的子嗣,是付家唯一的根,他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出事。
强行压下心底的怒火和无奈,付县长立刻沉声吩咐:“你现在立刻收手回家,剩下的所有烂摊子,我来替你收拾!”
“我不回去!我要亲手解决江清和!”付翰思满眼偏执,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根本不听父亲的劝阻。
电话被挂断的瞬间,付县长彻底慌了神。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一旦疯起来根本没有底线,要是真在警局闹出人命,就算是他也彻底兜不住。
慌乱过后,付县长反而冷静下来,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事已至此,与其被动落败,不如顺势搏一把。只要能彻底坐实李彬持刀杀人的重罪,办成无法翻盘的铁案,雷德中必定会被亲子牵连,仕途尽毁。到时候,他就能顺势取而代之,彻底掌控岐山县的局势。
想到这里,他立刻拨通了省里靠山的电话,低声汇报所有情况,寻求高层助力。
挂断电话后,付县长脸上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冷笑。在他看来,只要省里有人撑腰,就算雷德中在地方有关系,也绝对无力回天,这次他稳赢不输。
不敢耽搁片刻,付县长立刻驱车赶往西山分局。他心里清楚,付翰思太过鲁莽冲动,不懂官场深浅,任由他胡闹只会坏事,必须亲自到场把控全局。
与此同时,西山分局审讯室。
胖嘟嘟的刘队长亲自坐镇审讯现场,身后站着四五名全副武装、神色严肃的警员,气场压迫感拉满。
他重重一拍桌面,冷声质问道:“小子,报上姓名!老老实实交代,为什么当众持刀行凶、残害他人?!”
江清和抬眼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无波:“我什么时候伤人杀人了?我自己怎么一点都不清楚?”
“还敢嘴硬狡辩!”刘队长目露凶光,满脸狞笑,“我实话告诉你,在我刘不为的审讯室里,从来没有人能拒不认罪、全身而退。你要是执意顽抗到底,最后只会自讨苦吃!”
“刘不为?”江清和微微挑眉,轻笑一声,“名字听着冠冕堂皇,做事却毫无底线,真是糟蹋了这两个字。”
这番调侃瞬间戳中了邓队长的痛处,这是他这辈子最忌讳的软肋,这么多年从来没人敢当众嘲讽。
他瞬间怒火攻心,厉声怒吼:“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敢嘲讽我!给我动手,好好教训他一顿!”
随着一声令下,身后四名警员立刻上前,绕过审讯桌,步步紧逼,打算动手制服江清和。
“我劝你们最好别乱来。”江清和神色依旧淡然,语气却带着十足的警告,“真要是动手,最后谁都担不起这个后果,没人能救得了你们。”
“死到临头还敢装腔作势!”刘队长满脸不屑,厉声呵斥,“我倒要看看,今天谁能保得住你!”
江清和冷冷注视着眼前这群滥用职权的警察,心里已然明白,今天这场局,根本没办法和平化解,对方铁了心要栽赃陷害自己。
他眉头紧锁,看向刘队长发出最后一次警告:“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改错的机会。另外,不准动我同行的朋友一根手指头,不然的话,不光是你,你的整个靠山,都要跟着彻底覆灭。”
刘队长只当他是虚张声势,满脸讥讽冷笑:“我倒要看看,你一个普通学生,能翻出多大的浪花!”
“纯属找死。”江清和轻轻摇头,眼底最后一丝耐心彻底耗尽。
旁边一名警员早已不耐烦,骂骂咧咧上前,抬手就想狠狠扇江清和一巴掌,打算暴力逼供。
清脆的响声骤然响起,却不是警员打到江清和,而是江清和抬手精准锁住对方手腕,力道迅猛至极。坚硬的金属手铐,竟被他硬生生直接挣断。
看到这一幕,刘队长瞳孔骤缩,又惊又怒:“你竟敢暴力抗法!”
其余三名警员瞬间拔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江清和,厉声呵斥:“立刻蹲下抱头,老实配合!不许乱动!”
江清和缓缓转身,眼神冰冷扫视众人:“你们真的敢开枪杀我?”
“原本还想着慢慢给你定罪,留你一丝余地。”邓队长狰狞大笑,随即厉声嘶吼,“现在你暴力抗法、挣脱戒具,拒捕在先!就地击毙,出了事我全权负责!动手!”
喊完这句话,他转身快步走出审讯室,狠狠关上房门,彻底隔绝内外,打算让手下彻底解决掉江清和。
密闭的审讯室瞬间氛围压抑,温度骤降。
江清和眼底寒光凛冽,语气冰冷刺骨:“身为执法人员,知法犯法、当众灭口、蓄意栽赃,你们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
“少废话,小子,去死吧!”
一名警员率先冲上前,可话音刚落,眼前人影一晃,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脖颈一凉,瞬间视线模糊,直挺挺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没人看清江清和的动作,只有一枚小小的家门钥匙,精准嵌在那名警员的咽喉处,成了制敌的利器。
解决掉第一人,剩余几人甚至来不及惊慌,江清和已然近身,抬手精准扣住第二人的手腕,猛地发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伴随着凄厉的惨叫,第二名警员的手臂被生生折断。
短短数秒,剩余两名警员也全部被快速放倒,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江清和随手提起一名警员,像拎着一件物品一样,单手拿着审讯室钥匙,一脚踹开房门,直奔隔壁关押李彬的审讯室。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狠狠踹开,眼前的一幕让他瞬间怒火中烧。
只见李彬被打得满脸血肉模糊、近乎晕厥,几名警员正强行抓着他的手,往认罪书上按手印,打算强行坐实罪名。
“住手!”
江清和一声怒喝,不等几人反应,快步上前几下重击,瞬间将所有施暴警员全部打倒在地。他连忙俯身扶起重伤的李彬,低声询问,“彬子,你怎么样?撑得住吗?”
李彬勉强睁开肿胀的双眼,扯出一抹倔强的笑容,声音沙哑虚弱:“放心,我没事……他们想逼我认罪背黑锅,我没松口。”
“好样的。”江清和重重点头,语气坚定,“再坚持一会儿,家里人马上就到。这些人现在都是我们的人质,有他们在,外面没人敢轻易动手,绝对能保我们平安。你先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李彬浑身剧痛、体力透支,闻言缓缓靠在椅子上大口喘气,眼底却藏着浓浓的恨意,死死记住了今天的所有屈辱。
另一边,刑警队办公室里,付翰思早已等得不耐烦,满脸焦躁地对着电话催促:“刘队,那两个小子处理完没有?你要是不敢动手,我就亲自来!实在不行,我直接找我姑父发话,命令你办事!”
邓队长心里暗自怒骂付翰思狂妄无脑、目中无人,可偏偏不敢真的得罪他背后的靠山,只能硬着头皮拖延,生怕对方真的越级施压,断送自己的前程。
就在这时,一名警员满脸惨白、慌慌张张地冲进办公室,声音都在发抖:“刘队!不好了!外面、外面来了大批军人,已经冲进分局大院了!”
“什么?!”
刘队长瞬间脸色煞白,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还没等他回过神,整齐密集的军靴脚步声已然响彻整栋办公楼,大批全副武装的雪豹大队战士,已然强势进驻西山刑警大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