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杀……”
四派几百号人的暴吼,还没落下去。
明教这边也不甘示弱,上千教众的怒吼,已经迎了上来。
“挡住他们,杀”
两股人潮,在广场边缘,“轰”地一声,狠狠撞在了一起!
青石广场上,刀枪并举,寒光映着雪光,瞬间绞成一团。
四派的人冲出圆阵,盾牌前推,刀锋向外,想撕开明教的防线,冲进去帮灭绝师太围杀杨逍。
明教的人一层挡一层,殷天正、韦一笑、五散人、五行旗在前,上千教众在后,刀枪如林,箭尖虽然还指着四派。
可现在,双方已经打在一起,殿顶上、岩壁上的弓箭手把弓拉得满满的,却死死不敢松弦,这一箭放出去,先射倒的是自己人!
弓箭手急得额头冒汗,只能眼睁睁看着下方血肉横飞。
“啪!”“铛!”“噗!”
刀砍在盾牌上,枪扎进肉里,血“噗”地溅出来,落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广场中央,杨逍还在和灭绝师太死斗。
他听见外围喊杀声炸开,头也不回,折扇“啪”地一声点开灭绝师太刺来的一剑,暴喝出声:
“明教的兄弟,挡住了!”
“今日谁敢踏过这道线,杀!”
“杀!”
外围明教上千教众齐声怒吼,声浪震得光明顶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两处战场,轰然炸开。
光明顶的广场,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殷天正第一个踏出,像半堵铁塔,直接迎上冲在最前的何太冲。
老鹰王白眉倒竖,鹰爪般的手“咯”地一张,一身筋骨“噼啪”作响,声如洪钟:
“四派的匹夫!无耻下流!打不过就想围攻?老夫先撕了你!”
何太冲牛眼血红,刀往肩上一扛,看见殷天正,喉咙里“呼哧”一声,暴吼:
“鹰正正!滚开开!不然老子连你一起劈!”
他话音未落,刀锋一转,“哐啷”一声,一道刀光直劈殷天正面门!
昆仑刀法,刚猛狠辣,这一刀带着风声,刮得雪沫子乱飞。
殷天正没躲。他抬起左手,五指如钩,硬生生朝何太冲的刀锋上抓去。
何太冲心里一喜,心说你个老东西敢拿手抓刀,老子这一刀把你手指头全削下来。
可他刀劈到一半,殷天正的鹰爪已经扣住了刀背。
何太冲抽刀,抽不动。
他使劲往回拽,殷天正一松手,他蹬蹬蹬退了三四步,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低头一看刀,刀刃上五道深深的指印,跟被铁钳夹过似的。
“他娘的!爪子挺硬!”
殷天正冷笑一声,手腕一抖,反手一爪抓向何太冲胸口!
何太冲慌忙撤刀后退,可还是慢了半拍。
“嗤啦”一声,胸口衣服被爪风撕开一道口子,露出胸毛,吓得他一身冷汗,牛眼瞪得溜圆,脚下“噔噔噔”连退三步。
“匹夫,就这点本事,也敢上光明顶送死?”
殷天正踏前一步,鹰爪“咯咯”作响,又是一爪当胸抓去。
何太冲被激起了凶性,喉咙里一声野兽般的闷吼,刀法展开,连环三刀,刀刀不离殷天正要害:
“老子跟你拼了!”
“铛!铛!铛!”
殷天正鹰爪翻飞,硬接三刀,还带得何太冲踉跄着往一边歪。
两人瞬间斗在一处。
鹰爪对单刀,刚猛对狠辣。
殷天正一身修为深不可测,鹰爪功更是霸道,每一爪都带着“呼呼”的风声,逼得何太冲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何太冲刀法虽猛,可殷天正像半堵铁塔似的立在那儿,任他怎么劈砍,就是不动,反手一爪就能撕开他的刀网。
不过十几个回合,何太冲就被逼得连连后退,刀尖抖得“嗡嗡”响,喉咙里“呼哧呼哧”喘粗气,牛眼里全是血丝。
殷天正占尽上风,白眉倒竖,骂声不断:
“昆仑的匹夫!你不是要并肩子上吗?来啊!老夫一人,撕了你!”
何太冲脸涨得通红,一句话也回不出来,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猛攻。
另一侧,韦一笑飘然而起,青色披风一展,正迎上岳不群。
岳不群剑尖斜指地面,那张阴沉的脸上,一丝笑意都没有,看见韦一笑,牙缝里挤出一句:
“魔教妖人!今日便让尔等知道,名门正派,不是好欺的!”
韦一笑飘在半空,怪笑陡然拔高,露出两颗虎牙:
“桀桀桀!岳掌门,名门正派?名门正派打不过就喊并肩子上,这和市井泼皮有什么两样?”
岳不群脸更阴了,长剑一抖,剑光如毒蛇吐信,直刺韦一笑咽喉!
华山剑法,阴毒刁钻,专走偏锋。
韦一笑怪笑一声,身形一晃,人凭空挪开三尺,剑尖擦着他的披风过去,连衣角都没碰到。
岳不群一剑落空,手腕一抖又是一剑横削。
韦一笑飘忽不定,披风一展,像只巨大蝙蝠绕着岳不群转。
岳不群剑法再毒,连人家衣角都碰不到,那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剑尖颤着,喉咙里一声尖喝:
“妖人!轻功了得,敢不敢正面对敌?!”
韦一笑绕到他背后,怪笑一声,右掌一翻,寒冰绵掌“呼”地拍出!
掌风阴寒,刮得岳不群后颈生凉,汗毛都竖了起来。
岳不群慌忙回剑,可已经慢了半拍。
“啪!”
韦一笑一掌拍在他肩头,寒气透体,岳不群肩头一麻,半边身子都僵了,剑尖“嗡”地垂下半寸,脚下“噔噔”退了两步。
他急退站定,剑尖指着韦一笑,胸口起伏,脸色铁青:
“魔教妖人……寒冰绵掌,果然邪门!”
韦一笑飘在半空,披风一展,怪笑:
“桀桀桀!蝠王我就是轻功好,你咬我?伪君子,再来啊!”
岳不群被“伪君子”三个字戳中痛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剑法更乱,又被韦一笑戏耍着绕了三圈,肩头、后背连中两掌,寒气透体,冻得他牙齿“咯咯”打架。
可他到底是华山掌门,一身修为不弱,咬着牙稳住剑法,剑尖斜指,死死盯着韦一笑,寻找破绽。
韦一笑怪笑不停,飘忽不定,把岳不群戏耍得狼狈不堪,却也一时拿不下他。
这一对,轻功对剑法,戏耍对阴毒,看得人眼花缭乱。
五散人那边,齐动。
冷谦面无表情,判官笔一横,直接迎上崆峒白须长老。
崆峒长老手抖着把烟袋往腰里一别,又别歪了,另一手抽出烟袋当兵器,耷拉着眼皮,阴恻恻道:
“明教的五散人,老朽今日领教!”
冷谦不答话,判官笔一抖,笔尖直点崆峒长老手腕。
崆峒长老烟袋来迎,“铛”地一声,判官笔正点在烟袋杆上。
崆峒长老只觉手腕一麻,“啪嗒”,烟袋第三次掉在雪地上!
烟灰落了一地。
崆峒长老脸都绿了,慌忙弯腰去捡,手指头抖得比刚才还厉害,捡了两次才捡起,再无刚才那副阴恻恻的模样,只剩满眼的慌乱。
冷谦判官笔一横,冷冷吐出两个字:
“再来。”
另一边,说不得布袋和尚笑嘻嘻地挤到鲁长老面前,拍了拍那硕大无比的乾坤一气袋:
“哎哟喂,鲁长老,贫僧这袋子空着呢,您要不要进来坐坐?”
鲁长老麻子脸涨成紫黑,打狗棒“咚”地杵在雪地里,喉咙里咕哝:
“魔教妖僧!老叫花纵横江湖三十载,怕你这破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