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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循迹深潜,幻梦之境

根据感应到的方位,白氓将古神之血妥善收进灵魂储物空间(用银质符纸层层包裹,隔绝污染),指尖摩挲着符纸边缘的纹路,最后回望了一眼那座被疯狂笼罩的城市——尖顶建筑在暗紫色天空下扭曲成诡异的剪影,衣角被带着腐臭的风掀起,远处传来的疯狂尖叫逐渐减弱,低语声如同潮水般在身后褪去,他握紧手中磨损的铁棍,转身毅然离开了混乱而压抑的阿卡姆城,向着西北方向前进。

城外并非田园风光,而是一片更加荒诞、更加危险的景象。大地暗红如凝固的血浆,脚踩上去粘住鞋底发出“啪嗒”声,能感觉到细微的粘稠感扯着脚踝;地面上生长着“尖叫曼陀罗”——花苞如同咧开的嘴,张开时露出细小的尖牙,不断发出无声的嘶吼震得耳膜发麻,“骨刺蓟”的尖刺上挂着风干的碎肉还在微微颤动,“泣血藤”的藤蔓如同红色的蛇,爬过地面留下蜿蜒的红色痕迹,在地面上缓缓爬行。天空依旧是那诡异的暗紫色,蠕动的光带更加密集,偶尔有细小的黑色飞虫从光带中钻出,发出嗡嗡的噪音撞在脸上。

他经过了一片“石化森林”,那里的树木和岩石都呈现出各种痛苦挣扎的生物形态:有的像被扼住喉咙的人,双手抓着脖子眼睛突出,皮肤皲裂如同老树皮;有的像奔跑的野兽,四肢扭曲爪子深深抓进地面留下痕迹;岩石则是跪拜的信徒,脸上刻着绝望的表情还带着干涸的泪痕,据说是不敬神者所化。他绕开了一个不断发出诱人歌声的沼泽,那歌声如同天籁混合着铃铛声,孩童的笑声和女子的吟唱里藏着尖锐的嘶鸣,能让人产生美好的幻觉——看到亲人在向自己招手,他们的脸却模糊扭曲,不由自主地走入沼泽深处,成为其中某个存在的食粮。

他还遭遇了一些本土的“居民”:长着翅膀和利爪的、如同剥了皮的人形生物“夜魇”,皮肤半透明能看到跳动的内脏,翅膀带起腐臭的风还掉落下黑色鳞片,从空中俯冲而下;由无数昆虫聚合而成、不断变换形态的“夏塔克鸟”,变换时发出昆虫的嘶鸣,一会儿是覆盖绒毛的蜘蛛,一会儿是长着蝙蝠翅膀的蝎子;甚至远远地看到一座巨大的、由白骨堆砌而成的城池在荒野上缓缓移动——城门是巨大的颌骨还在微微开合,城池移动时发出骨骼摩擦的咔嚓声,城池上站着穿着黑色斗篷的身影,手里拿着骨杖眼睛是空洞的,正朝他望来……

这些存在大多对白氓这个“外来者”充满了敌意或贪婪。白氓依靠金橙色心火的威慑(火焰边缘的银辉让夜魇不敢靠近)、灵活的身法(避开夏塔克鸟的虫群)以及偶尔动用维度之力驱动的“破元击”(简化版,能打散虫群),一次次险象环生地摆脱了追击和围攻——夜魇的利爪擦过他的肩膀,留下一道血痕里冒出黑色雾气,他立刻用火灼烧伤口发出“滋滋”声雾气消散;夏塔克鸟的虫群包裹住他的身体,虫子爬过皮肤传来瘙痒感,他用破元击震开虫群,虫群落地后变成黑色的液体还在冒泡。

他的理智值在持续下降,脑海中的低语变得越来越清晰,甚至开始出现短暂的幻听和幻视:幻听是来自不同方向的声音,有时像小孩有时像老人,反复说“加入我们吧,疯狂才是永恒”;幻视是看到自己的手变成了触手缠绕身体,影子里钻出黑色的虫子。他不得不频繁地停下来,盘膝而坐,运转心火,进行“冥想”来稳定心神——心火在识海燃烧,如同金色的太阳烧断黑色的藤蔓般将那些疯狂的意念烧成灰烬,每次冥想后理智值会短暂回升,但很快又会下降。

几天后(时间在此地早已混乱),他终于抵达了目的地附近——一片被称为“迷魅森林”的边缘。他的衣服破烂不堪露出结痂的伤口,脸上带着疲惫却透着坚毅,手中的铁棍已经磨损严重露出里面的金属光泽,古神之血的包裹符纸有些发黑还带着细微裂纹,他摸了摸包裹感受到里面的跳动,知道自己离目标越来越近了。

根据他从图书馆零碎资料和自身感应得知,这片森林是通往“幻梦境”的入口之一,也是现实与梦境界限最为模糊的地带——图书馆的资料说迷魅森林里的时间是流动的,现实中的一天在这里可能是一年,也可能是一秒,森林深处有“梦之泉”,能让人进入幻梦境,但也会让人永远迷失。那古老的波动源头,似乎就在这片森林的深处。

站在森林边缘,白氓就能感觉到强烈的异常。森林中的树木色彩鲜艳到不真实,仿佛是用油彩画出来的,颜色过渡时像水彩晕染,而且形态在不断微微变化:一会儿是鲜红色带着光泽,一会儿是深蓝色泛着荧光,树叶的形状从圆形变成三角形再变成星形,变换时发出“沙沙”声。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花香混合着腐烂的甜味,还有某种……梦境特有的、缥缈的气息。耳边的低语在这里变得柔和,但却更加诡异,仿佛在讲述着一个个荒诞离奇的梦境故事——一个女孩捡到发光的石头,醒来后石头长在她的胸口;一个人在森林里找到了永恒的快乐,却变成了一棵树还在开花。

时间和空间在这里极不稳定。他可能前一刻还在森林边缘,下一步就踏入了森林深处(刚迈出一步周围光线突然变暗,发现自己站在森林深处的一棵巨大的树下,树上挂着发光的果实,果实表面映出他扭曲的脸);也可能感觉只走了几分钟,外界却已过去了数小时(看了一眼怀表,指针停在了十二点,过了一会儿再看指针已经转到了三点,指针扭曲还发出“滴答”声)。

“幻梦境……”白氓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运转心火到极致,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薄薄的防护罩,将古神之血的气息完全掩盖,压下心中的悸动,这才迈步踏入其中。

一进入森林,周围的景象瞬间变化。光线变成了彩虹色照在身上不断变换颜色,空气中漂浮着发光粒子碰到皮肤传来微弱的电流感,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模糊不清还带着回声。他感觉自己仿佛踩在棉花上身体不断下沉,听到远处传来孩童的笑声,又像是漂浮在水中每一步都弹起来,看到空中漂浮着翻开的书本,身体轻飘飘的仿佛随时都会飞起来。

他看到由糖果和蛋糕做成的小屋,屋顶的巧克力融化流下粘住了路过的蝴蝶,窗户是冰糖反射出扭曲的人影,里面住着笑容诡异的侏儒,手里拿着一把银色的刀上面还带着干涸的血迹;他看到长着猫头鹰脑袋的绅士在树下彬彬有礼地向他脱帽致意,西装上有补丁翅膀是黑色的羽毛,脱帽时露出光秃秃的脑袋里有一只小虫子在爬还掉到地上变成小蜘蛛;他看到河流中流淌的不是水,而是闪烁的星辰和破碎的记忆片段——一个万象城居民在笑,一个修士在哭,还有他自己在战斗……

这一切看似美好,却潜藏着巨大的危险。那些看似友善的生物,可能下一秒就露出獠牙:侏儒突然朝他扑来眼睛是黑色的没有瞳孔,手里的刀挥过来带着糖果的甜香;猫头鹰绅士的眼睛变成了红色,翅膀从背后伸出来爪子抓向他的喉咙带着冷风;那些美丽的景象,可能瞬间化为吞噬一切的陷阱:糖果小屋突然融化变成黏糊糊的黑色液体想要将他粘住,星辰河流突然卷起漩涡伸出触手想要将他吸入其中。

白氓紧守心神不为所动——闭上眼睛用心火屏蔽周围的诱惑,识海中心火发光挡住了低语变成的尖锐噪音,只专注于那古老的波动(波动像一条微弱的线指引着他前进的方向),脚步坚定地向着森林深处前进,偶尔用火球击退扑来的侏儒或猫头鹰绅士,火球碰到他们变成糖果色的火焰发出尖叫消失。

他知道,他要寻找的东西,就在这片梦幻与疯狂之地的某处。他的理智值已经降到了临界点,幻听和幻视越来越频繁,手开始微微颤抖眼前出现万象城被毁灭的幻视,但他没有放弃,因为他知道找到那古老的波动源头,不仅能解开维度之心的秘密,还能找到回到主世界的方法,守护万象城的希望就在前方。古神之血的包裹发出微弱的光芒,维度之心在识海传来微弱的响应,仿佛在给他加油鼓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