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谢谢谭组。没其余的事儿的话,我就挂电话了,得赶紧安排下去。”
“对了,宁城专案组这边有个叫黎三儿的同志,对本地情况非常熟悉,人也机灵,这次行动中帮了不少忙。”
“您来了之后,如果需要了解具体情况或者跑腿办事,可以找他。我会和他交代清楚的。”
“另外,有位欧阳处长、梁副组长也做了不少事。”
“好,我知道了。”怎么跟交代后事似的。
“你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谭鸿志听着沈砚懂事的回答,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再见,谭组。”沈砚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谭鸿志拿着电话,愣了好几秒,才缓缓放下。
嗯......他总觉得沈砚表现得太稳重了。
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但他现在也顾不上细想了,宁城那边处于爆炸前夕,他必须马上动身。
宁城,齐远道的办公室里。
沈砚放下了电话听筒。
她没有马上离开,立在原地思索着什么。
几秒钟后,她抬起了头。
脸上可没有谭组想象中的乖顺稳重的表情。
大眼睛微微眯起,眼尾上挑,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翘。
勾勒出一个扇形图......表情。
一分算计、两分得意、三分阴险添着狡诈,四分狡黠和着挑衅。
整一个,十分,你奈我何!
谭组啊,感谢驾驶证。
但,齐远道她还非要审一审了!
沈砚脸上的狐狸笑更深了。
不再等待,她走出了齐远道的办公室,反手关上了门。
还分神检查了一下是否锁好。
随后,冲着临时羁押处的方向疾走而去。
临时羁押处位于专案组驻地相对僻静的角落。
齐远道因为身份特殊,加上沈砚的特别交代,被单独关在了一间小单间里。
条件说不上好,但也算干净。
有一张硬板床,没有窗户,只高处有一个带铁丝网的小气窗。
小到成年人不可能钻过去的那种。
沈砚来到临时羁押处门口,负责看守的战士认得她。
她见他桌上放着的搪瓷缸子,随口道:
“同志,麻烦给我杯水。”
看守的战士当即找了个干净杯子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沈砚接过,道了声谢,然后对看守的战士吩咐道:
“看好外面,我进去和齐远道聊聊。”
“无论谁来了,都说我在问话,让他们等着。”
“是,沈特派员。”看守的战士挺胸应道。
沈砚端着温水,推开门,再缓缓关上。
单间里,齐远道背着手,在狭小的空间里焦躁地踱步。
听到开门声,他一下子便转过身来。
当看到是沈砚时,他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情绪波动大到控制不住表情。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铁门紧闭。
谁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说了什么。
或者说,谁也不知道沈砚从齐远道那里知道了什么。
沈砚再出来的时候,神色如常。
仿佛只是进去喝了杯茶,聊了会儿天。
她带进去的水杯,拿出来的时候已经空了。
将水杯随手放在门外的桌子上。
她同看守的战士说了声:“辛苦了”,便离开了临时羁押处。
找到谢琇、方叔、老刘和老姜,“回宿舍收拾东西,咱们要赶往淮城了。”
“这么突然?”方叔不明所以。
这小沈同志昨晚到今天可谓是力挽狂澜,一手挽救了宁城局势。
正是收尾和深挖的时候,怎么突然要离开?
他实在不理解。
沈砚看了方叔一眼,没有过多解释:“方叔,走吧。这是谭组的命令。”
她把“谭组的命令”几个字咬得稍重一些。
说完,便率先迈开步子,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
方叔连忙跟上,其余三人亦是。
他张口想问,但看沈砚那样子,皱了皱眉,终究是没问出口。
谢琇三人见连经验最丰富的方叔都是这般表现,更是不敢多问。
默默加快了脚步。
东西很快收拾好。
算起来,他们昨天才到宁城。
行李箱里的东西很多都还没来得及拿出来,收拾也就更快。
五个人提着行李,来到了专案组主楼的前院。
沈砚将行李箱放在脚边,“你们在这儿等会儿,我有点事交代下去。”
随即调转方向去了审讯区。
那里,欧阳全、黎三儿都在那里。
沈砚问黎三儿:“梁副组长还没结束工作?”
“回特派员,陆部长在里面,估计快要结束了。”
“那好,我等等。”
约莫一刻钟后,陆婕出来了。
她看见等在外面的沈砚,微笑着冲她点了点头。
“麻烦陆部长了。”沈砚道。
陆婕摇头:“哪里的话,这是我应该做的。”
不过寒暄一句,沈砚就招手喊来站在外面的一位同志:“送陆部长出去。”
“陆部长,这边请。”
“那我走了,下次再见,沈同志。”
“下次见。”
沈砚不知道下次是多久了,反正近期是不会了。
陆婕一走,沈砚便招呼两人:“欧阳处长,还有黎同志,跟我进来。”
两人一头雾水地跟着她进了梁正民所在的审讯室。
梁正民正在喝水。
他刚审完常守伟,就无缝接上陆婕。
口干舌燥的。
正打算歇歇,却看见了进来的沈砚和欧阳全、黎三儿。
“沈特派员又要给我派什么活儿?”梁正民放下搪瓷缸子,假笑道。
“梁副组长误会了,我不是来派活儿的。我是来道别的。”
???
!!!
欧阳全和黎三儿齐齐惊问出声:“沈特派员你要去哪儿?”
道别?
宁城这边不是正需要她吗?
梁正民的反应和他们不同。
他脸上的假笑消失,眼神变得深沉。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沈砚个人的去向,而是她突然要离开背后的原因。
脱口而出:“是齐组长?”
他下意识认为,是齐远道,或者是齐远道身后的人,采取了什么行动,逼得沈砚不得不暂时离开。
“关齐组长什么事儿?”
在场唯一对齐远道所做之事一无所知的欧阳全真诚发问。
他完全在状况外,不明白为什么沈砚要走,更不明白为什么梁正民会提到齐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