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不仅清楚宋巽芳的去向,还掌握了沈砚的去处。
“他”告诉了宋敏敏,或者宋芸鸢,再或者李家除李峰这个大傻der之外的任何一个人!
“没用的东西!”沈砚骂。
李峰能怎么办,只有讨好老板啊。
老板手里还握着他的命呢!
“那个,女侠,那解药什么时候送来啊?时间快到了。”
沈砚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绕着电话线,闻言轻笑一声,说出的话快给李峰吓死了。
“不急,等我亲自给你送来。”
李峰大惊,啥?!!!
女杀神要来海城了?!
他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回答:“哦...哦哦...好的,好的。”
“别忘了我交代的事,那些话都按时散布出去了吗?”
“这个您放心,我隔两三天就跟宋家干活儿的人闲聊,保证滴水不漏!”
“好,算你还有点用!”沈砚这才稍微满意,“等着迎接你姑奶奶我吧!”
“哎哎,好的好的!”软骨头狗腿子本性尽显。
就差没应声“喳,奴才遵旨!”了。
从邮电局出来,沈砚顺路去给闵老爷子送了沙琪玛、核桃酥。
都是后爸搞来的高级货。
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路子,她说要,隔天就送到家里来了。
当然不可能全留给老爷子啦,她也爱吃,放了不少在空间。
嘴里嚼着核桃酥,沈砚慢悠悠晃荡回家。
才进门,就看见明礼学裴明珠在家里。
裴明珠一眼就瞧见干女儿沈砚晃进院子,脸上绽开笑容,赶忙朝她招手。
“小砚,快来。”
沈砚小跑上前,脸上也扬起笑,弯起眼睛喊人,“干爸,干妈。”
裴明珠亲热地拉过她,把人按在板凳上,朝明礼学递了个眼色,起身去厨房帮大嫂做饭去了。
“小砚来,坐下,你干爸有事儿和你说。”
堂屋里一时只剩下明礼学、元乾和沈砚三人。
“干爸,啥事儿啊?”
明礼学站起来,捋平衣服上的褶皱。
下一秒,明礼学竟对着她弯腰行了一个极为标准的九十度鞠躬礼。
“哎哟哟!”
干啥,这是要干啥!
沈砚吓得一个弹射起步,双手抓住明礼学的肩膀,硬是把人给掰直了。
“干爸你干啥,这不是折我的寿吗?”
她还没享受够这个美好的世界呢。
“小砚,你受得起。”
明礼学郑重地说:“我代表粱县千千万万的老百姓感谢你!”
“要不是你那个电话预警得及时,淮源河两岸的人,还不知道要死伤多少。”
他顿了顿,“我把这件事,跟省里头我那位老领导提了一嘴。”
!!!
沈砚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懵了。
啥?
把她做梦梦到溃堤这种事捅到省里去了?省里不会下来调查她吧?
看见干女儿惊愕的表情,明礼学连忙安抚,“你放心。”
“这事只有我那老领导一个人知道。他懂分寸,绝不会往外宣扬的。”
“毕竟现在上头反对封建迷信的宣传一直没停过,他心里有数。”
沈砚听了,更迷了,“那您和他说的用意是?”
“我本想着,看能不能为你争取个正式的表彰和功勋。”
明礼学叹了口气,惋惜道:“但,你也知道,现在这风气,凡事都讲究科学依据。”
沈砚倒没甚感觉,比起什么一纸功勋,她更爱实际的、物质的东西。
“所以,老领导给你写了一句话。”
明礼学说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沈砚:失望.jpg
功勋都算不上,是纸条子。
“呵呵,谢...谢谢......”
沈砚还是乐呵呵地接过了那张纸条子。
展开纸条,只见上面用苍劲的钢笔字写着:
沈砚小友赤子之心,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因为这事儿,上头奖励了我一套房,就在省里。”
明礼学说着又拿出一张叠地整整齐齐的纸,递给沈砚。
沈砚眼睛一亮,“干爸?给我吗?”
明礼学笑着点头。
沈砚兴奋起来,迫不及待地接过那张房契,脸上笑开了花。
“那我就不客气了哟!谢谢干爸!”
客气什么?这是她应得的!
明礼学看着她高兴的样子,也跟着大笑起来,“这房子已经过好户了,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去看看。”
一旁的沈砚之父,元乾,开始暗暗盘算着,他也得再给女儿买点房子了。
明礼学没提县里准备的本来是一间一室一厅的小房子。
他和裴明珠私下垫了不少钱,托人在省城的好地段换了一处更宽敞体面的小院。
因着老领导在中间斡旋,这事儿办得很快。
房契一下来,他就带着来找沈砚了。
不得不说,这个干女儿就是旺他。
明裴的病有好转了不说,连他的事业也走向了第二春。
老领导已经私下向他透了底,省水利厅的副厅长即将退休。
这个位置,组织上属意由他来接任,基本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那一刻,明礼学才惊觉自己以往的眼界还是太窄了。
原先的规划,是等着县里的书记升上去,顺势补上那个空缺。
如今看来,方寸之间,亦是坐井观天罢了。
更让他受宠若惊的是,远在京城的泰山大人亲自打来电话,破天荒地表扬了他这次的表现。
他的意思是,让明礼学先在省里这个位置上过渡一下,下一步,便是寻机将他调入京城。
让他好好干!
这几日以来,他收到的肯定、认可、表扬,无一不像一股清风,渐渐吹散了他心底的阴霾。
他想起当初娶裴明珠时,裴家反对的,质疑贬低的声音。
尤其是儿子明裴生病后,裴家的姻亲里不少说闲话的。
最为刺耳的还是对着裴明珠的。
什么嫁给一个乡下来的穷大学生就算了,现在儿子还成了个废物,当初留在京城多好!
正因为这些,他心底那份往上爬的愿望越来越迫切!
亦愈演愈烈!
现在,这个机会来了!
沈砚送了他一架青云梯!
他对干女儿的感激千言万语难述清。
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向上攀登,再向上攀登。
直到有一天,孩子们走出家门了。
提起他明礼学的名号,再没人敢轻视他们、欺负他们!
他的愿望很朴实,不要求他们个个成材。
孩子们都健康平安的长大,一生顺遂,内心光明,便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