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综合测试结束以后，训练营并没有立刻解散。
中央训练场上方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依旧亮着，一百六十八名参训学生的名字按照首日成绩从高到低排列。
最上方的位置已经发生变化。
【第一名：林夜，江南一中，575分。】
【第二名：楚天骄，江南第一武高，562分。】
【第三名：顾清寒，江南实验武高，531分。】
林夜站在模拟舱旁边，看了一眼自己的名字，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对于其他学生来说，训练营首日第一意味着名声，意味着学校荣誉，也意味着接下来能够获得更多培养资源。
对林夜而言，这些当然同样有价值，但真正让他在意的，还是那份二阶精炼心血，以及青云秘境核心区的独立猎杀资格。
前者能够继续强化身体，后者则意味着他进入青云秘境以后，可以脱离普通学生队伍，按照自己的节奏猎杀凶兽。
相比所谓第一名，这两样东西显然更加实在。
周启明从旁边走过来，看着大屏幕啧了一声。
“我昨天还想着什么时候把学校第一抢回来，现在看来，应该先考虑怎么别被你越甩越远。”
林夜说道：“你昨天和今天都有进步。”
周启明看了他一眼：“我昨天一千零四十二卡，今天一千零五十八卡，一天涨十六卡。你五天前八百多，今天已经一千一百六十九。”
“你这话听起来不像安慰，更像是在嘲讽我。”
林夜没有继续解释，他本来也没有安慰周启明的意思。
周启明显然已经逐渐习惯林夜这种说话方式，自己笑了笑以后，很快又看向不远处的第一武高区域。
“不过你今天抢了第一，有个人恐怕比我更想跟你打一场。”
林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楚天骄正在和第一武高的几名学生站在一起。他的外形比林夜预想中更加普通。
身高一米八出头，短发，五官谈不上多么出众，只是整个人站在那里时，周围总有一种很明显的锋锐感。
林夜注意到的是楚天骄身体周围偶尔出现的细微气血波动。那股气血不是单纯的红色，偶尔会夹杂着极其微弱的蓝紫色光弧。
S级雷系武道天赋，林夜以前只在学校教材里看过相关介绍。进入武道时代以后，一部分天赋极高的人类在完成武道觉醒时，会出现火焰、雷霆、寒冰、风，甚至空间类等极其罕见的特殊属性亲和。
这些人不但修炼速度通常高于普通武者，在学习对应属性武技时也拥有天然优势，更重要的是，一旦开发出天赋能力，实际战力往往能够远超同境界普通武者。
楚天骄能够以一千三百多卡气血在模拟战第九轮对二阶初期岩甲地龙造成百分之三十一有效伤害，S级雷系天赋显然发挥了不小作用。
就在林夜观察对方的时候，楚天骄也转过头。
两人的视线隔着几十米训练场正好碰到一起。楚天骄没有表现出敌意，只是看了林夜两秒，随后径直走了过来。第一武高旁边几名学生见状，也都下意识跟上。
周围本来已经准备离开的学生注意到这一幕，脚步顿时慢了下来。训练营第一名和第二名第一次正面碰上，本来就很容易吸引注意。
楚天骄走到林夜面前，没有说什么“你抢了我的第一”之类的话。
他先是看了一眼大屏幕。
随后直接问道：“第九轮，你对岩甲地龙造成了百分之四十三的伤势？”
林夜点头：“嗯。”
楚天骄问道：“怎么破的甲？”
“先用刀，再用拳。”
林夜没有隐瞒，这本来就在模拟战录像里。训练营教官如果愿意查看，很容易知道。楚天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我的雷拳全力轰了五次，才打裂它胸口一片鳞甲。你气血比我低接近两百卡，还没有凝练气血，却能造成百分之四十三的有效伤害，看来你那门拳法至少也是玄阶。”
周围几个学生听到这里，脸上的神色都有些变化。普通高中阶段，大部分学生能够接触到的正式武技基本都在黄阶，一些家庭条件好或者学校重点培养的学生能够提前修炼黄阶上品。
玄阶武技就完全不同，不但价格高，修炼难度同样远超普通黄阶，没有足够强的肉身和气血控制能力，就算把秘籍放在面前，也未必能够练成。
林夜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楚天骄见他不准备解释，倒也没有追问。
“下午你要和开脉境教官交手？”
“严教官是这么说的。”
楚天骄沉默了一下：“我本来想现在和你打一场，不过既然下午有这个安排，那就算了，等你打完教官再说。”
周启明在旁边笑道：“你就这么想把第一抢回来？”
楚天骄看了他一眼：“排名没有那么重要，但模拟战输十六分，我想知道我到底输在哪里。”
楚天骄没有故作谦虚，也没有因为从第一变成第二就恼羞成怒。林夜对他的印象稍微好了一些。至少楚天骄想的是重新超过林夜，而不是把他拉下去。
林夜说道：“可以。”
“什么时候？”
“下午训练结束后。”
楚天骄点头：“那就这么定。”
说完，他直接转身离开，没有继续废话。
周启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感叹道：“今年省武考估计真有意思了。以前江南市这一届基本就是楚天骄和顾清寒两个人最出名，现在又多了一个你。”
林夜问道：“江南省其他城市呢？”
周启明愣了一下：“你现在已经开始想省里了？”
“随便问问。”
周启明想了想。
“我知道得不多，不过省城肯定比我们强。东临武高今年有个叫秦霜的，听说一个月以前就已经突破气血境中期，还有天南市的陈无极，好像也是S级天赋。更具体的得等省武考名单出来。”
林夜点了点头，心里却没有因为这些名字产生多少压力。
江南市只是一个基地市，江南省还有更多城市。龙夏国更是拥有数十个大型省区，如果只在江南一中拿个第一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那种眼界未免太小。
值得他追赶的人，还有很多。